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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拜恩公兄弟学艺,送寿礼兄弟进京

    休息一夜,次日清晨,七子早早来到府中后院日常习武之处,只见关烨装束整齐,早已等候在此。奕歆亥施以一礼,其余六子却不情愿施礼,奕歆亥道:“众兄弟怎可失了礼仪?”六子才纷纷施礼。关烨看在眼中,对奕歆亥之喜爱更甚。

    关烨道:“不知各位少爷准备比试些什么?”

    奕元霸早等不耐烦,踏上一步,道:“废话少说,直接比划拳脚吧!看本少爷几拳打翻你,免得你在我祖父面前十分做作!小爷昨天就憋了一肚子气了,今天正要撒出来!”

    说罢也不等关烨搭话,便快步上前,抡起一拳直向关烨小腹打去,这奕元霸天生神力,虽然只有七八岁,但力大惊人,论力气,个壮汉也奈何不得他,这一拳奕元霸用了十分力道,只求一拳打倒关烨,让他在众人面前颜面无存。谁料关烨也不躲闪,抬起手,照着奕元霸的手臂,一下抓住奕元霸手腕,关烨感受到奕元霸力道之大,心中暗暗吃惊,但这关烨岂是一般人,只是身子微微后侧一下,便卸掉了奕元霸手上千斤的力道。

    奕元霸见这一拳打空,忙要收回拳头再打,这时关烨也手臂发力,奕元霸连连试了几次,都不能挣脱关烨,直憋得满脸通红。关烨笑了笑,道了一声,“你们接住了他,不要跌伤了!”说罢,便松开了手。恰此时奕元霸正全身发力收拳,失了重心,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跌将出去,奕元霸足尖乱点,想要站稳,奈何后跌之势太猛,哪里停得住?杨承与张佑正在奕元霸身后,见奕元霸向自己跌将过来,忙去扶时,三人撞在一起跌做一团,疼得呲牙咧嘴,好在刚刚奕元霸足尖点地已经卸去了大半后跌之势,否则这三人当真会摔出个好歹来。

    关烨笑道:“元霸你当真是好气力,只是还没学会收发运作之道,也只算做一身蛮力,胡乱用着,吓唬一下没本事的人还算可以,却当不得大用。”

    奕元霸吃此一亏,怎会罢休,站将起来,抖落身上尘土,指了指院中一尊石狮,道:“休要大话,你敢与我比试举这石狮否?”

    关烨笑道:“这石狮少说也有百斤,你当真能举起?”

    奕元霸也不搭话,走到石狮前,一手抓住狮身,一手拖住底座,双腿摆了个马步,口中低喝一声“起”,将石狮稳稳举过头顶。众兄弟一齐喝彩,齐夸奕元霸神力。关烨也暗暗喝彩,夸赞此子神力,犹如天神下凡。

    奕元霸见状,得意一笑,将石狮放回原处,拍拍手上尘土,却是面不改色,气息平稳,只听他道:“若你举得起这石狮,我便拜你!”

    关烨笑道:“此话当真?”

    奕元霸道:“当然,大丈夫一言九鼎!”

    关烨走上前,抓起石狮一只脚,低喝一声“起”,单手便将石狮举起,而后轻轻放回,毫无踉跄,如抓取鸿毛一般轻松。众兄弟皆看得惊了,奕元霸见状,当下扑通拜倒在地,连磕着响头,口中道:“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关烨忙上前扶起,看着奕元霸额头都磕得红肿,笑道:“元霸日后必然是直爽的猛汉子!元霸你力气大得惊人,天下必定难有匹敌之人,只是你如今却是空有一身蛮力,却不知运用之法,如果习得了运用之法,休要说这百斤的石狮,便是千斤的器物,也可轻松举起。”

    听到关烨这般说,奕元霸叫了声“师父”,又拜下去,连连磕头。关烨忙又将其扶起。而后又对其余众人道:“不知诸位公子要怎么比试?”

    余下众兄弟都见了关烨的本事,心中有所忌惮,知道若是比试拳脚和力气,自己必然吃亏。陈函当先道:“我就与恩公比试射术。”说罢,在一旁取过一张小弩。关烨称善,取过一张长弓,问道:“不知公子要怎么个比法?”

    陈函将四周看了一遭,正看到百步外树上有数只麻雀,陈函把手一指,道:“我们就比比看谁能射下那树上的麻雀?”

    关烨顺着陈函所指看去,麻雀本就体型娇小,这百步外,常人看都难看清,更不要说用箭矢去射,关烨惊道:“公子莫要说大话,你竟有这般好的射术?”

