太子被御书房外守着的太监拦下之后。
急的是一阵抓耳挠腮,西南到底出啥事儿了?
怎么父皇都不让他知晓?
好不容易得到阁老和兵部尚书出来。
太子看看首辅,此人是二弟的外公家,他问了也白问。
徐正这老家伙是那些利益集团大族的代表,问他也不一定说实话。
兵部尚书也不行,虽说是亲娘和现在皇后的娘家人,对他总是隔着点什么,他也懒得问。
就在他郁闷到时候。
看到了慢悠悠最后走出来的李大学士。
他的眼前不由一亮,李大学士曾经是教授他开蒙的师傅,又是他好兄弟未婚妻的爷爷。
这不就是真正的自家人!
于是大步走过去,小声道:“李师傅,西南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你们怎么一个个都面色如此凝重?”
李东旭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其他人。
他知道具体事情不能说,只能道:“就是朝廷之事关于太子前往西南之事,陛下一会儿可能召见太子,太子稍等一下,就什么都知晓了。”
“哦。”
太子一眼就看出李大学士并没有跟他说实情,不过让他去西南这事儿肯定是真的。
所以并没有继续为难李东旭,应了一声道:“我明白了,多谢李师傅告知。”
李东旭见太子没有继续询问。
想到自己其实已经间接和太子绑在了一起。
要迈出的脚又停了下来,提醒道:“殿下,秦长安对西南比较熟悉,殿下若是去了,还是需要跟他会和了解当地的情况,再做出决定。“
“多谢李师傅提醒,本宫记住了。”
这一次太子非常认真正式的回答。
看到太子态度端正,李东旭点点头道:“殿下记住就好,那臣就先告退了。”
果然,如李东旭说的那般。
也就是半盏茶的功夫,就见陈芳跑出暖阁来请他进去。
太子进入,禹帝让陈芳把军报交给太子看。
他要看看太子是否能够看出其中的问题。
太子看了之后也是一惊。
更是难以置信!
朝廷一万精锐和二百万军饷就这样没了?
为何一点波澜都没有引起?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这让他越看这份军报越觉得不对劲!
“父皇,这份奏报不会是假的吧?”
“何以见得?”
太子这话倒是给禹帝提了个醒,他刚看到这份军报的时候,也是感觉非常不对劲,只觉得应该是内外勾结,却没有怀疑过战报是假的!
“儿臣认为暗中保护的一万大军再加上运输军饷看护的兵马,那足有一万五千人,就算是在峡谷之中埋伏,也需要至少两万人才能将他们全部杀死。”
“两万大军的调动,哪怕是在西南也不可能悄无声息。”
“可朝廷却没有得到一点消息,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被人隐瞒了,但是儿臣不信那些西南流官会冒着诛灭九族的风险全方位支持那些土司!”
太子话音落下。
禹帝的眼中满是欣慰。
太子终于在他皮鞭教育的爱护下,学会独立思考了。
而且分析的非常有道理。
“若是父皇让你去西南调查此事,你可有把握查清楚?”
“父皇,您说的是真的?”
太子内心异常兴奋。
只是想到父皇平时对自己外出的态度,他还是决定谨慎一些为好。
免得表现的过于高兴,父皇又不让他去了。
禹帝问:“怎么?你觉得父皇是在框你?”
太子早就被禹帝打出条件反射了。
赶紧把良心藏起来道:“儿臣不敢,只是觉得此事事关重大,儿臣怕辜负父皇的期望!”
“今天倒是谦虚了。”
禹帝有些意外,要是其他时候,太子肯定会蹦跶起来,自我吹嘘一番。
太子低着头不说话,心中却在疯狂吐槽,我不谦虚不但要挨打,去西南之事还可能黄了!
见太子沉默,禹帝决定给他点压力:“这一次朕也会派你二弟前往,你不是一直说你比你二弟强吗?那就让父皇看看,你是不是说大话。”
“父皇,你要这么说,儿臣可就不谦虚了。”
太子见这次还有二皇子的事情。
一股危机感从心中升起。
他马上恢复本性:“父皇,儿臣这次一定会查明军饷去了什么地方,何人参与其中。”
禹帝问:“你若是查不明白呢?”
太子道:“查不明白,就是儿臣的能力配不上太子之位,儿臣愿意让贤!”
禹帝问:“这是太子立下的军令状吗?”
太子这次非常认真的行礼道:“是。”
“好。”
禹帝见太子是认真的,知道自己给他压力的目的已经达到,转头对陈芳道:“拟旨吧!”
陈芳赶紧拟旨。
太子接旨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只是他没有回太子府,而是前往送来军报的左武卫副将处。
询问了一下事情发生的经过,并让人进行了记录。
拿了记录他直接前往镇北侯府,他要让奶帮他分析分析这场大战的经过是否合理。
还有就是太子感觉禹帝今天的态度不太对,他也想找人说说话。
以前有秦长安,现在小伙伴不再,太子发现能跟他说话关心他的只有奶了。
到了镇北侯府。
他都没有让小厮汇报。
直接就小跑着前往秦老夫人居住的院子。
此时的秦老夫人正看着秦老爷子刨地。
边看还边指挥。
当看到气喘吁吁、满头是汗的太子。
她那叫一个心疼,太子虽然不是她的亲孙子,可也是她看着长大的。
从小就跟她亲近,一个奶一个奶的叫。
“我的大孙儿,你这是怎么了?跑的这么急!”
说话的时候,秦老夫人已经拿着为秦老爷子准备的干净毛巾,走到太子面前,给他开始擦起了汗!
太子甜甜一笑:“奶,孙儿没事,就是今天特别想您,进了府就多跑了两步。”
太子的伪装自然瞒不过秦老夫人。
不过她也没有点破,而是笑道:“奶就知道我的大孙儿最孝顺了,比长安那臭小子强多了,去了西南那么久,也不说给家里来个信儿,报个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