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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赵敷苦言劝歆亥,西羌举兵袭益州

    且说奕歆亥统领大军大败南蛮,南蛮损兵折将,一败涂地,残兵在马呷拉契带领下一路退出益州,然永安、江州、建宁、云南各处以及周围乡镇村落,皆被蛮兵烧杀抢掠过。目今只留下满目疮痍,城墙残破,房屋倒塌,处处灰烬,四处尸首遍地,十户仅存一户。

    奕歆亥心念家人安危,见南蛮退去也不追赶,乃聚拢兵马,结好阵势,独自打马至成都城下,高声道:“城中守军,我乃奕歆亥,此番蛮兵已经败退,且开城门!”

    城上守军方才看得清楚,一支援军至,不出半日,便将南蛮大军杀得尸横遍野,大败而走,正纳闷是何处兵马,却听闻奕歆亥在叫城门,不由大喜,立刻打开城门。奕歆亥命诸兄弟仍守住阵脚,防止蛮兵复来,自己只带着奕元霸与十数个亲兵入得成都城来。

    奕歆亥方才进城,众军士纷纷跪于两旁大哭,奕歆亥忙问何故,为首一将官道:“小将军,我等无用,使奕老将军被奸臣所害,如今身在城外,生死未卜!”

    奕歆亥大惊,忙再追问,那将官便将徐维设计害奕远成被困山谷,而后仅带十余个军士回来,却被徐维弩箭射伤之事告知。又将徐维以暗通南蛮之罪强加于奕远成,派人杀害奕家上下,弈强拼死拖住追兵,奕刚护着家眷逃出成都。其后南蛮攻城甚紧,徐维与余雍二贼带着一众亲信逃跑等一应事情尽数告知奕歆亥,奕歆亥听得分明,大惊失色,奕元霸早气得咬碎银牙,目瞪欲裂,怒喝道:“二贼向哪里去了?”

    将官道:“二贼从北门逃出的,已走了两三日,小将军定是追不上了!”奕元霸怒吼一声,一拳打在身边城墙上,数块墙砖皆碎成粉末。

    消息传入城外阵中,众兄弟皆放声大哭。当日奕远成派出数十名哨探,四处寻找奕远成以及家眷,但苦寻数日仍无踪影。

    这日有守城军士来报,道:“城下有一彪人马,约千余人,说是金牛山寨的,要见将军。”奕歆亥闻此,知道是之前留守山寨的一众兄弟前来,急忙与城中众兄弟出去相迎。

    兄弟们方才照面,却见韩广等十人俱个披麻戴孝,跪于城前。奕歆亥等人上前相扶,忙问原由。韩广道:“兄长,我等兄弟无能,未能救下奕老将军!”之后,便将前事一一告诉奕歆亥,且老妇人王氏,本就年老体弱,经此一事,也追随奕远成而去了。

    奕歆亥闻得奕远成与奕坚身亡,叫了声苦,登时口吐鲜血,晕闷过去。众兄弟急忙扶起,解开衣甲,抚其胸口施救。过了许久奕歆亥吐出一口浊气,幽幽醒来,众兄弟呼喊半晌方才回过神来。奕歆亥众兄弟至奕远成、王氏与奕坚的棺木前,扶棺痛哭。不多时奕家一众家眷赶到,众人一齐抱头痛哭不止。

    韩广等人仍跪于地上,道:“我等兄弟未能救下奕老将军,实在无脸来见兄长,如今留得残躯,只为将老将军的棺木并家眷好生交还兄长。如今我等兄弟愿自刎于兄长面前,以此谢罪。”

    奕歆亥闻此,忙扶起韩广道:“兄弟莫要这般,若无诸位兄弟,我家人早被奸臣害了,祖父和大伯也不知身在何处。如今我们兄弟团聚,便要一齐杀尽奸臣,共报大仇!”

