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泽一十八年,高宗吕奉忽染头痛之疾,遍招天下名医均难以治愈,吕奉每日头疼欲裂,难以料理政事,因此将养于深宫之中,将国事托付于太子吕成,由吕成全权打理朝政,自己则安心养病,极少过问国事,只是由吕成每三日觐见,将朝中事务简要奏禀。
吕奉担心吕成年少,国事处理不当,又派顾硕前去协助。偏偏这吕成又是优柔寡断之人,许多政事,均难以料理周全,无论大小均要顾硕相助,渐渐朝中奏折便直接交到顾硕手中,加之自周洵被罢黜之后,朝中大臣多依附顾硕,众臣政事均向顾硕禀报,吕成却成了被架空之人。如此,顾硕便渐渐独揽朝政大权,吕成却无能为力,一时间朝中谏路中断,阉佞弄权,朝政日渐黑暗,朝野人心渐渐离散。然吕奉养病于深宫之内,加之病状加重,连吕成都很少见,对政事更是不再过问,顾硕弄权之事便也全无知晓。
且说吕奉对朝中之事全无知晓,但这些却早已传遍外邦。却说那西羌,当年其常袭扰吕国益州,久为边患,然奕远成赴任益州后,西羌未敢再犯。如今西羌国主罕穆图听闻了吕国朝中之事,当即心生东进之意,急召众臣觐见,商议发兵之事。
罕穆图开门见山道:“本王听闻中原吕国皇帝病重不理朝政,朝政皆由那奸臣顾硕把持,那懦弱的太子毫无办法。此乃天赐良机,本王欲起兵夺他中原江山,众卿意下如何?”
罕穆图话音刚落,大将军兵马元帅罕粘出班奏道:“王兄,此事还需慎重考虑,如今虽然吕国有奸臣干政,但是益州有奕远成驻守,那奕远成绝非一般人物,他阻住我等东进之路,岂是可以轻易过去的?再者,如今吕国的皇帝只是病重,战事传去,他必定会再有所作为,那时我等胜负难料。”
罕穆图道:“王弟不要这般谨慎,那奕远成确实是让咱们无法袭扰他益州,但是这些年来,本王一直在休养兵马,只为寻机与他一战,如今吕国朝廷混乱,且咱们兵强马壮,正是绝好的时机。王弟这般犹豫,若是错过了时机,那才是悔之晚矣。”
罕穆图话音刚落,有将军帕布勒出班道:“大王所言极是,大将军虽然顾虑太多,但也不是不无道理,奕远成那老儿不可轻视,末将倒是有一计。”
罕穆图问道:“将军有何计策?”
帕布勒道:“咱们每次发兵,均是向吕国益州而去,如今益州兵强马壮,我们再打益州,的确胜负难料,末将以为,咱们以一支兵马向益州去,做佯攻之势,而另遣精锐北上,直捣凉州,那时,这奕远成驻守益州,他不动,则凉州好破,凉州一破,则可乘势东进,直指长安;若是他驰援凉州,那时大王只管发兵攻打益州,他益州危矣。如今之势,无论如何,吕国必败。如今发兵,必然可以成事。”
罕粘道:“将军此行太冒险,北方并无我军重镇,若是出兵凉州,无异于孤军深入,粮草辎重运载必成问题。若是凉州一时难以攻破,那么一切休矣。”
帕布勒道:“大将军,末将也知这其中凶险,但如今吕国败绩已现,我等不果断出兵,机会稍纵即逝。兵家有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想必吕国兵将也不会想到我军会突袭凉州,我等兵马如天降神兵一般突然攻打凉州,必可成功。便是一时难以成功,只要我军攻下他几座边关,也可保粮草辎重运载无虞。”
罕穆图抚掌笑道:“将军言之有理,将军之言正和本王之意,不知将军是否愿意带兵出征?”
帕布勒道:“蒙大王不弃,末将愿带兵出征,必要打破长安,擒拿吕国昏君奸臣!”
