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异世之列国志 > 第11章 英雄显威打恶徒,周洵朝堂斥奸佞

第11章 英雄显威打恶徒,周洵朝堂斥奸佞

    且说众人循着路人所指道路,一路转过几条街市,来到一处大街,街两边俱是一座座诺大的府邸,奕歆亥道:“料来周丞相府邸必在此处。”乃询问往来路人,问得周洵确切住处,循路前行。

    不消半盏茶功夫便已到了一处宅院门首,上方赫然挂着“丞相府”匾额,门外数个带刀侍卫把守。奕歆亥上前,门前一侍卫长官上前拦住道:“此乃相府,非一般所在,闲人速速离去!”

    奕歆亥略施一礼道:“我们乃是安国公,益州牧奕远成派来,为周丞相献上寿辰贺礼的。”说罢,将公文取出递于侍卫。

    侍卫接过书信,展开来看了一遍,笑道:“果然是奕老将军所派之人。”言毕向奕歆亥回了一礼,道:“丞相大人现还未下朝,但大人早有交代,凡是奕老将军府上派来的人,皆要好生款待。各位且随我先进府中稍歇。”当下奕歆亥道了声谢,便唤众人跟着侍卫长进入相府,众家丁帮助相府中下人安顿礼物,奕歆亥七兄弟跟着侍卫长进入偏厅,侍卫长道了声“稍候”便退了出去。当下早有下人报于内院,不多时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前来,做了一揖道:“不知奕老将军差人前来,有失远迎,还望见谅。在下周谆,家父现未下朝,不知几位是奕老将军何人?”

    奕歆亥等人起身回礼,奕歆亥道:“我等俱是奕老将军孙辈,晚辈在此见过叔父。”其余兄弟也随奕歆亥一起施礼。

    周谆闻言一惊,道:“果然是将门之后,各位公子哥都生得仪表堂堂,方才我一看便知绝非常人,日后必是能成一番事业之人。”言毕乃命奉茶招待,间或与奕歆亥闲聊一下蜀中见闻,好不开心。

    晌午时分,周洵下朝回府,奕歆亥众人经周谆指引,一齐拜见周洵,奕歆亥呈上拜帖。周洵初见奕歆亥等人也是一惊,心想:“这七子生得好生端正,各个仪表不凡,不愧是名门之后!”当下便命设宴款待,席间周洵多有询问蜀中之事,奕歆亥皆对答如流,周洵又间或以礼法诗书等考问,奕歆亥也都轻松应答。周洵不禁暗自惊叹:“此子日后必为人中龙凤,不可限量!”

    周洵将七兄弟相留款待两日,第三日,奕歆亥辞别周洵,只言祖父有命速回,不敢多留,怕是兄弟们在益州乡野之地待得惯了,在这京畿重地闯下祸事来,那时便难交代了。周洵亦不便强留,便让下人取出备好的回礼,要奕歆亥带回,奕歆亥也不过多推辞,谢过周洵后,便带众兄弟与家丁离开相府,准备回益州去。

    才出相府,杨承道:“歆亥,咱们好不容易来了长安一遭,应该买些特产之物回去送给一应长辈师父,以表孝心。”

    奕歆亥道:“方才丞相大人备了回礼,多是些特产之物,我们何必再备?”

    杨承道:“歆亥,咱们府上,亲眷那有多少人?你看这些回礼,数量哪里够得?”奕歆亥打量了一番,点头称善,又怕随从过多惹出麻烦,乃仅留个家丁在身边,其余家丁皆由两位家将带着,先将身边辎重带出城去,与城外驿站家丁汇合,打点行装,待他们采办妥当后便出城与众人汇合,一齐启程返回益州。

    这长安城在前朝之时便是重镇,后吕国建都于此,各地商旅纷至沓来,又有许多外邦商队使臣来此,这里怎么不繁华?七兄弟在长安城中一边采办特产,一边又是好一番游玩,自然不亦乐乎!

