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被杀可能是意外,两个人被杀肯定不是意外。
其余十个蒙面杀手总算是意识到情况不妙,同时摆脱秋明素的凝碧剑光,不约而同撤出战圈,望向两个死人。
“什么情况?他们怎么都死了?”
逃出生天的秋明素气喘吁吁跑到半面人杨烈身后,大口大口喘气不止,浑身上下汗如雨下,一身衣裙全都淋湿,好似出水芙蓉一般。
“那小子有点邪门,该不会是扮猪吃老虎吧?”
有个蒙面人猜到了一点端倪,疑惑地望向同伴。
十个蒙面杀手慢慢走向杨谦,却又不敢太过逼近,隔着七八步的距离仔细打量。
“不对呀,举世皆知杨家三公子是个荒淫无耻的废物,根本不懂武功,他怎么能够杀死南岭剑派的两大高手?”
“莫非是他旁边那个骚货使得坏?那骚货是谁?”
“要是我没记错,有消息说她是个青楼出身的女子,好像叫做什么银铃儿。”
众人踌躇不决,都盼着别人过去察究竟。
僵持片刻,符祯到底是按耐不住,冷冷道:“既然大家都不敢过去触这个霉头,那就让我来试试水吧,看他到底是真晕还是装死。”
她伸手入怀,掏出两根极为珍贵的淬毒银针,对准杨谦胸口射去。
杨谦暗叫苦也,不出手必被银针击中,出手就要使出四象擒拿手的破针指法,自己身怀绝世武功的秘密从此公诸于世,再也不能扮猪吃老虎。
好在精明世故的银铃儿清楚杨谦的心思,也意识到他刚才对自己动了杀机,再不赚点功劳迟早会被他当垃圾一样除掉,倒不如主动为他而死,他惦记着自己的救命之恩,应该会照顾好自己的父母兄弟。
于是怀着必死之念纵身扑向杨谦,两根银针悄无声息射中她的肩胛骨。
银铃儿一声惨叫,软绵绵倒在杨谦怀里,一对圆鼓鼓的胸脯压得杨谦喘不过气来。
银铃儿既然替他挡了敌人一击,他便决定伪装到底,依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
符祯冷笑道:“果然是这骚货作祟,现在她中了我的毒针,没死也丢了半条命,大家一拥而上,赶紧割下杨谦的项上人头回去请功。”
刚才他们一个个畏手畏脚,恨不得让别人先去送死。
银铃儿中针不起后,杨谦身边再无护卫,他们又唯恐别人捷足先登杀了杨谦,抢了首功,争先恐后冲过去。
杨谦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快速靠近,眼睛微微眯开一条线,看见十个人杀气腾腾飞奔而来,暗叫不妙,四象擒拿手虽有不少破解多人围攻的招式,但他初学乍练,并不纯熟,反击一个人都算勉强,哪有本事反杀十个人?
眼见敌人举起刀剑当头劈来,下意识就想将旁边的矮胖蒙面人推过去阻挡敌人,然后拔腿就跑。
不料瞬息之间风云突变,冲在最前面的四个蒙面人头颅不翼而飞,哼都没哼一声就一命呜呼,空荡荡的脖颈鲜血像喷泉一样喷溅。
剩下六个蒙面人迅速分成泾渭分明的两个阵营,每边都有三人,左边三人完好无损,右边三人中,一人用手抚着自己血淋淋的腹部,符祯抱着齐肘而断的右臂惨叫连连,叫的那叫撕心裂肺,另一个眉毛胜雪的人持剑护着己方受伤的二人,惊魂不定。
这一幕令秋明素半面人杨谦看得目眩神驰,咋舌不已。
趁此机会,总算喘过气来的秋明素撇下还在运功逼毒的半面人,快步奔到杨谦身边守护。
符祯额头汗如雨下,愤怒咆哮道:“齐玉清,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被称为齐舵主的蒙面人发出鸱鸮般的冷笑:“什么意思?这还用我说嘛?王爷许诺,将杨谦首级带回楚国就可封为万户侯,我齐玉清在江湖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穷怕了,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裂土封侯的机会,焉能让你们这些人捷足先登?”
符祯大骂道:“匹夫竖子,不足为谋,杨谦尚未伏诛,我们还在魏国境内,生死难料,你们这些败类怎么就急着自相残杀?”
齐玉清怪声怪气道:“难道要等到你们楚河十七连环坞的人先杀了杨谦,我们眼睁睁看着你裂土封侯享受荣华富贵?哼,那不是迟了么?”
符祯气得差点吐血。
她是暗器高手,一身本事九成都靠右手五指,如今右臂被齐玉清齐肘砍下,等同半个废人,想到自己潜伏魏国多年,胜利在望最终闹得功败垂成,恨不得冲上去跟齐玉清同归于尽。
齐玉清双刀在手,傲然斜睨着符祯道:“眼下你们楚河十七连环坞的高手死的死,伤的伤,就剩下一个只会胆小怕事的小白眉,掀不起大浪,劝你们识时务点,往后退,杨谦这条命就由我们来取吧。”
以符祯为首的十七连环坞三人情知大势已去,再也斗不过以齐玉清为首的黄鹤帮三人,虽心有不甘,但念在齐玉清并非叛国投敌,只是想独占杀死杨谦的功劳,纵有不甘却还是愿以大局为重,恨恨退到一旁。
齐玉清三人慢慢走向秋明素。
“双刀无情”齐玉清上上下下打量着衣衫褴褛、肌肤外露的秋明素,眼中露出淫邪光芒,恐吓道:“秋姑娘,你是秋三娘子的女儿,秋三娘子可是我们楚人,论理你也是楚人。
当年正是魏国太师府的萧狂鸣打伤你娘,灭了你娘的合欢教,你和魏人应该仇深似海,你怎能不分是非,罔顾国仇家恨,为杨谦这废物公子拼命呢?”
酣战良久的秋明素早已精疲力尽,四肢百骸都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恨不得倒头就睡,可是大敌当前,却又不容她休息,只得强撑着一口气驳斥道:“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我娘虽是楚人,我爹却是魏人,我随我爹,自然也是魏人。至于当年我娘和萧狂鸣之间的恩怨,那是我魏国的家事,与你楚人无关。”
齐玉清微微一愣,随之释然:“原来如此,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辣手摧花传出去的确不好听,可是裂土封侯的诱惑实在太大。等我封了侯爷,以后就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像你这样的美人要多少有多少,玩都玩不过来。
你的武功底子虽好,火候差了点,顶多只能跟我们其中一人持平,刚才我们看在你倾国倾城的容貌份上,大家怜香惜玉,没有对你痛下杀手。
现在到了最后关头,我们三人打你一个,下手绝对不会留情,你须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