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这次让我去西南调查一些事情,您有什么话要带给长安,我帮您传达。”
太子见秦老夫人担心秦长安,主动开口道。
“嗨呀,也没啥可说的,就是这臭小子一直没给家里写信,你爷总是担心!”
秦老夫人直接拿老爷子做挡箭牌。
刚放下锄头,正准备跟太子说的老爷子,一下子就僵在原地。
他没有啊!
夫人,怎么能这样呢!
秦老夫人早就用余光看到秦老爷子的举动,转过头没好气道:“大孙儿过来了,你还不赶紧过来,说说给长安带什么话!”
秦老爷子这才反应过来。
老妻应该说的昨夜得知张铁头回京消息后,给秦长安写的那封信。
本来是想让张铁头带回去的。
现在老妻让自己给太子,看来是想让张铁头一路保护!
“瞧我这榆木脑子,这不前几天太想念那小子了,给他写了一封家书,就劳烦太子带过去。”
秦老爷子对于皇帝和太子的称呼一直都是很正式。
不过太子却不在意,因为他知道秦爷爷称呼他为太子是对他的尊重。
秦奶奶对他称呼大孙儿,是对他的宠爱。
所以每次到了秦家他都感觉特别多舒服,就好像到了家里一般。
很快秦老爷子就拿着一封信走过来,递给太子。
在太子接过之后,没有等太子主动问西南之事,秦老爷子却主动道:“太子,西南如今并不安宁,还需要熟悉的人带路才行,府里的铁头跟着长安去了一趟西南,很多地方都非常熟悉了,不如让他跟你一起前往!”
太子心说,真不愧是比他亲爷还亲的爷!
他正不知道如何开口说战报之事!
爷爷就递出了话题,他只要顺势一说。
既能问明白问题,也不会显得太刻意。
“一切听爷爷的,这次去西南确实需要一个这样的人,只是也还有一件事情,我想问问爷奶。”
老太太见太子说后面话的时候,表情有些不对劲。
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对着伺候的丫鬟道:“我老婆子要和太子殿下叙叙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都退下吧!”
丫鬟们赶紧应声退下。
不过他们也没有在院中,而是进入屋子里面。
等秦老爷子关好房门,秦老夫人拉着太子坐下,这才开口询问:“大孙儿,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跟奶说,奶给你想办法!”
太子有些眼热。
不过他还是强忍住了。
忽然压低声音:“奶,不是孙儿遇到难事儿了,是咱大禹遇到难事儿了!”
“啥?”
老夫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要是国家大事,她这个老婆子也管不了啊!
“奶,咱大禹遇到事儿了,这次送往西南的军饷被劫,一万将士下落不明!”
太子知道想要问后面的事情,就得让奶奶知道实情。
他说话还是比较谨慎的,并没有说一万将士战死,而是说下落不明!
饶是这样,秦老夫人也是吃了一惊。
甚至秦老爷子都是惊讶了。
要知道大禹一万将士的战斗力可是不容小觑的!
这是要遇到了何种危机!
秦老爷子没忍住,开口询问:“可有详细战报,说明那一万将士是如何失踪的?”
“其实左武卫副将赵显臣带来的战报说是战死,只是我总感觉不对劲,那可是一万将士,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战死?”
太子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然后又把口供拿了出来放在桌上道:“爷,奶你们阅历丰富,看看赵显臣的这份叙述经过的说辞,是否有什么漏洞?”
只是太子这话说出后,秦老爷子和秦老夫人都没有动!
场面略显尴尬!
太子询问:“爷奶,你们这是?”
秦老夫人傲娇的抬起头,看向秦老爷子道:“军国大事,妇人岂能参与,让你爷看!”
秦老爷子无语。
老妻这是对西南不熟悉,怕丢人!
可是他也对西南不熟悉啊!
他就不要脸面了?
于是秦老爷子准备找外援了。
他对着太子实话实说道:“爷就会种地,哪儿懂这个啊!”
听到秦老爷子如此说,太子心中咯噔一声!
完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求助对象,竟然也没有办法!
这要是输给了赵王,他的太子之位,可就真的不保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内心戏很足的时候。
秦老爷子忽然话锋一转道:“不过,太子也不要失望,我听老张头说他孙子对于地图、地图地理环境能做到过目不忘,要不让他过来看看?”
怕太子不信。
秦老爷子还补充了一句:“就是张铁头,太子见过的。”
“爷,他行吗?”
想到张铁头这个憨憨,太子心中一阵没底。
秦老爷子道:“张老头那人从来不说大话,应该没问题。”
太子赶紧起身,对着秦老爷子行礼道:“那就麻烦爷,请他过来!”
“太子,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坐下,我这就去。”
秦老爷子快速走出房门。
没多一会儿,从皇宫回来正在补觉的张铁头就被带了进来。
看到屋里的秦老夫人和太子赶紧行礼。
太子亲自过去把张铁头扶起道:“我听奶说,你对地图和地形很有天赋,能够过目不忘?”
张铁头习惯性谦虚道:“是秦老夫人抬举小人,过目不忘不敢说,不过能记住七八成吧!”
“七八成也够了,你过来看看这份书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太子并没有说这是赵显臣的叙述。
只是说是书稿,让他挑错!
张铁头也没有多想,就走过去拿起那些纸张看了起来!
只是越看他的眉头皱的越深!
太子看到张铁头的表情,他才微微松口气,这份叙述果然有问题!
“铁头,你可曾看出了什么?”
张铁头如实道:“这写书稿的人是不是脑子有大病?朝廷运送粮饷,不走官道却走小路,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土匪山贼,他们想要被劫吗?”
太子询问:“若是写书人的故事是想以粮饷为饵,引来土匪山贼,再由那一万将士将其剿灭呢?”
张铁头却嗤之以鼻:“一看这写书的人就没打过仗,精锐骑兵擅长的是平原或者草原作战,你让他们去山地剿匪,先不说是否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西南多瘴气尤其是山林之中,他们走山路,至少六七成都会水土也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