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多年前,一个天下无敌的大魔头横空出世,他叫修罗圣君,短短几年杀得江湖腥风血雨,偌大江湖无人能在他手底下走过一百招。
这魔头修炼的武功带有极强魔性,名叫修罗神掌,据说全力施为时容易引起血脉逆行,进入六亲不认的癫狂状态。
有次他正在屠杀某个得罪他的门派,因用力过猛而疯疯癫癫,一掌将前来劝阻他滥杀无辜的爱人打死。
待神识清醒后,大魔头伤心欲绝,终于大彻大悟,决定放下屠刀,来到菩提禅寺忏悔,请求当时的主持解空大师收他为徒,替他化解修罗神掌的魔性。
解空方丈本着慈悲为怀的宗旨将他收入门下,为他剃度,集合全寺高手之力创造出了一门极为神奇的武功,将他体内带有魔性的修罗神掌尽数化掉,这门武功便是无常印法。”
杨烈围着杨谦缓缓踱步,向他讲述无常印法的来历和妙处。
“无常印法不同于江湖上一般的化功之法,它在化掉内功的同时绝不会伤及气海丹田及奇经八脉,使用得当甚至可以将化掉的部分内功保留下来,为我所用。
三弟,我恰好背过这门功法,你若是决定要化掉身上的神秘内力,我可以将这套武功传给你,你真的想好了吗?”
杨谦心里固然有些惋惜,但惋惜之余也清楚这种不能使用的内力留着毫无用处,不管是太师府还是堂哥杨烈都拥有一大堆武功秘籍,随便找几种顶尖武学深入研习总好过守着这种不能用的内力,于是斩钉截铁道:“哥,我决定了,一定要化掉这股内力,否则我永远是个不懂武功的废物。”
杨烈眼中的惋惜溢于言表,意味深长摇了摇头,喟然道:“好吧,那我就将无常印法传授给你。
这门功夫有点难度,也有一定风险,你先尝试着练一下,看看能否融会贯通。
切记,化掉内力非同小可,你在修炼过程中稍有不适必须马上停下,千万不可勉强,更不可冒进,以免弄得筋脉寸断而亡。”
杨谦陡吸凉气,惊恐道:“这么危险,会筋脉寸断?”
杨烈脸上的笑容非常牵强:“修炼内功本来就有风险,任何内功修炼不当都有可能造成经脉受创,我肯定要先提醒你一下,免得你急功近利。”
杨谦这才把颤抖的心放进肚里,四处瞅了瞅,找块干燥平坦的石板缓缓坐下,摆好架势,笑道:“哥,我准备好了,你将无常印法传给我吧。”
杨烈提着锡杖走到杨谦身旁,将锡杖斜靠在坑坑洼洼的石壁上,开始一句句背诵无常印法的口诀,先将全文完整背诵一遍,再逐词逐句详加讲解。
杨谦双膝盘坐,紧闭双眼,按他传授的法门气走诸穴,可是刚动起来就发现第一步走不下去,睁开眼睛望向杨烈道:“哥,你是不是教错了?我按你的法子气走诸穴,但我体内的真气根本不听我的话,一动不动。”
杨烈僵了一下,忽地仰面拍着额头,窘迫地苦笑起来:“哎哟,我糊涂了,你身上那股内力被人加了一道封印,根本不能运转,你练不了无常印法。”
杨谦脑子嗡的一声响,不由火冒三丈,恨不得一跃而起,指着杨烈劈头盖脸大骂。
转念一想,人家好心好意出手帮我,骂人好像不太地道,一肚子郁闷无法排遣,绷着脸瞪着杨烈。
杨烈讪讪一笑:“你别着急,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杨谦没好气地吐槽道:“哥,你能不能稍微高明一点,让我真心实意佩服你?你这样有限的高明,懂一点,又懂得不太多,我对你真心佩服不起来呀。”
杨烈冲他咧嘴笑道:“别急,别急,肯定会有办法的,容我想想。”
他在杨谦面前踱来踱去,不知踱了多少圈。
这个山洞非常奇怪,明明处于封闭状态,四面都是凹凸不平的石壁,没有一条缝隙,也没有阳光照进来,但全洞上下并未被黑暗笼罩,始终覆盖着一层类似黎明前后微弱的光线。
他们困在洞里,不知过了多少时辰,更不知此时是白天还是黑夜。
不妙的是,杨谦肚子开始呱呱作响,饿了。
昨天被炸以后他就没有吃过像样的东西,当然,如果杨烈摘的那些青果也算食物的话。
偌大一座石洞,除了光秃秃的石壁以及大小碎石,就没有别的东西,连青苔、蕨类植物都看不到一根,更别说蘑菇什么的。
杨谦沮丧地摸了摸空荡荡的腹部,一声哀叹,暗自嘀咕:“这才刚刚开始,还不知道要饿几天,肚子老兄,麻烦你争点气,别给我添乱,一定要扛住呀。”
他正在给肚子做思想工作,杨烈冷不防跺了一下地面,喜不自胜道:“有啦,三弟,有办法了。”
对这位堂兄九分失望的杨谦懒洋洋投去一束敷衍的目光:“什么办法?”
杨烈兴高采烈冲到他面前,像哄小孩一样捏着他的脸蛋大笑道:“你不能用无常印法,我可以呀,让我来试试吧,看我能否用无常印法帮你化掉内力。”
杨谦并不确定这个法子能否奏效,所以不想高兴的太早,无精打采拂开他的手,语气平淡道:“好像可以试一下。”
杨谦的波澜不惊与杨烈的欢天喜地形成鲜明对比,刚刚泛起一点信心的杨烈被他打击的信心全无,摸着后脑勺讪笑道:“三弟,你好像信不过我呀?”
杨谦不跟他假客套,索性直抒胸臆:“哥,你这半桶水的道行,时而靠谱时而不靠谱,在没有结果之前,我敢信你吗?”
杨烈性格极为潇洒疏阔,丝毫不将杨谦的埋汰放在心上,大大咧咧欢笑道:“说的也是,那就先试试看吧,等大功告成再庆祝不迟,你坐好,我现在开始发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