罕穆图闻言大喜,道:“有将军此言,本王甚是欣慰!”乃命帕布勒为征东大元帅,又点艾麦粘、库尔察、拉莫哈粘、穆尔德、洪赛五将,发五万兵马攻打凉州,又发一部三万兵马,大张旗鼓向益州而去,只做佯攻之状。
帕布勒领命,当日便点齐五万兵马,命艾麦粘、库尔察为先锋,领精锐骑兵一万,收敛旌旗,精装快进,直指凉州,务必先行打通各关隘道路,二将得令,当即点齐一万精锐骑兵出发。而后,帕布勒命洪赛带领骑兵五千策应粮草补给安全;自己则带拉莫哈粘、穆尔德与二将共同统领中军。帕布勒兵马行进均未大张旗鼓,倒是那佯攻益州的兵马,却是声势浩大。
西羌兵马一动,早有探报报于奕远成,奕远成即命各郡及各处关隘加强关防,又调派兵马驰援边关,不出数日,各处边关均重兵整备,若是西羌当真来攻打,哪里有胜算?
然西羌兵马只在边关外数里处驻扎,并未攻打边关,那西羌兵马虽然日日擂鼓列阵,做进攻之势,却始终未近前半步。战报传入成都,奕远成大为不解,道:“这西羌如今摆出阵势,似要攻打边关,却又为何这般虚张声势,不近前半步。”
关烨道:“令公,西羌兵马如此作为,或许暗藏诡计。”
奕远成道:“以恩公之意,西羌兵马会有何诡计?”
关烨道:“西羌这般虚张声势,完全是佯攻益州,使令公专心益州防备,依关某之见,其意图绝不在益州。”
奕远成闻此,心中一怔,道:“莫不是西羌只为了让我们专注益州,让其他州郡认为西羌只为图谋益州。如此声东击西之计,凉州危矣!”
关烨道:“令公所言极是,如今即便是我等多虑,也需要速速提醒凉州,多加防备。同时,汉中乃是益州北方门户,若是凉州有所闪失,汉中危矣,令公还需速速调派兵马加强汉中守备。”
奕远成闻言称善,当即命哨探快马奔赴凉州传报,一面又调遣兵将带兵前往汉中,加强守备。
却说益州哨探赶到凉州武威城中,凉州刺史文徽、州牧叶忠得奕远成信报,俱各惊讶,不敢丝毫怠慢,当即命各郡加强守备,又急调兵马前往天门、玉门、西峰三关增加守备。
叶忠道:“文大人,如今凉州兵马短缺,若果真如奕老将军所言,西羌发兵益州不过是虚张声势,其意在凉州,那么凉州危矣,应速速向朝廷请援。”文徽也觉有理,当即命八百里快骑上报朝廷,请朝廷差得力战将助战。
不出数日,西羌先锋兵马已到第一座边关——天门关下。此时凉州驰援兵马尚未赶到,关中守军见西羌兵马突然杀到,无不惊慌。
西羌兵马稳住阵脚,艾麦粘打马出阵,至天门关前,喝道:“关上守军听着,我西羌大军到此,你等识相的速速投降,否则,待本将打破城关之日,不管男女老幼,定杀得你们片甲不留!”
