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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石洞坍塌

    等到巨蟒好不容易停止爆炸,杨烈匆匆过去将杨谦扶起。

    环顾四周,遍地都是巨蟒的血肉残骸,着实是触目惊心。

    唯一幸事是伴随着巨蟒炸成粉末,萧矜的魔气一丝不剩,消失的干干净净。

    虚怀老道确实够狠,竟舍得让巨蟒跟萧矜同归于尽。

    杨烈刚以为大局已定,可以坐下来喘口气,四周石壁响起咔咔咔的撕裂声,声音很小很低沉,但是很尖锐刺耳,似乎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他茫然四顾,赫然发现崎岖的石壁表面裂开了一道道缝隙,纵横交错如同蛛网。

    石缝初时很小,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很快头顶就开始降下狂风暴雨的乱石。

    杨烈扶着杨谦左闪右避,不时用锡杖砸开头顶的碎石,叫苦不迭。

    “糟啦糟啦,这座石洞估计被萧矜老贼动了手脚,他的元神涣散后,石洞就会坍塌,这可如何是好?”

    前面落下的石头都如拳头大小,东一块西一块,杨烈还有机会闪避,轻松就能砸碎。

    随着洞顶和四周石壁的裂缝越来越宽,降落的石头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杨谦勉强藏身于一块还算完整的石壁下方,以为到了穷途末路。

    正在束手无策之时,右后方的石壁又发生了震耳欲聋的爆炸,簸箕大的石头被炸的到处翻滚,气势惊人。

    杨烈刚在慨叹屋漏偏逢连夜雨,却见到一抹刺眼的强光照进洞里,原来那里被炸出了一个丈许方圆的口子,跟着几个身法敏捷的人影箭一般闯进来,大喊大叫道:“公子,公子,你在里面吗?”

    劫后余生的杨烈拂开灰尘看过去,冲在最前面的是半步山河毕云天,跟在他后面的依次是秋明素、穆如海、向朗、段馍等。

    杨烈大喜道:“我就知道你们肯定能够找过来。”

    洞外虽有阳光斜斜照进来,但洞中到处都在落石,光线晦暗不明,毕云天似不认识半面人杨烈,见他衣衫褴褛,形容怪诞,扶着昏迷的杨谦,以为他是挟持杨谦的歹人,大喝一声:“狗贼,竟敢挟持我家公子,我要你狗命。”挥拳就要打人。

    杨烈恰恰认识毕云天,知他武功不容小觑,拉出防御架势。

    向朗段馍双双拽住毕云天的双臂,忙不迭解释道:“大统领,此人救过公子,不是敌人,切莫动手。”

    毕云天立刻收手,急忙冲向杨谦。

    秋明素快步奔到杨谦身旁,关切道:“杨郎,你怎么啦?”

    伸手探他鼻息,发觉他呼吸顺畅,并无任何病状,使劲摇了几下,无法将他唤醒,抬头瞪着杨烈喝道:“喂,假和尚,他怎么啦?”

    杨烈笑容可掬地纠正秋明素的错误:“秋姑娘,在下道法齐修,非僧非道,亦僧亦道,你可以叫我半面人,但不能叫我假和尚,也不能叫我假道士。你家公子喜欢睡懒觉,一睡着就不容易醒来,在下可没有拿他怎么样。这个洞快塌了,我们先冲出去再说。”

    他搀着杨谦一马当先往外跑,毕云天等人如影随影跟在后面。

    一行人刚出石洞,落石如雨的石洞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塌,洞口被无数巨石彻底堵死。

    洞外是座清幽雅静的山谷,方圆不过里许,三面环绕着高耸入云的峭壁,谷中没有树木,乱石嶙峋间,长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荆棘灌木以及花花草草。

    众人回望着尘土飞扬的洞口,心惊不已:“好险,差点被埋了。”