    行到一处热闹的所在,却听得人声嘈杂,人群如避猛虎一般四散而去,奕歆亥不明就里,却也知道必定是有事发生,本欲引众兄弟绕开而去,不愿生出事端来,却分明听到人群中传来呼救之声,并有女子小儿啼哭之声。众兄弟听得清楚,他们都是性情中人,哪里见得弱者遭难,也不再躲避径直近前去,奕元霸拦住一路人,问道:“前方何事?为何如此惊慌?”那人慌乱说道:“莫要多问,速速散去,性命要紧!”说完自顾逃走,奕元霸惊道:“莫不是这街上有猛虎野兽?”这时一老儿道:“这不是什么猛虎野兽,却比猛虎野兽恶毒啊!你们这些后生休要多管闲事,性命要紧,快快走吧!”说罢,那老儿头也不回,只顾蹒跚而去。众兄弟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不多时,方才还热闹非常的街上已无人影踪、一片狼藉。众兄弟看时,却见街中二三十个皂隶手中持着刀棒,中间一个相貌丑陋,黑矮之人正抱着一个年轻妇人百般调戏,那妇人百般躲闪,啼哭不止,却怎么也挣脱不了。边上一男子倒在血泊中呻吟,一老妇与一孩童正在一旁哭喊,却不敢近前。那皂隶中为首一人正怒喝老妇,“你个不长眼的老东西,敢冲撞我家老爷,今日我家老爷高抬贵手,饶你们一命,还不快滚!”

    老妇人啼哭道:“老妇无意冲撞大老爷,只望大老爷放了我家媳妇。”

    那被称为老爷的黑丑之人狞笑道:“本老爷看上你媳妇,是抬举她,你快滚开,待本老爷消受好了,自然放回,到时说不定还会多给些钱财!如果你等再在这里多话,便将你一家都扔到城外河中喂了水里的王八。”

    众兄弟都是嫉恶如仇之人,见得如今这般景象,哪里还忍得,当初奕远成的告诫早抛到脑外。奕歆亥踏前一步,怒喝:“大胆贼徒!还不快快住手!我道是这京城之中来了伤人的野兽,却不想原来是你这强抢民女的无耻之徒!”

    这一声呼喝,让众人一惊,老妇人眼见有人出头,忙跪拜道:“大人请为老妇主持公道!”

    奕歆亥忙上前扶起老妇,问道:“老人家,你所遇何事?尽管道来。”老妇闻言乃道:“老妇一家人今日同游街市,岂料遇到这位老爷,竟调戏我家儿媳,老妇儿子与之理论却被他们一番毒打,如今倒地不起,请大人做主啊!”几个随从家丁上前扶起了老妇的儿子,只见其已被打得头破血流、奄奄一息。

    那领头的皂隶一声冷哼,道:“哪里来的几个毛头小子?快快离去,休得管我家老爷的事,若是走的迟些,管你是哪家大人还是老爷的种,也逃不了一顿打!”

    奕歆亥怒道:“你们这些天杀的恶霸!光天化日之下,欺压百姓,强抢民女。在这京畿重地,天子脚下,还有王法吗?”

    那老爷闻言,笑道:“王法?你老爷我就是王法!”随即又吆喝身边的随从道,“来来,你们告诉他们,本老爷是什么来头?”

    领头的皂隶得意地笑笑,道:“你们竖起耳朵听好了!也算给你们涨涨见识,我家老爷便是这京城的太岁,曾吉曾老爷!”

    杨承闻言,啐了一口道:“管你什么鸟吉老爷,今天这桩事小爷们管定了!速速放了那女子,否则小爷让你尝尝拳头的滋味!”

    曾吉闻言才明白,原来面前这几个人不知道自己的来头,登时气得吹胡子瞪眼,道:“哪来的愣头青,竟不识得本老爷的大名,告诉你们本老爷乃是中常侍顾硕顾大人的亲外甥,即便是本朝的三公九卿,也要敬本老爷三分,谅你们几个敢不将我放在眼中!”

    奕歆亥闻言哈哈大笑道:“你不说,我还当你是天王老子、皇亲国戚呢!原来是个阉宦的外甥,你这狗东西,若是懂事,速速放了那女子,否则,便教你这仗着没种阉宦出来欺压百姓的狗东西领教一下小爷的厉害!”

    曾吉历来仗着娘舅顾硕的名号在京城中横行无忌,如今被奕歆亥这般辱骂,早气得呲牙咧嘴,手上一松,那女子挣脱开来,跑到了家人旁边相拥而泣。曾吉本来有一番兴致,如今非但被眼前几个人搅合了,他们还出言不逊,心中百般不痛快,怒喝道:“来人,给我打!”

