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在狭窄石山之中对峙,杨谦柔声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为何来到这里?”
那女子面对十几个浑身带血的沙场高手,脸上不带半点惧意,冷笑道:“是我先问的你,你们是什么人?”
毕云天冷冷道:“姑娘,放下剑,好好跟我家公子说话。”
那女子瞥了瞥色眯眯的杨谦,一股厌恶之情油然而生,语气生硬道:“谁也别想让我放下剑。
快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和黑风山到底是什么关系?”
杨谦清楚自己臭名远扬,自然不敢直言相告,刚想扯个谎骗她一下,却听山道之中传来急促脚步声,很快跑出十几个脚步轻盈、身法敏捷的江湖高手。
来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每个人手里的兵刃都不太一样,应该是黑风山的土匪。
那女子向右退了几步,横剑当胸,摆出如临大敌的架势。
那些人冲出山道后,立时停在路口,扫了一眼女子和杨谦等人。
其中一个书生模样的青面汉子越众而出,故作潇洒收起折扇,瞪着女子斥道:“小贱人,你真不知好歹。
我老大诚心诚意娶你过门,你竟不识抬举,刺伤我家老大,如今你的随从都死了,你还是乖乖跟我们回去,当我黑风山的压寨夫人吧。”
杨谦慢条斯理插话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土匪在强抢民女呀,你们胆子可真不小。”
那青面书生神色倨傲瞅着杨谦等人道:“你们又是哪个狗洞里钻出来的小喽喽?
这是我们黑风山的事,与你们无关,识趣的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一个满脸黑斑的高个汉子无意中瞧见山外的满地尸体,双眼瞬间瞪直,一步走到书生身旁,指着外面附耳说道:“二哥,你看外面死了好多人。”
青面书生等人转身望去,立刻变了脸色,有人失声道:“瞧这装扮好像是楚国淄衣楼的黑衣箭队,他们怎么会死在这里?
黑衣箭队是淄衣楼的王牌,精锐中的精锐,什么人能杀掉如此多的黑衣箭士?”
青面书生吓得后退一步,一双写满恐惧的眼珠在毕云天等将士身上瞟来瞟去,颤声道:“是你们杀的?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向朗轻轻咳嗽一声,似笑非笑道:“青面罗刹朱无情,你可记得本将?”
原来那青面书生就是黑风山的二把交椅青面罗刹朱无情,他见向朗喊出了他的名号,且声音依稀有些熟,仔细打量一番向朗,愕然道:“你是魏国蜂勇卫的向将军?”
向朗点头道:“正是本将,你记性果然不错,五年前在云州匆匆见过一面,你竟然还记得我。”
青面罗刹朱无情生硬地拱了拱手,敷衍地打了个哈哈,干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大魏国蜂勇卫的将军来此,难怪可以杀死这么多训练有素的淄衣楼箭士,佩服,佩服。
向将军,好端端的,你们蜂勇卫怎会来大禹山跟楚国淄衣楼较劲呢?
要是在下没记错的话,自十几年前的壶关之战后,楚国与魏国就缔结盟约,没有动过兵戈,这可有点不合常理呀。”
向朗一笑带过这个话题:“此乃国事,不便与你透露。”
朱无情对蜂勇卫的事情并不在意,点了点头,客客气气道:“向将军,咱们黑风山在这三不管的地方讨生活,与大魏井水不犯河水。
咱们一直恪守老太师的严令,绝不强抢魏国百姓。
这女子是我家老大心心念念要得到手的人,她却恩将仇报,一剑刺伤我家老大,杀出了黑风山,我们势必要将她带回黑风山。
她与你们毫无瓜葛,请向将军高抬贵手,不要插手此事,朱某感激不尽。”
向朗扭头看向毕云天和杨谦等人道:“公子,大统领,你们怎么说?”
毕云天刚跟楚国淄衣楼血战一场,无意介入黑风山与这女子之间的恩怨。
但杨谦放不下这女子的天仙容貌,一心想要英雄救美,大义凛然道:“什么叫毫无瓜葛,男婚女嫁讲究门当户对、两情相悦。
人家不愿嫁给你家那土匪头子,你们一群土匪恃强凌弱欺负一个弱质女流,竟然还说的振振有词,真是恬不知耻。
今日这事本公子管定了,这女子你休想带走。”
朱无情后面手持熟铜棍的黑矮胖子等的颇不耐烦,听到杨谦态度如此倨傲、口气如此猖狂,怒不可遏,懒得询问对方身份,大声喝骂道:“臭小子如此目中无人,我刘黑棍才不怕你们魏国,看棍。”
一步越过朱无情,举起熟铜棍砸向杨谦,出手势大力沉。
毕云天相距杨谦三步,想挡原本还来得及,但臂力最强的蜂勇郎司马勤距离杨谦最近,想也不想就举刀挡在前面。
刘黑棍倾尽全力的一棍砸在司马勤的刀锋上,铛的一声响,两股兵刃撞得火花四溅,兵刃同时反弹回去,各自退了一步,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大魏将士震惊的是,司马勤是蜂勇卫赫赫有名的大力士,双臂能开六石弓,却没想到黑风山一个土匪能跟他斗的势均力敌。
黑风山土匪同样惊讶,刘黑棍是黑风山上的大力王,没想到随便一个蜂勇郎竟能跟他斗的旗鼓相当。
刘黑棍稳住熟铜棍后,小眼睛滴溜溜扫了扫司马勤,满脸肥肉抖了一下,狞笑道:“可以呀,你小子有点力气,再吃我一棍。”
司马勤挥刀先砍过去,喝道:“该我了。”
刘黑棍举起熟铜棍架住司马勤的钢刀,刀棍相交,又是铮的一声巨响,撞起一片火花,这次是刘黑棍退了一步,司马勤原地不动。
刘黑棍输了一招,气得脸色铁青,吼道:“这次不算,再来。”举棍又打。
他一厢情愿要跟司马勤拼力气,但身为蜂勇郎的司马勤深知斗智不斗力的道理,冷笑道:“有病吗?你以为是在斗牛?”
脚步错开,避开对方的熟铜棍,反手一刀斜斜砍向刘黑棍的小腹,刀势凌厉,刀法精妙。
刘黑棍是个浑人,铆足劲头要跟司马勤比拼气力,这一棍子抡的很圆很紧,没给自己留一点后路。
待见司马勤刀锋指向小腹,想回棍自救或是闪躲都来不及了,吓得脸色煞白,杀猪般吼道:“你这混球不讲武德”
朱无情见他命在顷刻,想也不想,手指在折扇上轻轻一弹,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从扇骨中激射而出,直取司马勤咽喉要害。
段馍骂道:“卑鄙无耻。”
横刀挡在司马勤咽喉前,银针叮的一声击中刀身,掉在地上。
向朗心头火起,骂道:“真是一群不讲道义的土匪,留你们不得。”举刀便砍朱无情。
这一刀无疑是宣战的号角,剩余的蜂勇卫将士段馍、司马勤、秦飚、杨赫、王蟒、刘韬、洪熙、曹蚺刚经历过一番血战,正杀的兴起,立刻挥刀与土匪混战。
毕云天、穆如海、侯清风、银铃儿四人紧紧护在杨谦身后。
在学校打群架向来冲在前面的杨谦这货一心想在美人面前展露威风,又准备提刀上场砍人,银铃儿一脸愠怒地拉着他嗔道:“你又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