    陈函嘴角微扬,道:“这个自然,我可从不逞强!如今便让恩公见识一下!”说罢,也不等关烨搭话,只管端起小弩,觑定一只麻雀,一箭射出,那树上一只麻雀登时中箭坠落,众人齐齐称赞。

    却说另外数只麻雀见伙伴突中冷箭,惊得四处乱飞,关烨道:“公子好射术,只是那不动的麻雀射来也无意思,我便射一只飞着的。”说罢,拈弓搭箭,照着正在乱飞麻雀射去,弓弦响处,百余步外一只正在乱飞的麻雀应声而落。众人无不惊讶,陈函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忙将小弩掷于一旁,纳头便拜。关烨忙扶起。

    这边几个兄弟又见识了关烨的射术,当真是心中惊叹,这个关烨拳脚了得,力气了得,射术了得。杨承道:“如今也只能比试拳脚了,但不可与他单独比划,咱们几个兄弟一起上,分开攻他各门,他双拳难敌四掌,凭咱们的本事,如何会输?”众兄弟称善。

    奕歆亥道:“恩公,我等兄弟欲与你比划拳脚,只是我们年幼,故而要一起上前比划,不知可否?”

    关烨笑道:“关某与几位公子比划本就是胜之不武,如今几位公子愿意一起上前比划,关某自然愿意。”

    众人闻此,心中一喜上前将关烨围住,也不搭话一起发难。张佑挥拳直取关烨腰眼,杨承一拳直向关烨当胸打去,奕歆亥出腿欲攻关烨下盘,这一下关烨三面受敌,稍有疏忽便会败下阵来。关烨不慌不忙,低喝一声,腾跃转身,探出手掌,在张佑颈项抚了一下,张佑登时站立不稳,直直向一侧跌去,关烨手上并未发力,所以张佑并无所伤。

    杨承见才拉开阵势,便已折了张佑,心中暗道不好,知道这般强攻绝无胜算,但是收势不及,早被关烨探出手抓住了手腕,又弓步一欺身,抓住其腰带,低喝一声“起”,顺着杨承的力道,将其举过头顶摔在地上,这一下关烨一直抓着杨承的手腕和腰带,故而他也并无损伤。

    奕歆亥此时已经一脚扫至,关烨轻轻跃起躲过,却不忘探出手掌,将一侧正冲近前的王辽推得退了几步跌倒。待奕歆亥再要出招时,却见刘重也被关烨轻轻按在地上。奕歆亥大惊,须臾间几个兄弟全都败阵。当下咬紧牙关挥拳上前,关烨侧身躲过,顺势在奕歆亥衣领一带,奕歆亥站立不稳向后跌倒。

    这场比试,那奕远成早在边上看得明白,见关烨一一降服了诸孙,走上前笑道:“如今你们算是见到有真本事的人了?恩公方才念在你们年幼,手脚间全无力道,若是他加上两三分气力,你们哪还有命在?如此你们可心服口服,甘愿拜师?”

    众兄弟皆称顺服,各自起身拂去身上尘土,整理一番装束。奕元霸当先上前拜道:“师父在上,元霸前番顶撞师父,实为无礼,如今见识了师父的本事,元霸心悦诚服,请收元霸为徒。”

    其余兄弟也都跟着跪拜,行师徒之礼,关烨心中欣慰,将七子一一扶起。奕远成让七子先回去收拾休息,准备拜师之礼,自明日起便随关烨一起学艺,众兄弟允诺。

    奕远成将关烨请至前厅,命人奉茶,奕远成笑道:“老夫这几个孙儿,各个顽劣,今日被恩公一番教训,总算各个信服。之前老夫请来的师傅,多有被他们打走的,今后有恩公在,老夫便放心了,也望恩公多费心教导。”

    关烨道:“老将军言重了,关某也没有什么大本事,今日全是胜在七子年幼,若是七子长成,关某哪里是他们对手。关某观这七位公子,日后必均成大器,尤其是你长孙奕歆亥,此子日后功德必不可限量,关某怎敢不尽心尽力好生教导。”

    奕远成笑道:“恩公过奖了,还望恩公日后严加管教才是!”关烨称是。

    当日,奕远成即命家人准备拜师之礼,众人请关烨与奕远成一同上座,七子一齐拜了三拜,而后一齐向关烨奉茶,关烨看着七子,心中甚是喜欢,喝过拜师茶,道:“今日我等结为师徒,尔等须用心修习,日后建功立业。”