    众皂隶闻得曾吉之命,绰起刀棒一窝蜂涌上来,奕歆亥众兄弟不慌不忙,让家丁将老妇一家人护住,便迎了上去。这些皂隶不过都是些游手好闲的混混,没有丝毫本事,平日里狗仗人势做些欺负软弱之事,哪里遇到过真正有本事的人?他们只道是面前不过是几个十七八岁的富家子弟,必没有什么本事,只是仗着家中财势才敢这般大胆,强要出头。如今只管打将过去,出了事端,自然有人扛着,却万万没有想到偏偏这番遇到了真本事的人。

    奕歆亥当先一脚,正中那领头皂隶小腹,那厮直直跌出去一丈有余,躺在地上挣扎不起。杨承、张佑、王辽、刘重、陈函个个使出本事,哪个能近得了身,不一时便被打倒一片。奕元霸更是怒火中烧,手中哪里留情,使出十分气力,拳脚到处皆是鬼哭狼嚎、骨骼断裂之声。不消一盏茶的功夫那二三十个皂隶没一个站得起来的。

    曾吉看得真切,知道今日遇到真有本事之人,正欲要逃,早被刘重、陈函上前,一人抓住一边衣领提将起来,曾吉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只顾手脚乱舞,好似一蛤蟆一般。奕元霸踏步上前,照其面门便是一拳,登时曾吉口鼻中鲜血迸出,当中数颗门牙尽皆崩了。曾吉捂着脸,一边哀嚎,一边求饶。奕元霸打得兴起正欲再打,被奕歆亥拦住,道:“这等鸟人,若打杀了他,反脏了我们的手,给他些教训便好,想必他如今也知道厉害了,谅他以后也不敢再犯。”说罢一掌揪住曾吉领口,道:“今日小爷们便先饶你这厮一条狗命,若日后再有作奸犯科、欺压百姓之举,我等便将你活活撕碎。”

    曾吉忙点头称是。奕歆亥示意刘陈二人,二人会意,齐喝了一声快滚,便将曾吉向后一抛,抛出了一丈余远,跌得屁滚尿流。那些皂隶也相互搀扶,勉强站起,众人又扶了曾吉,狼狈逃走。

    这边老妇与家人一齐跪拜奕歆亥兄弟七人,那年轻妇人道:“诸位小恩公,快快离去!这里切不可久留,那曾老爷是奸猾小人,他舅父又是大官,吃了这亏必定不会罢休,只怕走得晚了会有差池。”

    奕歆亥谢过妇人,便带众兄弟向城门快步走去。奕元霸忿忿道:“兄长难道还怕那阉宦的鸟外甥?这等狗官恶霸,若来时,弟弟只顾将他们脑袋一个个扭下来。”

    杨承闻言道:“元霸休要胡说,我等岂是怕他之人,这种龌龊之徒,我恨不得杀他个十万八万才解恨,只是这曾吉就这般无赖,想必那顾硕也绝非好鸟,我们不能图一时之快,害得祖父受牵连。”

    不料正说话间,前方突然出现百十个兵士堵住了去路,为首一将官喝道:“大胆贼人,竟敢在天子脚下寻事,还不速速上前来就擒。”

    奕歆亥先是一惊,随后却分明看到曾吉正骑着马跟在那将官身后,心中暗道:“不想这厮当真是这般阴滑小人,竟调用兵将来为难我等。”

    那将官将手一招,百十个军士将众兄弟团团围住,那将官与曾吉一同打马上前,行至众兄弟面前,那将官问曾吉道:“曾老爷,方才打你之人便是这几个吗?”曾吉捂着脸,连连点头。那将官见状,以手中马鞭指着众兄弟喝道:“大胆贼徒,可知这是天子脚下?可知你们打的是谁?”

    奕歆亥道:“这位将军,为何不问我们为何打他?”

    那将官冷笑道:“那你且说说。”

    奕歆亥道:“这厮强抢民女,欺压百姓在先!试问天子脚下行此事者,该是何罪?”