关上守将并未搭话,与副将道:“如今西羌兵马突然杀到,军中兵士各个惊恐。这天门关乃是一座孤关,孤立难支。如今应趁着西羌兵马刚至,我等以逸待劳,当先战一阵,折杀他们的锐气再固守待援。若不战,待其养足气力强攻时,后果难料。”言毕乃点起副将,开关出战。但这守将并非艾麦粘敌手,交战数合,便被艾麦粘斩落马下,副将见状大惊,正欲打马回关,却已被艾麦粘从背后追上,一刀砍成两截。库尔察乘机挥军抢关,吕军见主将与副将均已战死,哪有心思再战,弃关而逃。艾麦粘催动兵马掩杀一阵,吕军死伤无数,西羌军缴获衣甲兵械粮草无数,战马数百匹。一应物资清点完毕,艾麦粘命传令兵向元帅帕布勒报捷。帕布勒得报闻知初战大捷,心中大喜,命大军全速前进。
第二日帕布勒引军入驻天门关,令艾麦粘与库尔察领本部兵马继续东进。西羌兵马士气正盛,乘胜出击,而玉门关、西峰关守军闻得天门关已失,皆士气低落,一触即溃,被西羌连下二关。在凉州援兵未至之时,三处边关尽失,武威城暴露于西羌兵锋之下,原本驰援三关的兵马只得返回武威。文徽与叶忠得知三关尽失,暗暗叫苦,命军士严守城防,不得疏忽。
那艾麦粘命先锋兵马休整一日,迎住帕布勒大军接防。帕布勒又加派兵马,由艾麦粘统率攻打武威城,帕布勒自分遣军士,稳定关防。
武威城被西羌围得水泄不通,城中文徽与叶忠下令紧闭城门,督促军民一同守城。西羌前锋部队日日攻打,武威军民日日血战,城防数次告急,城中日日死伤兵士过百人,能战者越来越少,粮草也已告急。天水、安定二郡数次出兵救援,皆被帕布勒引军击败,两处兵马告急,无力再行救援,只能坚守城防,防止西羌兵马偷袭。文徽无奈,连连向朝廷发出求援战报。
凉州战报纷纷传入长安,太子吕成大惊,不敢怠慢,忙报与高宗吕奉。吕奉闻报,也是一惊,不料西羌如此轻而易举便连破三道边关屏障,武威城眼见被破,忙诏令群臣觐见。君命传出,百官齐至宫中,吕奉开口便问,“如今西羌来犯,凉州告急,何人愿领兵前去凉州救援,击退西羌。”
吕奉话音刚落,已有平东将军赵敷出班奏道:“陛下,臣自为平东将军以来未立尺寸功劳,今日国家有难,臣愿领兵前往,不杀退西羌兵马,臣誓不还朝!”
赵敷话音刚落,平西将军赵成也走出班,奏道:“陛下,臣也愿往。”
吕奉大喜,乃命赵敷为元帅,平西将军赵成为副帅,又点战将数十员,引兵马十万奔赴凉州。赵敷唱诺,这时太尉慕容泛奏道,“益州距凉州近,陛下可令益州牧奕远成派出兵马,与赵将军兵马汇合,策应赵将军行事,可保万无一失。”吕奉称是,乃令传旨益州,命奕远成拨出兵马前往凉州,策应赵敷,归赵敷调遣。诏令一下,赵敷即刻点齐兵马,第二日便奔凉州而去。
且说奕远成接到圣旨,惊道:“这西羌果然图谋凉州!”当下不敢有半分怠慢,急命长子奕坚抽调两万兵马,前往安定城,与赵敷汇合共同驰援凉州。将令一下,却急了奕歆亥一众兄弟,奕歆亥面见奕远成,道:“祖父,我等皆是将门之后,自幼习练武艺,修习兵法,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排兵布阵之法深谙于心,此时正是建功立业,扬我奕家声威之时,孙儿们恳请祖父准许我们随大伯前往,杀退西羌兵马,共保社稷百姓!”