    七子齐声应诺,奕远成见七子对关烨这般信服,心中好不欢喜,当日又大摆筵席,邀请成都府中一众豪绅官员,众人一齐畅饮,一连三日方休。

    从此,关烨便携家眷居于奕远成府中,不分寒暑,日日用心教导七子武艺,奕远成又遍访名师教授七子诗文礼法,七子也俱个用心,个个学有所成。那关烨之子关飞,虽然年纪尚幼,亦与奕歆亥七人称兄道弟,奕远成亦如待自己家人一般对待。关飞与奕歆亥等人一起也学得了一身本事。

    却说如此过了八九年光景,七子俱已长成,个个仪表堂堂、威风凛凛,蜀中人家谁人不知奕家七子,个个人中龙凤,谁不羡慕。

    如今七子武艺习得娴熟,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却恼没有合手的兵器。奕远成乃命奕强按七子之意,打造一应兵器。奕歆亥使一杆八宝定龙枪,又一双亢龙锏,腰悬眷龙剑;奕元霸使一坛口粗镔铁杖,重三百斤,又有一对七宝玲珑锤,各一百斤;杨承使一杆方天画戟,又一双短铁戟;张佑使一杆铁脊蛇矛,又一对小双枪;王辽使一杆钩镰枪,背负十二口飞刀;刘重使一杆金背刀,腰挎一柄斩风刀;陈函使一杆枣阳槊,又一张雕龙劲弩。奕强又为七子各自打造盔甲不在话下。

    如今七子都是十七八岁年纪,奕远成与王氏又寻来媒人,要为七子说亲事,如此可谓是蜀中大事,谁人不想自家女子嫁入奕家,一时间各处媒人踏破了奕府门槛,之后七子中,除奕歆亥外,俱都迎娶了中意的女子。奕远成素来喜爱关月娥早有让她做自己孙媳的打算,乃寻来关烨,代奕歆亥向关月娥提亲,关烨自来甚是喜爱奕歆亥,哪有不应之理?奕远成大喜,即换了喜帖,选下黄道吉日,二人成婚。

    这日七子方才在校场习练武艺后回府,却见府中总管正督促下人搬运数个大箱,装在已备好的车上,粗略一数,有十余箱。奕歆亥唤住总管问道:“这些是何物?”

    总管回道:“禀少爷,这些都是应令公要求准备的,下月便是当今丞相周大人寿辰,年年这时令公便会采购些蜀中特产之物送于周丞相祝寿,周丞相也历来喜欢。今年蜀中多产了些蜀锦,令公便命多送些去,因此堆了这么几个大箱,往年只消一小箱两三个人送去便好。”

    奕歆亥恍然,丞相周洵为官清正,天下谁人不知?奕远成历来与其交好,常有书信往来,每年周洵寿诞之时,奕远成便会备些蜀中的特产送去,那些特产多是些寻常之物,所以周洵也不拒绝,每年当奕远成寿辰时,他亦回礼。如今又快到了周洵寿辰,奕远成一早就命人备好了寿礼。

    奕歆亥又问道:“如今谁人前去送?”

    总管回道:“这个小人不知,令公此时应该正在安排此事。”

    奕歆亥闻言心中也有了些许计较,便对众兄弟道:“众兄弟,咱们在成都府待了多年,绝少出去走走,都说京城繁华无比,如今正好有这差事,不如我们去走一遭,也戏耍一番如何?”众兄弟闻言,个个称善。

    当下七子便一齐去前厅,拜过奕远成后,奕歆亥乃道:“祖父大人,孙儿们自幼生长于蜀地,未曾出去游历片刻,孙儿们常听闻祖父当年随太祖皇帝征战天下,荡平四海的英雄事,好生倾慕。如今正好有个机会让我们出去见见世面,我们兄弟七人愿带着贺礼去京城走一遭,也当是游历一番,望你应允。”

    奕远成闻言,一时难以决断,心中暗自盘算,自成都府往京城长安,路途遥远,且蜀中多是山地,难免何处又生了山匪流寇,且七子从未在外行走过,只怕惹出些祸或是受什么损伤。

    关烨低声对奕远成道:“令公,歆亥所言有理,男儿当游四方,且他们学艺已成,个个本领超群,路上必不会有什么差池。如今他们也长大了,是该出去走走看看了。再让他们待在成都府中,只怕个个憋出毛病了。”

    奕远成闻此,乃道:“既如此,你们便去走一遭,但是需记住,蜀中之地,难免哪处又生出山匪流寇,故而你们此行需一路循着官道前行,各处州府自会安排接应。还有就是那京畿之地乃天子脚下,不同于蜀地,你们到了长安,贺礼送到速速返回,切莫贪玩误事,更不可惹是生非。”七子一齐应诺。