    当日,众人将奕远成、王氏、奕坚、弈强同葬于成都城外。奕歆亥于诸人坟前歃血起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众兄弟皆歃血起誓。安葬众人毕,奕歆亥齐集众军,道:“徐维和余雍二贼,是那朝中阉宦顾硕的爪牙,此番害我家人,必是受那顾硕的驱使。众兄弟,此番我便要杀到洛阳城去,让那昏君交出顾硕并他的一众爪牙,手刃他们为家人报仇!若那昏君不从,我便打破他洛阳城!便是此番背负谋逆之罪,我也在所不惜!愿从者,便一齐前行!不愿从者,此间便可离去,我奕歆亥绝不为难!”奕歆亥话音刚落,诸军皆跪拜,齐高声道:“愿随将军马首是瞻!手刃奸贼,为奕老将军报仇!”

    却说此时,忽有斥候报,有一支人马正东边来,距成都城不足十余里,奕歆亥细问时,只知是吕国兵马,但不知是来自何处。奕歆亥吩咐诸军于城外列阵,严阵以待。众兄弟各执兵刃,翻身上马,整理本部兵马,列阵等候。

    半个时辰后,却见前方尘烟四起,一彪人马赶到,远远立住阵脚。一斥候前来,问道:“你们是何处兵马?”

    奕歆亥回道:“此处是这益州兵马,我乃奕歆亥,你们是何处兵马?”

    那斥候闻言,忙抱拳施礼道:“我们是荆州兵马,将军少待,小的前去报知州牧大人。”说罢即催马回到本阵。

    不一时数骑出阵而来,奕歆亥看得分明,为首的二人便是赵敷和赵成。赵敷行至奕歆亥面前,勒住马,见众人皆披麻戴孝,惊问道:“歆亥,为何如此装束?”

    奕歆亥眼角落泪,叫了声伯父,施了一礼,便将前事细细讲于赵敷。赵敷听罢,大叫一声,跌下马来,奕歆亥忙下马,与众人忙将赵敷搀扶起来,救了半晌,方才回转。赵敷痛哭道:“奕老将军啊!是我赵敷无用啊!未能及时赶来,害你遭了这般劫难啊!”

    奕歆亥也默默落泪,问道:“赵伯父何以至此?”

    赵敷细说原由,道:“南蛮突然北侵,攻克云南、建宁城时,我便已听闻,甚是担心奕老将军安危,那时便召集了荆州兵马准备驰援益州。但其后听闻关烨大败南蛮,解了江州之围,便也放心下来,思量着南蛮必难成事。孰料不过数日又听闻关烨兵败,江州失陷,南蛮又攻克永安,直逼成都。我不敢耽搁,便即刻率兵赶来驰援,如今才到,南蛮已经被歆亥杀退。只是却未能救下奕老将军。”说罢,又流起泪来。

    奕歆亥道:“赵伯伯,你身为州牧,虽掌一州之军务,却未奏请朝廷,私自带兵来益州,此实为大罪,难道赵伯伯不怕?”

    赵敷道:“奕老将军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前来相助,只是可恨来晚了。”言罢不住捶胸顿足。

    奕歆亥闻言甚是感动,跪拜于赵敷面前,道:“赵伯伯大恩,小侄铭记在心!”赵敷忙扶起奕歆亥,道:“歆亥莫要这般,奕老将军对我有再造之恩,我早视老将军如生父一般,怎会置老将军安危不顾?”

    奕歆亥道:“赵伯伯,这事全是徐维、余雍二贼所为,我们都知道他们是那朝中阉宦顾硕的爪牙。这顾硕甚是可恨,与他的爪牙这般算计陷害我家人。此番小侄已决定,便与众兄弟带着兵马去围了那洛阳城,逼那皇帝交出顾硕和他的爪牙,否则我就杀进洛阳城去!必要将这些奸臣挖心剖肝,方才解了心中只恨!”

