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大雨不但浇灭了宇文冲想要消灭金石山大军的希望。
也浇灭了他想要俘虏或者杀死大禹太子的希望。
在看到众将眼中并无任何斗志,有的只是藏在心底中的恐惧。
他知道除了撤军,已经别无他法。
当即下令:“所有将士听令,按照原定撤退计划,伪装成大禹援兵,分批次撤回大周。”
“还有,去通知负责阻击大禹援军的尉迟冒部,按照原计划撤退。”
众将见大帅宣布了这两道命令,没有新的命令,明显愣住了。
不过很快就有人想到了前几日之事,马上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当然也有不明白的,出言询问:“大帅,不通知李将、军撤退的消息吗?”
宇文冲有些不悦的的瞪了这个憨憨一眼,略一犹豫还是开口解释了一句:“本次撤退事关我两万大军的生死,若是没有了兵马牵制大禹军,他们必然会发现端倪,我军将会彻底暴露,撤退计划将彻底失败。”
“若是你觉得如此撤退,对不起李准,本帅同意你率本部人马去替换他们。”
见大帅如此说,那将领也后知后觉的反映了过来,赶紧道:“大帅所言极是,是末将思虑不周。”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速速去安排吧!”
宇文冲说完让众将去安排。
等到众将离去,宇文冲看向身边的谋士问道:“先生,如此仓促撤退是本帅未曾想到的,那些军饷恐怕没有办法交给大禹这边接应的人了,还有那些被我们囚禁在村落中的大禹的兵士该如何处置?”
“什么?”
这下轮到谋士惊讶了:“大帅,我记得您曾派出一批兵士护送军饷和我们的内应交接的,怎么还在我们这边?”
宇文冲道:“交接之人传信那边出了些许问题,要延后一段时间,我就没有让兵士押运军饷出发。”
如此重要的消息,他身为幕僚竟然不知。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幕僚询问:“大帅,可否告知交接之人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宇文冲道:“镇南关提督那一段时间在镇南关大开杀戒,我们的人担心暴露,所以都潜伏了起来!”
幕僚眉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拧在一起:“从那之后,我们的人可曾传来过消息?”
宇文冲道:“五日前传过一次,里面讲述了一些西南发生之事。”
幕僚:“大帅可曾发现这封信和以前有何不同?”
宇文冲:“并无不同,这也是这摄政王的交代,知己知彼方能进退自如。”
幕僚这才微微松口气。
只是心中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别扭感总是难以消去。
不过他还是给出了建议:“军饷可以找个地方藏起来,我们潜伏在大禹的人知道地点即可,等到风声过后再他们运走,至于那被俘的兵士,只能全杀了,这才能保证军饷的消息不被泄露出去。”
宇文冲脸色有些难看:“先生,杀降不祥,能否想想其他办法?”
幕僚摇头:“仓促之间只能如此,杀降不详也只是以讹传讹罢了,历代开国皇帝和将领都多少做过此等事情,若真的杀降不祥,根本不会有人能夺得江山之后,还能传承数代,一些勋贵家族更不可能传承至今。”
幕僚说完,见宇文冲还在犹豫。
他急道:“大帅,别忘了摄政王交代的任务,若是军饷再被大禹军寻回,我们这次劳军远征等于一场空,要是被追责您首当其冲,李家要是借此为李准部报仇,您将凶多吉少。”
“多谢先生提醒,本帅这就写一个手令,先生带兵亲自去处理此事。”
宇文冲马上让护卫将准备笔墨纸砚,当场写了手令,交给幕僚。
幕僚此时骂娘的心都有了。
可是想到宇文冲当年对自己的恩情,最终还是选择代他承担这份因果。
接了手令,马上去调配人马。
大火被大雨浇灭之后,秦长安心中也开始相信天命的存在了。
毕竟这场雨来的毫无征兆。
不过秦长安更知道,大雨过后大周军得知援军将到的消息后,必然会连夜撤退。
秦长安当即决定,今晚就将大周军的粮草全部收取。
只是让秦长安没有想到的是利用隐身符经过宇文冲身边的时候,竟然听到了如此重要的消息。
秦长安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他们竟然如此狠毒,喜的是军饷和押运军饷被俘的兵士还活着。
这一刻,秦长安决定暂时先不去收取大周军中的粮草。
他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将那幕僚抓起来,审问那些运送军饷兵士被关押的位置。
然后再伪造一份放人的手令,将那些被俘的大禹兵士全部放走。
也幸亏那幕僚要找的调兵将领并没有在这附近,秦长安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直接将那幕僚打晕,给他也贴了一张隐身符。
就这样秦长安把那人带到了一个没人的山洞中。
使用符将洞口封闭,秦长安拿出一枚刻画的玉符照明。
弄好这些之后,秦长安给那人的隐身符去掉,换了真语符。
这才将那人拍醒,问了自己需要的问题之后,秦长安就结束了那歹毒幕僚的性命。
秦长安使用易容符易容成幕僚的样貌,又模仿宇文冲的笔迹和口吻,写了一张相反命令的手令,他这才离开山洞,前往关押那些大禹兵士的地方。
关押的地方又是一个被屠灭了的村落。
这又让秦长安在心中给这些大周将士狠狠的记上了一笔。
见了看守的将领之后,秦长安没有过多的寒暄,拿出手令道:“大帅有令,避免这些大禹俘虏拖累大军回国的速度,将他们就地全部放了。”
“全放了?”
那将领的明显有些不信。
接过手令拿在油灯边上,看了良久之后,他才确定这个手令是对的。
不过他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惑:“先生,这些大禹兵士可是参与了军饷的搬运,若是都放了,军饷存放的地点一旦泄露,我们这一趟远征可就算白跑了。”
秦长安道:“这一点无需你担忧,后续会有骑营的人过来,将这些军饷带走,运回国内。”
那将领表示明白,反正只要不让他运送,怎么都好说。
就在他松口气的时候,秦长安开口了:“来之前,大帅让我清点一下那批军饷的数目,请将、军带我过去。”
“这不符合规矩吧!”
那将领有些为难的看着伪装成幕僚的秦长安。
秦长安脸色一冷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讲那些繁文缛节的规矩,你知不知道大禹援军距离我们已经不足二百里了,一天一夜就能将我们彻底包围,若是按照流程来,一天一夜根本无法交接完成,大帅正是有此忧虑,才让我亲自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