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谦仔细打量着她,总觉得梅香跟原来的杨谦关系微妙,说疏远好似暧昧,说亲热好似厌恶,寻思:“莫非这个杨谦以前和梅香有奸情?”
轻松愉快的气氛转眼变得紧张,杨谦立刻察觉到她们发自肺腑的忌惮,情知以前的杨谦多半不是什么好货,对下人大概是非打即骂,侍女畏之如虎。
他不想仗势欺人,笑着挥了挥手道:“起来吧,我又没责怪你,你何必吓成这样子?怎么,以前我很凶吗,你们这样怕我?”
众女不答他的话,但脸上的紧张就是答案。
梅香依旧跪在地上,死活不敢起身。
杨谦苦笑摇头,加大音量喝道:“没听见我的话吗?我叫你起来,还跪着干嘛?”
虽说他从小到大只有挨打挨骂的份,毕竟看惯了电视剧,学着当一个趾高气扬的贵公子不算太难。
梅香瑟瑟缩缩站起身,但眼里的复杂情愫遮掩不了。
杨谦懒得跟她计较,顺着刚才的话往下说:“你跟我说说,除了大魏国,当今还有哪些国家?”
梅香小巧玲珑的手轻轻摆弄衣衫,眸子闪烁几下,用毫无感情色彩的口吻说道:“除了大魏,还有东吴、南楚、西秦、巴蜀,北边还有青奴鬼方。”
杨谦听得云里雾里,心想魏国东吴巴蜀凑在一起勉强像是东汉末年三国乱世,可是三国时期并没有什么南楚西秦,更没有什么青奴鬼方,这青奴又是什么国家?
历史课上从来没有提到过这个名字,历史上只有匈奴。
他挠了挠头,胸口突然有些刺痛,哎哟一声。
竹韵紧张道:“公子,是伤口痛了么?要不要再吃点药?”
杨谦正在记忆的海洋里翻箱倒柜搜索知识点,想要搞清楚哪段历史跟现在相似,饶是脑细胞都快累死,死活没有找到一个像样的答案,于竹韵的话竟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杨谦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最终只得颓然作罢,不去乱想。
竹韵原想替他抚摸胸口缓解疼痛,可是刚靠近又惊觉的退后两步,那表情别提多滑稽。
杨谦看着好笑,没好气地问道:“我想问问你们,以前我到底是什么人,会让你们如此畏惧?你们不要怕,实话实说就行了。”
竹韵等人脸色复转紧张,呼吸变得急促。
到了这地步,杨谦纵是白痴也大概清楚了此人的性情,估摸着就是高衙内那货色,史书上最为臭名昭著的角色。
他没奈何地叹息一声,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门口。
大门两侧站着六个黑色布衣、头系黑巾的汉子,二十岁出头,眼中炯炯有神,身材健壮挺拔,一看就是身负武功的护卫。
结合古代电视剧常识,这种在门口站岗的一般是底层家丁,懒得跟他们客套,一步跨出门槛。
走到阳台向外望去,外面是个小花园,种着一些时花异卉,此时过了旺盛花季,仍有许多鲜花在争奇斗艳,纵情喷吐芬芳。
竹韵吩咐梅香秋月收拾好桌上的碗筷,自己带着雪雁亦步亦趋跟在杨谦身后。
这时候从侧门进来四个衣衫打扮明显略低一级的小丫鬟,帮着二女打扫卫生。
杨谦初步摸清自己的身份背景,昨天的遭遇一幕幕掠上心头,转头问道:“对啦,昨天行刺我的女刺客是谁?按理来说太师府高手如云,怎会让一个不懂武功的少女闯进来呢?”
竹韵雪雁面露苦涩,相互对视一眼,竹韵谨慎反问道:“公子连她也忘了?”
杨谦怫然道:“我连自己都忘了,怎会记得她?”
竹韵用细如蚊蝇的声音说道:“公子,她是昭阳公主,前几天您冲进皇宫把她抢了出来,还”说到此处,一张小脸因为害羞而绯红,有些话终究说不出口。
听话听音,竹韵羞羞答答欲言又止,杨谦却是明白了梗概,怒不可遏大骂起来:“什么?难道杨谦那狗贼把她强奸了?”
这话明显自相矛盾,竹韵雪雁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奇奇怪怪紧盯着杨谦。
雪雁轻声道:“公子,您怎么骂起自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