    赵敷闻言大惊,喝道:“歆亥好生糊涂啊!这事万万不可啊!”

    奕歆亥问道:“赵伯伯何出此言?”

    赵敷怒道:“你难道要置奕老将军忠义之名于不顾吗?难道你要让他含羞于九泉之下吗?”

    奕歆亥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应答,赵敷又道:“歆亥,你要动心忍性,好生计较,三思而后行,切不可冲动行事!你若行此事,名正言顺否?如今益州这般景象,奕老将军亡故,这般大事,朝廷必定会知晓的。朝中那些奸臣正愁无法圆了此事,你若真带兵攻打洛阳,不正中了他们的下怀?定你个谋逆之罪,到那时奕老将军真的是要永世背负着冤屈了!再者,此间去洛阳,处处城池关隘,朝廷均设有重兵守卫,绝难让你安然通过,难道你就这么一路打将过去?且不说那些关隘的兵马,到时朝廷一道钧旨,各处出兵勤王,你这区区数万名不正言不顺,行不义之举的人马,能撑到几时?岂不是白白送命?断送了英雄的名号!”

    奕歆亥恨得咬牙切齿,但赵敷之言确实有理,自己无力反驳,乃道:“赵伯伯所言虽然有理,但是小侄心中怨恨难消。”

    赵敷道:“歆亥,我知道你心中有恨,我这心中不也是如刀剐一般难受?我知道你报仇心切,但是你要想好手段才是,你若当真这般提兵杀向洛阳,非但报不了仇,还会枉送了性命。便是你们这些兄弟各个英雄好汉,不惧死。但你可曾想过你们的家眷啊!”

    经赵敷这般一说,奕歆亥心中渐渐冷静下来,赵敷之言处处在理,如今若真是逞一时之气起兵攻打洛阳,后果当真不堪设想,当下道:“赵伯伯莫气,是小侄一时心急,竟想出此事来,多谢赵伯伯及时点醒,否则铸成大错,害了一众兄弟和家眷,也坏了祖父名声,小侄知错了。”说罢向赵敷深深做了一揖。

    赵敷见奕歆亥听进了自己的言语,心中稍安,扶起奕歆亥,道:“歆亥不知,方才听闻前事,我也恨得紧,只是如今奸佞势大,蒙蔽了圣聪,你羽翼未丰之时,怎能与他们争斗?若执意相斗,只会反受其害。此番事后,益州必定大乱。如今之计,歆亥需要好生驻守益州,安抚百姓,修复城防。那西羌早有觊觎益州之心,切莫由他们收了渔翁之利。”

    奕歆亥道:“小侄谨记赵伯伯教诲。”

    赵敷道:“歆亥知道我的心意便好。此番我便带兵马回去,待兵马安顿好后,我便亲自进京面圣,奏明这些事情。此番不敢说能奈何顾硕,但必要让那徐维、余雍二贼不得好死。”奕歆亥闻言,拜谢赵敷。

    翌日,赵敷召本部兵马返回荆州,奕歆亥与众兄弟相送数十里而回。众人别过后,赵成道:“兄长,你当真要进京面圣,说明此事?”

    赵敷道:“当然,奕老将军遭难,我心中愤恨不已,怎能由着那些奸佞逍遥法外?我定要将一切奏明,还奕老将军一个公道。”

    赵成道:“兄长,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如今圣上深信顾硕,那徐维和余雍俱是顾硕党羽,他岂会让兄长得逞,只怕到时兄长反受其害。”

    赵敷摆了摆手道:“不要再说,我自然知道此间凶险,但我历来受奕老将军恩惠,未尝报答一二,如今我必要去面圣,说明一切,便是丢了性命,也算是报答了奕老将军的恩情,此生也绝无憾了!”赵成闻此,不再言语,心中不免暗暗担忧。