    那将栈道:“曾老爷是何罪状,自然有官府裁定,还轮不到你们。”

    奕歆亥闻言,冷笑道:“我道天子脚下是遵王法之地,却想不到竟是这般荒唐,你这厮身为朝中之臣,却帮衬这种天杀的货。尔等一众枉法之徒,料来都是顾硕那阉宦爪牙,天下社稷有你们这般鸟人,实乃百姓之祸患。今日就算我们捅破了天,也要用这对拳脚,为这一方百姓讨个公道!”说完一步上前将曾吉揪下马来,复一拳正中曾吉心窝,打得曾吉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直翻白眼,那将官这时才反应过来,扬起手中马鞭欲向奕歆亥打下,这边早就恼了奕元霸,抢上一步,一拳打中那将军座下之马的马头,那马吃了奕元霸这一拳,直直向一旁跌去,那将官也一起跌倒,那马倒地后,竟口吐白沫,不一时便一命呜呼。

    众兵士见状呼喝一声,涌上来,众兄弟使出各自本领,凭着赤手空拳,好一顿相斗。那百十个兵士竟都无法近身来!奕歆亥提着曾吉,喝道:“你这天杀的货色,方才小爷手下留情,放你条活路,谁料你竟又来寻死,你这祸害,若留得你,不知又要害了多少人!”说罢,只照曾吉太阳穴上一拳,曾吉登时全身一瘫,早已魂飞魄散了。奕歆亥将死透了的曾吉抛到一边,发了声喊,疾步上前,三拳两脚便打翻了十余个军士。那将官方才跌得不轻,如今才勉强爬将起来,正欲发作,却已被杨承欺近身前,照着面门就是一拳,登时打得他眼冒金星,鲜血直流,没有再多反应,只是闷哼一声,直直倒地,爬不起来。

    这时忽听一人高声喝令住手,众兵士闻此,向后稍退,却见周洵引着一众军士策马前来,眼见奕歆亥等人,便问:“歆亥如何在此?所为何事?”奕歆亥施以一礼,便将事情前因后果一一说出。此时,那将官也被军士搀扶起来,近前来向周洵施礼,周洵问道:“方才他们所言当真?”

    那将官忙辩解道:“方才末将正在城中巡视,却突然见曾老爷满脸是血跑来,说是有泼皮打他,末将才引兵士来的。”

    周洵见那将官言语支吾,便知其中有隐瞒,怒喝一声,便令随从将其收押待审。周洵又唤来兵士询问,兵士据实禀报,道:“方才确实有百姓奔逃,说是曾老爷在当街行凶,随后又正遇曾老爷满脸鲜血跑来,说有恶徒打他,将军才带我们前来。”

    周洵又问道:“你们将军得知那曾吉行凶作恶之时,可带你们前去制止?”

    那士兵闻此,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讲,周洵怒道:“你只管如实交代,否则必治罪于你!”

    经这一吓,那士兵连连叩头道:“丞相饶命!小的不敢隐瞒,将军当时并未有要阻止之意,只是得知曾老爷被打,才带我们来的。”

    周洵怒道:“想这京城之中竟有这等恶徒,而这将官,还要这般包庇!”言罢不禁叹气摇头。随后又对奕歆亥道:“歆亥,你诛杀恶徒,实在是大快人心之事,但是京城之内杀人绝非小事,你们且随我去衙门内,先委屈你们在衙门少待,本官前去面见圣上,说明事情,必还你们清白。”

    奕歆亥拜道:“全依丞相大人之言。”当下便命随从家丁去城外驿所,与众人汇合说明情况,七位兄弟自随周洵前去府衙,说明事由,长安府令闻知此事,令府中准备房间由七兄弟暂住。周洵见奕歆亥等被安排妥当,不敢耽搁,便直奔皇宫而去。

    且说这中常侍顾硕是何许人?原本这厮不过是个宫中一个小宦官,却是个聪明圆滑之人,也颇通文墨,在宫中待了多年尽学得一些阿谀奉承,迎风拍马之本事,讨得上头的人十分喜欢,吕奉为乔王时,顾硕便被派到吕奉身边侍奉。后吕奉登极,顾硕便加官为中常侍,日日伴在君侧。这顾硕十分聪明,将吕奉一应喜好厌恶均摸得清楚,凡行事说话均投其所好,事事顺承,阿谀逢迎,甚是讨吕奉喜欢,实在是大红大紫之人,朝中官员哪个不惧怕顾硕权势,更兼这顾硕是个心胸狭隘之小人,容不得异己,凡是与其作对之官员,他均想方设法在吕奉面前百般进谗,使得与他作对之人轻则被吕奉训斥罚俸,重则贬谪地方。

    却说周洵进得皇宫,着太监通报引领,在御书房见到了吕奉,跪拜山呼。

    吕奉道:“今日朝会才散不久,爱卿有事为何不在朝堂启奏,却要在散朝后来见朕?有何紧要之事让爱卿这般焦急?”