奕远成道:“你们年纪尚幼,又无阵仗经验,此番是真正的兵戎相见,不是平日里游猎玩耍。再者,此番若还是西羌的诡计,益州兵马驰援凉州之时,那西羌对益州发难该如何处?你等便留在此,守护家眷,策应益州守备!”奕歆亥众兄弟欲再言,却被奕远成斥退,众兄弟无奈。第二日,奕坚全身披挂,引两万蜀中子弟兵,望安定城而去,只留得七个兄弟捶胸顿足,好不郁闷。
且说赵敷带领兵马自长安出发,不敢丝毫耽搁一路向凉州疾行,刚进凉州界内,行至一处叫凤凰岭的山下,突然前军来报,前方有一处山匪兵马摆下阵势拦住了去路,讨要过路钱。先锋将官与为首土匪交战,却败下阵来,一时无法通过。
赵敷闻言大怒,道:“一群山匪竟敢拦我大军去路!那个没用的先锋,竟然连一土匪都斗不过,还做什么先锋,发去后军搬运粮草!”传令兵领命而去,赵敷又点起亲卫将官,引数百亲兵到前方查看,其余兵马原地待命。
赵敷引兵行至前军处,只见前方山谷隘口处,百十个喽啰拥着两个头领,赵敷定睛看时,那两个头领均不过二十岁模样,为首那人,手执鎏金镗,腰悬一对竹节鞭,座下黑风马,另一人手执三尖两刃刀,座下黄骠马,俱都生得仪表堂堂,好不威武。赵敷再细看时,只见山谷两边山上均有百十兵马列下阵势,不禁暗叹:“这伙匪众深谙布阵之法,在此狭窄之地,摆下三个阵势,相互呼应,虽不过三四百人,但可攻守自如,我军虽众,却在这狭窄之地完全施展不开,反而前后拥挤,自乱阵脚。若要强攻此处,当真是占不到什么便宜。只宜好言相劝,让我军通过此处。”思量已定,赵敷打马上前几步,做了一揖,高声道:“前方好汉,我乃平东将军赵敷,而今司元帅职,领兵前去武威城,抵御西羌兵马来犯。如今军情紧急,凉州危难存亡之间,还望好汉让条道路放行,待杀退西羌兵马,本帅必亲往山寨道谢。”
为首那人道:“赵将军,我乃这山中大王李威,小爷与众兄弟虽啸聚山林,却都是直爽之人,只图个逍遥快活。我等本无意冒犯,奈何你们那鸟先锋官,杀我喽啰,还出口不逊,辱骂我等,小爷及众兄弟自然咽不下这口气。若要过去也是容易,只要交出衣甲三千,刀枪三千,强弓一千,箭矢万只,良马五百匹,粮食五千石,小爷便教兄弟们放行,若不给,你们休想过去一个!”
一番话下来,早惹恼了赵敷身边众将官,已有一将喝道:“大胆贼寇,拦我天兵,还口出狂言,今日本将便斩你狗头!”话音刚落便打马而出,挥舞手中大刀直取李威。李威冷笑道:“总有些听不进话的撮鸟!”正欲上前,却听身边那人道:“兄长稍歇,此阵由弟弟来!”言罢喝道:“我乃此山二大王李猛,今日就好好教训你们这些撮鸟!”乃舞起手中三尖两刃刀来战。赵敷在阵中看得分明,那李猛手中一柄刀,被他舞得犹如龙飞凤舞一般,变化莫测,杀得本阵将官只有招架之力,赵敷暗道:“此间如何有这般了得之人?”
此时自己阵中众将官按捺不住,一时又杀出三员将官,李威见状打马上前,舞起鎏金镗截住三人,只见李威那鎏金镗被耍的犹如游龙戏水一般,力战三人却丝毫不落下风,反倒是三员将官渐渐只有招架之力,无法还得半招。
这时李猛觑定对手个破绽,一下拨开其手中大刀,复一招,直接打掉其头盔,那将官惊出一身冷汗,不敢再战,打马回阵,李猛也不追赶,挑起那将官头盔,笑道:“慢些跑,别跌下马来,小爷不会追赶你,若要你命,刚刚掉的便是你的脑袋了!”
其余三将见己方一将败阵下来,不觉胆寒,料定难敌李威,便打马逃回,李威原地勒住马,高声道:“赵将军,我刚刚已说得清楚,是你们无礼在先,我等兄弟要些赔礼也算是常情,我等绝非有意为难,只要将我所要之物送来,便放将军过去,若要再战,我众兄弟自然奉陪。”
赵敷知道若不给予李威索要之物,此间绝难过去,武威战事紧急,于途不敢耽搁,但若依李威之言交付一应物品,又让自己的军士拿什么去跟西羌交战,更恐朝廷怪罪,一时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乃令大军暂时驻定,又命军士寻找本地山民,询问是否有其它道路过去。赵敷正愁苦间,有军士来报,在山间遇到一位樵夫,便带回营中,赵敷急命将樵夫带入营中,那樵夫显然被这阵势吓得不轻,见到赵敷忙跪在地上连磕响头,道:“将军饶命!小人只是这山中普通山民,靠打柴为生,不知哪里冒犯了将军,求将军留我一条小命!”赵敷见状忙将那樵夫扶起,道:“这位大哥误会了!本帅绝无加害之心,只是今日行军至此,却被这山中贼寇拦住去路,过去不得,我等又不识此间地势,所以方才有军士遇到大哥,便带来本帅这里。本帅只是想向大哥求教,此间是否还有道路过去?”