    赵敷率军一路回到荆州,待兵马安顿好后便启程赶往洛阳。奕歆亥则依赵敷之言,暂守成都城中统领事务,益州四处官员也俱个听从。益州南部四郡经此一战,各处如人间炼狱一般,土地荒芜,房屋损毁,百姓流离失所,更有贼寇丛生,民不聊生。奕歆亥分拨兵士,四处安顿百姓,剿除贼寇不在话下。而后,又使各郡再行征集青壮参军,以派往云南、建宁、江州、永安驻守,修复城防。

    这日,突有军士报,在城中抓到一行迹可疑之人,特押来给奕歆亥审问。奕歆亥细看时,只见眼前这人吓得抖若筛糠,奕歆亥见此便知此人必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乃厉声问道:“我且问你,你是何人?在成都城中作何勾当?如实讲来,若有半点隐瞒,必要你不得好死!”

    那人闻言,忙跪与奕歆亥面前,不断磕头,口中只是不停求饶。奕歆亥将面前桌案一拍,怒道:“快说你是何人?在这里作何勾当?”

    那人吓得屁滚尿流,道:“小的是益州刺史徐大人的使唤小厮,前番徐大人要我去凉州送东西给西羌的元帅罕粘,被他留在营中多日,小的昨日回到成都城中,却才知道徐大人已经走了。”

    奕歆亥闻言一惊,问道:“所送何物?”

    那人道:“是那余雍余大人不知从哪里得到的一幅益州地形图,上面绘出了好多隐秘路径,那些路径都是我们不知晓的,那图上却画得十分清楚。”

    奕歆亥问道:“竟有此事?当真有许多道路是我们不知晓的?”

    那人道:“是的是的!小的前去凉州,便是照着那图上绘出的路径偷过了平阳关去的。”

    奕歆亥又问:“你家主人只是让你送了一幅给西羌吗?”

    那人忙道:“除了送给西羌,还有一幅是送给南蛮的。”

    奕歆亥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还一直奇怪,南蛮全然不识兵法,不懂排兵布阵,泰山大人如何会败,竟是这两个恶贼做的好事!”

    那人闻言,又开始不停磕头求饶。奕歆亥突然倒吸一口凉气,道:“西羌得了此图!汉中危矣!”当下即令快马斥候火速前往汉中,将此事告知杨承与李威,命他们严加防范。又命人将面前这人带到奕家众人坟前一刀杀了。

    却说斥候才去一日,便回报,杨承、李威引着败军来到成都城外。奕歆亥暗暗叫苦道:“汉中既失,益州危矣。”

    奕歆亥将杨承、李威并一众兄弟迎进城中,如今杨承带来万余败兵,所幸诸兄弟虽然个个带伤,却没有折损。众兄弟跪于奕歆亥面前,杨承道:“歆亥,我有失重托,不料被西羌偷袭了得逞,我苟且留着此命,只为带众兄弟及一众家眷回来,如今我便自裁以洗罪名。”言罢便要拔剑自刎。

    奕歆亥急忙拦住,问道:“兄长,那西羌可是绕过了平阳关,突袭了汉中,又前后夹击平阳关?”

    杨承惊道:“歆亥如何得知?那夜西羌兵马如从天而降,突然从关后杀出,我等仓促迎战,关前的西羌兵马也趁势进攻。我等苦战一夜,平阳关终究还是破了,关外西羌兵马潮水般涌来,我军腹背受敌伤亡惨重,而后我等边战边退,向汉中退去。不料行至半路,却见关飞、王宏和夏峻护着兄弟们家眷这欲赶往平阳关,这时我们才知道,汉中城早就被西羌攻破,听闻刘现、罗戡二人双双战死,城中守军四处溃败。三人无奈,只得护着家眷返回来与我们汇合。我等只得一路收拾残兵,一路向成都来,不料这一路上数处遇到西羌伏兵,我们拼死厮杀才来到成都。如今,所剩军士不过万余人,辎重损失无数!”

