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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该死的骆臣

    荼冷面沉如水向前走去,杀气腾腾瞪着骆臣道:“本将刚才说过,任何人都不准对太师不敬,襄阳侯,你屡次违背本将将令,真当本将不敢杀你?”

    襄阳侯骆臣迎着荼冷摄魂的眼眸,色厉内荏哼了一声:“你们决定以兵变逼太师传位老三,好不容易重伤太师,竟然不懂趁热打铁的道理,如此消耗何其愚蠢?”

    荼冷走到骆臣面前,抽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语气冰冷道:“你给我听好了,不许你再对太师出手,若你再敢违背我的将令,定斩不饶。”

    襄阳侯骆臣直视着荼冷道:“你们如此妇人之仁,何以成就大事?”

    荼冷撤回宝刀,踏前一步,一张脸几乎贴到骆臣鼻孔:“你口口声声说要成就大事,其实不过是要公报私仇,发泄内心积压许久的愤懑。

    你女儿当年为废太子自杀殉情,此事与太师并无关系,你须晓得,若非太师网开一面,你焉有今日?”

    骆臣握刀的右手过于绷紧而隐隐发抖,眼中充斥蓬勃怒火,悲愤大笑道:“与他无关?哼,狗屁。

    世人都说当年是皇帝陛下为讨好太师而杀妻灭子,这鬼话只能哄骗三岁小孩。

    谁不知宫里的千牛卫将领都是太师府嫡系心腹,没有太师首肯,形同傀儡的皇帝哪里调得动一兵一卒?

    他拿什么赐死太子和刘皇后,他拿什么诛杀任国侯”

    荼冷越听脸色越是铁青,不等骆臣控诉完毕,反手一刀快的就像人的意念,干脆利落划过骆臣的脖子。

    骆臣来不及给出任何应对,一脸惊骇瞪着荼冷,喉结下方出现一条两寸深的血痕,鲜血汩汩涌出。

    他的脸庞渐渐扭曲,嘴唇微微翕动,喉咙发出咕噜咕噜轻响,好似在诅咒荼冷的翻脸无情,随后就像一滩烂泥软绵绵扑倒,宝刀铮的一声掉在地上,铛铛跳动了几下,就此寂灭无声。

    各营将士发现此处异变后纷纷伸长脖子,一个个脸上挂着七分好奇三分惊惧。

    臧罴等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如此结局,没有一个人感到意外,不紧不慢走到骆臣尸体旁。

    任逵叹息一下,埋怨道:“你下手太早了。”

    荼冷默默蹲下,在骆臣衣衫擦掉刀刃上的血迹,缓缓还刀入鞘,深深吸气道:“再不杀他,他就要妖言惑众,那些话传入三军将士耳中有损太师清誉,本将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荼冷一刀斩杀襄阳侯骆臣极大触动杨谦和凤阳公主萧霖脆弱的神经,杨谦大惑不解凝视着神情刚毅的荼冷,大脑以三十一马赫的速度疯狂转动,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这场兵变持续到现在已有一个多时辰,从半山腰任逵骆臣伏兵乱箭齐发,再到右卫大将军臧罴率领兵马堵死馒头山口,除了荼冷背后出手暗算太师,其他剧情几乎不像兵变。

    荼冷等人的耐心好的不合逻辑,若非太师背后中了荼冷一记黑手,杨谦甚至有点怀疑这出戏是否依旧是钓鱼局。

    凤阳公主萧霖却被骆臣的话深深刺激到了,固有的一些观念开始动摇。

    以前她和其他人一样相信太子刘皇后被杀都是皇帝陛下所为,骆臣的话无疑给了她一丝启发。

    作为笼中鸟的皇帝陛下根本没有能力调动千牛卫杀人,千牛卫只听太师的命令行事。太师若不点头,千牛卫怎敢如此?

    “原来这老贼是个笑里藏刀的卑鄙小人,表面上对皇室礼敬有加,其实城府深不可测。

    明明是他指使千牛卫杀了太子哥哥和刘皇后,诛杀刘国丈全家,却把这盆脏水泼在父皇头上,害得父皇背上杀妻灭子的骂名。

    这老贼太奸诈了,亏我还傻乎乎相信他能留我一条性命。”

    萧霖打心里第一次对太师杨镇生出难以形容的惧意恨意,然而恨过之后越想越是毛骨悚然“这老贼手段如此阴狠,若没有杨谦保我性命,回到雒京他肯定会派人神不知鬼不觉杀了我。”

    荼冷派人将死难者的尸体聚拢起来,在山脚低洼处挖个坑埋了,继续消耗太师杨镇的体力。

    午后的雨云简直像染了一层浓墨,要多黑有多黑,闷热的山谷里突然狂风大作,随后又是电闪雷鸣,没多时下起了倾盆大雨,冰雹大的雨点劈头盖脑往下砸,将所有人淋的跟落汤鸡一般。

    众人在狂风暴雨的蹂躏下坚毅的如同石像,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杨谦疼惜重伤昏迷的竹韵,暴雨初来时自作多情用衣衫替她遮风挡雨,可是雨水何等湍急,没多久就将他的衣衫全都淋湿,瀑布般的雨水顺着他的衣衫往下淌,很快就流到竹韵身上。

    杨谦不停帮竹韵擦着雪白脸蛋上的雨水,可是刚擦完一波立刻又来一波,根本是无穷无尽没完没了,怎么都擦不完,急的他面向四周大喊道:“你们有没有雨伞?”

    荼冷远远回答:“公子,这次出兵太过仓促,为了保密起见,并未携带任何帐篷雨具,请公子恕罪。”

    杨谦一肚子的怜香惜玉:“这可如何是好?她身受重伤,如此淋雨免不了要大病一场,真是令人心疼。”

    毕云天悄悄凑到他耳边道:“公子不必担心,竹韵自小练武,内功深厚,身子骨还算硬朗,这点雨淋在身上不会生病的。”

    置若罔闻的杨谦不停举目左顾右盼,终于找到火谷石壁下有块向内凹进丈许的凹槽,倾盆而下的暴雨都没有打湿那块凹槽。

    二话不说抱着竹韵匆匆跑去,将竹韵小心翼翼平放在干净整洁的石地上,一丝不苟帮她擦干脸上的雨水,整理好身上的衣物,不让她春光外泄。

    众人默默看着他的所作所为,均觉不可思议。

    这个心性凉薄的公子哥竟然完全罔顾太师老爹是否淋着雨,细致入微地照顾他的贴身婢女。

    说他冷酷无情吧,他对侍女情深义重;说他有情吧,他对父亲不闻不问,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评价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