那樵夫闻言,哦了一声,道:“将军有所不知,此间名唤凤凰岭,山路难行,多是沟壑险阻,唯一通过之处只有那一处山谷,若寻他路,是绝过不去的。除非是退出山去,再绕过这山。”
赵敷闻言又不禁暗暗叫苦,那李威、李猛本事了得,斗将不过,且通过的要道被这伙贼寇列下阵势,要通过真是困难,若是真依这樵夫所言,绕行过去,不知要耽搁多少时日,如此一来,只怕耽误了凉州战事,更损了朝廷威严,那时一切休矣。赵敷思量一番,乃问道:“这位大哥,是否知道这山中贼寇是何许人?”
那樵夫闻言,道:“禀将军,这山中好汉绝非贼寇啊!他们是真好汉,从不劫掠此间往来客商,也不欺压本地百姓。”
赵敷疑道:“当真如此?”
樵夫道:“将军有所不知,益州凉州向来匪患猖獗,百姓深受其害。益州自有奕远成任州牧后,肃清了匪患,其中有不少贼匪在益州待不下去,便跑到了凉州地界来,凉州匪患更甚,凉州官军无能为力,那期间,我们这些百姓就如鱼肉一般,受各处贼匪百般欺辱,苦不堪言。后来不知哪里来了八位好汉,为首的是李威与李猛两个亲兄弟,其后还有岳霆、赵庆、韩广、高信、唐振、黄程六人,他们杀了这凤凰岭贼首,收服一众喽啰,将山寨之中一应钱粮散发给我们这些百姓,并宽慰我们,绝不会做那欺凌弱小之举。其后他们又剿灭了几处祸害百姓的贼匪,百姓们都敬爱他们,有的人家甚至还要送家中男子去山寨里入伙。”
赵敷闻言,低声道:“既然是如此英雄,为何如今阻我天兵?”
樵夫道:“将军,这事情小民略有知晓。那日李大王派了十几个喽啰下山来集市上采买些粮食,谁料回山途中却遇到贵军前锋,那将官也不问原由,便杀了数个喽啰,抢了粮食,还出言不逊,多番辱骂,如此便惹恼了山中好汉,因此拦住了去路。”听得樵夫之言,赵敷方才明白,暗恨那不长脑的先锋官,当下谢过了樵夫,令军士送出军营。
樵夫走后,赵成道:“兄长被阻在此地,弟弟看那李家两个兄弟,个个本领了得,料来我们军中难有与之匹敌之人,且此处地势于我军不利,我们在此终不是办法,若是贻误战机,我们罪责不浅,不如先将他们索要之物给他们,当下救武威要紧啊!”
赵敷摇头道:“我在朝为官,向来谨小慎微,不曾交接权贵,也不结党营私。如今朝中顾硕弄权,权倾朝野,多数官员拜于他门下。我不愿与奸佞为伍,却又无力相抗,只能敬而远之,眼见他们害了周丞相,我这心中万分激愤,却也无可奈何。那顾硕是个奸险小人,顺他者昌,逆他者亡,我们兄弟二人不与之结交,不愿依附,他岂能容下咱们,必是他早晚谋害的对象。兄弟可曾想过这军中多少将官是他的爪牙,你我二人一举一动,均在那顾硕监视之下,如今若我们将李威索要之物给了他们,那正好落个私通贼寇的口实,到那时,你我兄弟必逃不过顾硕的谋害啊!”
赵成闻言,怒道:“这奸贼,我恨不得亲手剐了他!”一番摇头叹气,道:“当今之计,不知前去益州求奕老将军来如何?”
赵敷闻言称是,道:“如今也只有此法,速派快马前去!向奕老将军求助,或许他有助我之法。”赵成领命,派出快马,望成都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