    周洵道:“陛下恕臣叨扰之罪,只因事出突然,容不得等,故而臣急忙觐见陛下。”

    吕奉将手中奏折放下,道:“爱卿有何事尽管道来。”

    周洵应诺,随即便将曾吉于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作恶,被益州而来的奕歆亥撞见,奕歆亥等人仗义出手,教训了曾吉,可是曾吉不知悔改,竟纠结了城中一将官与数百军士,还要为难奕歆亥等人,双方争斗之中,曾吉被奕歆亥失手打死。

    吕奉闻此大惊,道:“竟有这般事!”

    那顾硕此时正在吕奉身边伺候,听了周洵之言,也是又惊又怒,那个曾吉仗着自己的权势在京城胡作非为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这顾硕出身贫寒,自幼父母双亡,只有一姐姐与其相依为命,为其吃尽苦头。后来顾硕进宫,谋得了权势,自然不会忘了自己的姐姐,加之自己无后,便将姐姐的独子曾吉视为己出,百般骄纵溺爱,任其胡作非为而不加以管教。如今听闻这事,惊的是吕奉知道曾吉所为,只怕怪罪到自己身上,怒的是可恨奕歆亥,竟打杀了曾吉。

    当下,未等吕奉再说话,便疾步走到吕奉面前,扑通跪下,连连叩头道:“陛下明鉴,奴才这外甥曾吉是个知书达理,仁慈敦厚之人,怎会做出那般恶事?定是那些贼徒害了曾吉,便随便想了个托辞来蒙骗陛下!”

    周洵本来怒火中烧,如今见顾硕这般说,乃怒道:“好你个阉宦!还敢包庇你那外甥,在这说些胡言乱语蒙骗陛下,想你那外甥仗着你的权势做了多少恶事?京城人竟称其为太岁!百姓见了他,如见猛虎一般,避之唯恐不及。你这厮,在内迷惑圣听,在外纵容家人做这些罪恶勾当,实乃社稷之害!人人当除之而后快!”

    顾硕忙道:“周丞相,老奴向来与你无冤仇,为何要恶语相向?老奴若有何开罪到丞相处,当着陛下的面,老奴向你磕头认错,但还望陛下明察,还老奴公道。”

    周洵正欲再言,吕奉道:“好了!你们先不要吵了!周爱卿,那些打杀了曾吉之人现在何处?是什么人?”

    周洵道:“回禀陛下,那些人为首的乃是奕歆亥,另外随行的还有他的六个兄弟,这些都是益州牧奕远成的孙辈。如今他们来京城,是因为微臣寿辰将至,奕远成为微臣准备了一些蜀地特产,命其孙送来,不想竟遇到这种事。他们完全是仗义行事,为救百姓而杀恶徒,如今他们身在府衙,不曾有脱逃之念,只等圣上裁决。”

    吕奉沉吟道:“若事情真依你所言,可有凭证?”

    周洵道:“陛下,长安城中每一个百姓均可作证!”

    恰在此时,有卫尉来报,皇城门外聚集数百百姓,呈上联名状纸,倍言曾吉之恶行,并请赦免奕歆亥等罪过。卫尉通报完毕,将百姓联名状纸递上,吕奉接过状纸,认真看来,状纸之上又将前事详述一番,与周洵所奏分毫不差。除此之外,状纸上还历数了曾吉诸多罪状。吕奉已知事情真相,当下怒道:“这曾吉罪有应得,在朕的脚下,岂能容得他这般恶徒?”

    顾硕见此,有苦难言,只得不停叩头,道:“陛下恕罪,老奴管教无方,又有失察觉,不想曾吉竟然如此不堪。”

    吕奉叹道:“你一直在深宫中伴在朕身侧,这些事情失察也不能怪你,如今事已至此,你也不要过于悲伤。”顾硕闻此,连连叩头谢恩。

    吕奉又对周洵道:“民意不可违,爱卿,你便去府衙之中,传朕旨意,放了奕歆亥等人,但是,还要烦劳爱卿要对他们说教一番,国家自有王法,任谁都不可胡作非为,他们今日虽然说是为民除害,但是私自杀人,便是触犯王法,此次因为曾吉的确罪大恶极,再者京城百姓联名上书求情,朕此次便暂且不追究。再有便是即刻出榜安民。”周洵领旨谢恩。

    当日周洵便去府衙之中,传吕奉旨意,接出了奕歆亥等人,又按吕奉之意,并出示告示,陈述曾吉罪状,安抚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