    奕远成沉吟片刻,又道:“此行,你们皆须听从歆亥调遣,不得造次!”七子皆跪拜称是,奕远成又准备信函一封交于奕歆亥,是为给周洵的拜帖,又写了公文一封,告知各处州府只管放行。奕歆亥将两封书信好生收起,辞别奕远成,七子便各自回去准备。奕远成还觉不妥,便又点了两员心腹家将,使他们一路随行,一来督促众子,不可造次生事,二来怕七子只顾玩耍,耽误正事,便由二位家将敦促家丁。

    第二日一早,七子个个装束停当,辞别家人,由二三十个家丁赶着马车,离开成都城,径直望长安而去。

    却说一行人,离开成都府便如脱缰野马一般,哪里管得住?只管策马狂奔,来回嬉戏。还好有二位家将随行,他们也知奕歆亥等人玩耍之心甚重,便一面嘱咐七人万事小心,一面督促家丁前行。七人玩心重,怕经过各处郡县,官员接住款待,各种应酬,不顾奕远成之前告诫,也不管随行家将劝阻,便专挑山野之路前进,一路游山玩水,好不快活。于路行了半月有余,长安城已在眼前,如今距周洵寿辰尚有些时日,随行家将一路担心七子玩耍耽误了时间,如今看已赶到,均感心中石头落地。

    奕歆亥见前方长安城,但见这长安城城高坚固,城外商旅行人不断,心中不禁感叹,这里好一番昌盛之景,哪里是成都府可比,众兄弟都看得傻了眼。

    奕元霸道:“如今我要好生在这里游玩一番!”

    张佑道:“若不是来送寿礼,当真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这般昌盛之所!当今皇帝就在这城中,日后咱们也都来此寻个下处才好。”

    奕歆亥道:“祖父所言我等还是要谨记,这里是天子脚下,想必这城中人,多是一些达官显贵,咱们事事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奕歆亥见众人衣甲兵刃在手,恐这番模样进城会惹出事来,乃道:“各位兄弟,咱们先寻到城外驿所,将衣甲兵刃暂存,然后再进城去。”

    奕元霸道:“兄长,这怎么行?咱们有兵刃在身,若是有事,也好厮杀!”

    奕歆亥道:“元霸不要胡说!这是京城,天子居所,哪有你厮杀的地方?如今咱们这般模样,只怕这城门都难以进入。”

    众人不再多言,不多时,有家丁来报,寻到了城外的驿所。一行人行至驿所,驿所中官员见一行人衣甲兵刃齐备,忙询问众人身份。奕歆亥施了一礼,说明来意,并将奕远成所写公文递上。驿所官员看罢公文,道:“原来是奕老将军派来的,方才下官多有冒犯。”

    奕歆亥收回公文,施了一礼。驿所官员命准备了几处房间,众兄弟将衣甲兵器以及所乘骑马匹寄于驿所之中,又留个家丁看守,其余人赶着马车,装上大小箱子,轻装进城。

    守城军士盘查后,奕歆亥带众人进入城门,一边询问周洵之府邸,一边玩耍观看。却听杨承道:“方才在外面看时,便知长安必定繁华无比,此番见识,确实是比我想的还要繁华,处处张灯结彩,车水马龙,只是跟成都相比,也并不相差甚远。”

    王辽道:“这也不怪,蜀中自古有天府之称,自然得天独厚,且蜀中匪患早被祖父剿灭,如此成都岂有不繁华之理?”

    众兄弟在长安城中行走,眼见城中往来之人甚众,其中不乏衣着华美之人,奕歆亥道:“众兄弟,这路上许多人衣着华美,必是非富即贵之人。众兄弟行事谨慎些,莫冲撞了那些人,免得空惹些麻烦。”

    奕元霸嗔道:“什么达官贵人?想祖父驻守益州,威震边关,外族不敢进犯,这些达官贵人才好如此显摆,而祖父这封疆大吏却一生谨慎低调,若是哪个达官贵人敢来惹我,我便一拳把他打出鸟来!”

    奕歆亥低声喝道:“休得胡言!你可知祖父镇守益州,执掌一州之兵权,如此地位怎能不被朝廷忌讳?祖父怎能不低调谨慎,若是一朝不慎,必然遭致大祸,到那时我们奕家岂有活路?你且记住,事事必须忍让,不可由着性子,莫惹出祸来,殃及祖父。”奕元霸闻言不再言语,只随奕歆亥一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