    向朗等人忍不住埋怨起曹蚺:“叫你少放点火药,你看看,放那么多,把整座洞都炸塌了,幸好我们逃得快,否则公子恐怕要丧命于此。”

    曹蚺茫然挠头,一脸委屈的辩解:“不可能呀,我反复勘探过四周的结构,里里外外全花岗岩,我埋炸药的地方是精挑细选的,不可能导致石洞坍塌呀。”

    唯独杨烈知道石洞坍塌的缘由,但此事牵涉太大,不便跟外人解释太多,故作高深的会心一笑。

    静下心来的毕云天,反复打量着长相身材有几分酷似太师杨镇的杨烈,心念一动,不禁讶道:“咦,你我瞧你有点眼熟,你是那个”

    杨烈拍着毕云天的肩膀淡淡笑道:“毕大统领,在下道法齐修半面人,当年曾去太师府盘桓过几日,与你有过一面之缘。”

    毕云天怔了一下,双眼随之放出光芒,俯身便拜:“烈公子?毕云天见过公子。”

    杨烈慌忙牵住他的双臂,朝他递了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色,小幅摇头道:“哎呀,毕统领,你这是哪里学来的礼数,在下只是方外修士,怎当的起你的大礼?”

    毕云天立刻了然于心。

    当年太师杨镇的胞弟杨镶受杨镇“龙床戏三妃”之累,遭到满朝御史文官弹劾辱骂,一气之下携带年幼稚子杨烈遁入山林,出家为僧。

    此事距今将近四十年,现如今知道这段陈年旧事的人并不算多,知道侄公子杨烈真实身份的人更是寥寥无几,毕云天是太师府玄绦卫队的副统领,心腹中的心腹,跟随最受太师宠爱的寒夫人十几年,恰恰见过杨烈。

    杨烈既不愿意公开自己的身份,毕云天自然要帮他隐瞒,赶紧满脸堆欢道:“是是,阁下原来就是半面人大师,久仰久仰。”

    半面人客套还礼道:“大统领客气了,你们来的还算及时,要不然我们死定了。”

    毕云天低头瞅了瞅依旧昏迷的杨谦,疑惑道:“大师,公子这是怎么啦?你们怎会来到这里?”

    死里逃生的半面人心情大好:“一言难尽呀,对啦,你们身上有没有吃的东西,我好饿呀,给我点吃的。”

    毕云天忙从后腰褡裢里掏出两个馒头和一块羊肉干,恭恭敬敬送到半面人手里:“大师请用。”倏忽之间醒悟过来,轻轻拍了拍额头:“哎哟,我真该死,忘了大师是出家人,不食荤腥。”于是准备将肉干拿回。

    杨烈哈哈大笑,一把将羊肉干塞进嘴里,津津有味咀嚼起来,嘴里含糊不清:“我既是道法齐修半面人,也是不修戒律的出家人,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我没有任何忌讳,想吃肉就吃肉,想喝酒就喝酒。”

    毕云天爽朗笑道:“如此最好,大师果然是性情中人,佩服!大师,这些天是你守着我家公子?”

    杨烈边嚼肉干边点头,很快就将羊肉尽数吃掉,瞅了一眼馒头,嫌弃的还给毕云天,笑呵呵道:“可还有肉干?还是肉干好吃,馒头不过瘾。”

    毕云天顺手接回馒头,连声道:“还有三块肉干,既然大师喜欢,尽管享用。”

    一口气将褡裢里的羊肉干全掏出来献给杨烈,将馒头塞回褡裢。

    秋明素等人围着杨谦细心检查,发现他脸上有些血斑,后背衣裳破破烂烂,受过重创的后背肌肤早已愈合结痂,只是那些坑坑洼洼的伤痕就像干涸的河床,触目惊心。

    秋明素虎着脸望向半面人,质问道:“喂,假和尚,他背上为何伤痕累累,是你弄伤的吗?他脸上的血迹从何而来?你们在洞里到底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