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招后,在众高手穷追猛打下,疲于应付的秋明素节节败退,发簪不知何时掉了,一头青丝在风中飘来飘去。
衣裙多处被敌人的兵器割烂,左胸后肩露出一抹令人血脉贲张的凝脂玉体。
虽然不多,也看不到任何关键部位,却足以勾起他们的无穷遐想。
围攻她的十二人中十一个是男子,只有符祯是女人。
那些男人初见她的绝世容颜就生出我见犹怜的疼惜,都不舍得痛下杀手,再见她那雪白肌肤裸露于外,不由心神皆醉,下手渐渐轻了,没有一招是致命的招数。
符祯瞧着他们出招全无杀气,不由啼笑皆非,大声呵斥道:“一群不要脸的老色鬼,见到美女胸脯就提不起刀子,行啦,你们舍不得杀她,就去杀杨谦吧,这姓秋的交给我。”
这话倒点醒了他们,众人意识到杀掉杨谦才是当务之急,怎奈衣衫露洞的秋明素对血气方刚的习武之人无异于一剂春药。
欲露不露的半抹雪白勾的所有人浮想联翩,恨不得再割破她一截衣衫,索性看个饱,因此都有点舍不得离她而去。
唯独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年蒙面人欲念淡了,见众人还在惺惺作态围攻秋明素,冷笑一声:“真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狗东西,一个个迈不开腿,还是老夫去杀杨谦吧。”
他迅速撤出战圈,提着长剑冲向杨谦。
此时半面人杨烈正在数丈外运功祛毒,便是想要救援也力有不逮,杨谦身边只有一个刚中过毒、全身乏力的银铃儿。
那人快速走到杨谦身旁,对着仰躺在斜坡上的昏迷杨谦狞笑道:“杨公子,老夫乃大楚国衡州府南岭剑派雷遵,奉王爷之命前来送你归西,你安息吧。”
长剑向前径直刺向杨谦心脏部位,出手狠辣无情。
银铃儿一声惊呼:“住手,别伤我家公子。”
使出最后一点力气扑去,想替杨谦挡住致命一剑。
她刚靠近杨谦,一直昏睡不醒的杨谦雷霆出手,左手使出四象擒拿手的第一式“拈花一笑”,勉强夹住雷遵的长剑,右手匕首激射而出,噗的一声插在雷遵的咽喉上。
其实蜂勇卫炸开石洞的时候杨谦就被震醒了,之所以故意假装昏迷,无非是想起杨烈说他麾下混进了敌人奸细,看看装晕能否查出一点端倪。
在树林中被众多蒙面人包围时,他就担心万一蜂勇卫众将打不过敌人,被敌人近身后,他该如何自保?
想了很久才想出这个反戈一击的法子,心里反反复复演练了几百遍。
他左手夹剑,右手刺出,出手虽然很快,但由于没有练武基础,夹剑的动作极为生疏,掷出匕首的手法更是拙劣,按理来说本不可能一击命中一位一流高手。
可惜雷遵被杨谦昏迷状态的假象所蒙骗,出手时身心极度放松,完全没有防备。
又有银铃儿在旁边大声惊叫,扰乱了他的视线。
而杨谦内功原就非同小可,远强于一般的江湖高手,掷出的匕首快的就像人的意念,说到就到。
尽管偏了半寸,没有击中咽喉正中央,却也足以一击毙命。
雷遵双眼睁大如满月,一脸惊恐地瞪着杨谦,脸庞剧烈扭曲,嘴唇微微翕动,想要说点什么,喉咙呵哧呵哧动了几下后,眼中生机渐渐溃散,斜斜向前倒下。
杨谦害怕别人发现他的伪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轻轻将雷遵长剑弹开,任由他的尸体倒在自己身上,悄悄拔出匕首藏回袖中,再以极小幅度将雷遵尸体推开。
近在咫尺的银铃儿看的目瞪口呆,随即喜不自胜喊道:“公子”
杨谦吓得急忙朝她做鬼脸,用细如蚊蝇的声音警告道:“闭嘴,当我死了,不要跟我说话。”
银铃儿怔了一怔,马上了然于心,偷偷抿嘴一笑,也闭上眼睛装晕。
剩余十一个人眼角余光瞄到那人颓然倒下,心中诧异,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身材略胖的矮子撤出战圈,偏转头对被杨谦杀死的那人喊了一句。
“雷师兄,你怎么啦?”
姓雷的早死翘翘了,哪里能够回话?
矮胖子又瞅了一眼秋明素,见她虽极为狼狈,但将凝碧剑舞的密不透风,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同伙对她心存怜惜,估计数十招内拿不下她,便提着长剑一溜烟奔向杨谦。
待他看清雷遵双眼圆睁倒在地上,喉头还在向外汩汩涌出鲜血,声嘶力竭地吼叫道:“雷大哥。”
惊怒之下,也懒得深究他是怎么死的,挥剑斩向杨谦的脖子。
杨谦心里已有计较,左手急忙抓起雷遵尸体挡住矮胖子的长剑,右手匕首激射而去,在他雄浑内力的驱使下,飞速插在矮胖子咽喉上。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此次匕首射出的角度力度不偏不倚,恰恰精准击中矮胖子的咽喉,没有丝毫偏离。
矮胖子眼中满是惊惧,心有不甘倒地而亡,就连倒地的姿势角度都和雷遵一模一样,不愧是同门师兄弟。
杨谦依然小心翼翼将他尸体推开,顺势抽出匕首藏于袖中,暗自得瑟还是韦爵爷杀喇嘛的招数最为实惠,省时又省力,以后就照这个路子演下去,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能显山露水展露武功。
旁边的银铃儿双眼眯开一条缝,恨不得为他鼓掌叫好,细声细气赞道:“公子,好身手,这一招使得出神入化,再强的高手也难以抵挡。”
杨谦正沉浸在阴谋得逞的兴头上,杀心正浓,被她一言戳破底细,不由泛起一丝杀意。
这骚包女人于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她原是西秦女探,朝秦暮楚惯了。
这次带她出来,指望她在截杀董樾一事上有所作为,想不到她没起到任何作用。
留在身边终究是个不大不小的隐患,是否要顺手把她除掉以绝后患?
他刚生出杀人灭口的念头,斜斜望向银铃儿的眼神便不太友好。
银铃儿别的本事没有,在妓院摸爬滚打这些年,察言观色的本事练的登峰造极。
一惊之下猛地想起杨谦竭力隐瞒身怀绝世内功的隐秘,心登时凉了半截,吓得赶紧往旁移动娇躯,央求道:“公子,奴家错了,奴家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会说出去,你别杀我。”
她一扭动丰腴娇躯,不由将半抹酥胸露了出来。
杨谦并非冷血无情的职业杀手,刚才杀人纯粹为了自保,想杀银铃儿也是一时兴起。
待见她酥胸半露的香艳,如此佳人杀之确实是暴殄天物,心肠登时软了,杀人灭口的念头立马消失,叹了口气,小声道:“闭嘴,我不会杀你,你别说出去就行。”
银铃儿点头如捣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