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此话一出,下面的兵士瞬间哗然。
校尉以上的将领脸色微变。
甚至一些人已经将手放在了随身佩剑的剑柄上。
左琼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没想到太子如此不知轻重,当着这么多将士的面,把这个军中的潜规则摆到了明面上。
难道太子不知道,除了镇北侯的西北军之外,整个大禹就没有不克扣兵饷的将领。
这让表面上惩治的虽然是他左武卫军,可得罪的将是大禹半数以上的将领。
“殿下,此等情形之下,不是追究此事的时候!”
夏德昭冷哼一声,大声喝道:“本宫却觉得正是时候,兵士们为国效力,却被你们克扣兵饷,你们对得起他们吗?”
“殿下,还请三思!”
左琼再次劝道。
说完还不忘让太子去看不远处的校尉。
表面上是提醒,实际上却有威胁的意思。
如此情景,若是没有秦长安和张铁头在,太子或许就从善如流了。
现在他有足够的自信,镇住场子。
“你的意思是,本宫若是追究,那些克扣兵饷的校尉会对本宫出手?”
太子直接将这话摆到了明面之上。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太子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将手放在剑柄上的校尉,然后大声呵斥道:“只要你们不怕九族被灭,就对本宫动手,我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太子这话威势十足。
以至于那些校尉身边的兵士,都下意识的和他们保持距离,免得被牵连。
反正太子答应给他们足额发放兵饷,他们才不会为了克扣他们兵饷的上官拼命。
当然也有一些会做人的校尉,把自己克扣的兵饷分了一部分给手下的百夫长和什长,所以到了这个要命的时候,参会其中的人此事下意识的聚在一起,想要搏一搏。
形势一下子变得明朗起来。
秦长安和张铁头也在观察下面的将士变化。
很快就猜到了其中的缘故。
就在秦长安想要提醒太子的时候。
太子再次开口:“本宫知道很多百夫长和什长都是迫不得已的,所以这一次只处置校尉以上的将领,百夫长和什长只需要将今年克扣的兵饷如实分给下面的弟兄,本宫就饶你们不死,面,免职从最底层的兵士做起,以后表现良好,本宫会酌情再次提拔。”
这话一出,下面再次躁动起来。
秦长安和张铁头看向太子的眼神都变了。
太子厉害啊!
竟然活学活用,再次用利益分化他们的内部。
这些人都见识过太子和秦长安的神迹,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想拼命的。
更何况太子说了。
他们只需要退回一年克扣的兵饷,就不用死了,虽说会降为普通兵士,可表现好还能再次被提拔。
他们除非脑子抽了,才会跟着上司一起拼命,玩九族消消乐。
而那些最底层的兵士,知道真相的其实早就不平衡了,现在有太子撑腰,他们的什长和百夫长还会被降为普通兵士,根本就管不到他们了,他们自然不会再服从。
本来还有些底气的校尉们,此事彻底没了脾气。
他们知道以夏德昭如今的威势,再加上太子的身份,除非他们能一举将三人全部杀死,否则九族就会陪葬。
可是杀掉三人谈何容易。
只能不约而同的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左琼。
左琼此时杀了几人的心都有了。
你们看我作甚?
他身为左武卫大、将、军可没有克扣兵饷,都是如实发放的。
只不过碍于军中潜规则,他对下面克扣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算是事发,他最多也是一个玩忽职守监管不严的罪名。
瞪着那些校尉道:“你们看本将作甚?谁做了克扣兵饷之事,还不出列跟太子请罪?难道真要本将亲自审讯吗?”
“就是,你们看大、将、军作甚,大、将、军每次分配兵饷都是足额的,还告诫我等,要善待下面的兵士,是你们不听劝,觉得自己很聪明而已。”
这时候一名将领出列,直接揭了那些校尉们的老底。
甚至还不忘嘲讽:“你们见我老陈听从大、将、军的话,如实发放兵饷,还嘲讽我老陈傻,现在看来你们才是真傻!哈哈……”
随着这名将领大笑。
他的本部兵士也跟着大笑。
太子听了此人的话,对此人来了兴趣。
询问道:“你是何人?现居何职?”
那将领赶紧给太子行礼,不过行礼之后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向左琼。
左琼对于陈闯这个莽汉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也不枉自己对他的容忍,关键时刻帮他洗清了克扣兵饷的罪名。
“陈闯,太子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得到了左琼的首肯。
陈闯这才跟太子介绍自己:“禀殿下,末将陈闯,乃是左武卫军中偏将。”
“你很好,从今天开始,本宫让你暂代左武卫副将,希望你尽心竭力,做好副将的职责,将暂代去掉。”
陈闯大喜。
再次行礼:“末将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