    奕歆亥道:“兄长,此事不怪你,是那徐维和余雍二贼做的好事。”于是将先前徐维命人送图之事一并告知,众兄弟皆恨得咬牙切齿。此时又有斥候来报,西羌已一路攻破剑阁、霞萌、涪水、绵竹各处,梓潼郡守孙昌杀了守将,投降西羌。西羌聚齐二十五万人马正杀奔成都城来,不出三日便可到达。

    奕歆亥大惊,不想西羌竟这般神速,转眼便到,乃即命诸军整顿,准备迎战,清点一番,城中兵马不过五万余。奕歆亥急招众兄弟道:“此番北面诸城关皆失,南方经过南蛮祸害,数处皆是焦土,如今成都城便是孤城一座。如今我等只能拼死一战,守住成都城!”

    李威道:“兄长,方才你也说如今益州北方城关尽失,南面四郡尽是焦土,那又为何死守成都这一座孤城?更何况如今城中守军各个疲惫,哪里还能再战?不如咱们先暂避西羌锋芒,转走他处,待休整好后,日后再来决战不迟。”

    奕歆亥道:“我何尝不曾知晓这些,只是这成都之中除了咱们这些守军外,还有许多百姓,我决定留下守城,不过是为了让城中百姓逃难争取些时日,待百姓散尽,我等再突围不迟。”奕歆亥这番言辞一说,众人再无异议。

    奕元霸道:“西羌有何可惧?前番南蛮不也是二十几万人马,被我们杀得大败,如今西羌敢来,我等只管厮杀便是!”

    奕歆亥道:“元霸不知,这西羌可不是南蛮,南蛮不识兵法,不懂排兵布阵,战时只顾胡乱冲撞,故即使有百万众也不足惧,但这西羌多有识兵法之将,且兵马训练有素,非是南蛮可比。”众兄弟皆道:“不管是何处兵马前来,我等愿拼死一战!”众兄弟皆抱必死之心准备迎战。

    奕歆亥乃召成都城中百姓,道:“如今西羌大军即将杀到,成都一座孤城,料难支撑许久,我等行伍中人,愿拼得一死,保大家逃出此间。诸位快快收拾细软,今日我便派军士保护大家离开。”

    众百姓听到这,议论纷纷,有年老长者走上前,高声道:“奕小将军,为了这成都,奕老将军和他的两个儿子都已经战死了,我们这些老百姓岂能又丢下你不管。奕家的恩情,我们都是知道的,不能不报啊!小将军不必在意我们,若是要守城,老朽第一个上城墙上去,若是要走,也要随小将军一起出城!”众百姓纷纷附和。

    奕歆亥道:“诸位不必这般,待你们安全散去,我们自然会退走的,请大家不必再犹豫,速速离去才是!”奕歆亥百般劝解,百姓最终决定成都城中老幼妇孺先行离开,剩下万余青壮男子留下帮助守城。

    奕歆亥欣然,乃召集城中守军齐集校场,朗声道:“如今西羌大军即将杀到,我等不过五万守军,还有这孤城成都,没有援兵,粮草也支撑不了多久,但我等不能退却,只因这里还有咱们的父母姐妹和妻儿,如今我等只有拼死一战保得百姓先行退去,咱们才可弃城而走。”

    众军士听了奕歆亥这番话,齐声道:“愿随将军拼死一战!”

    全军三呼毕,奕歆亥道:“如今需要一千军士护送百姓同行,愿去者出列!”奕歆亥此言一出,全军肃然,竟无一人站出。奕歆亥连问三次,均无人出列。

    奕歆亥环视众军,见这般情景,高声喝令道:“既如此,全军听命!家有父母者,出列!家有妻儿者,出列!家中独子者,出列!家有妻室而未得子嗣者,出列!父子俱在军中者,子出列!兄弟同在军中者,弟出列!”一通号令尽,军中悻悻走出千余兵士。

    奕歆亥道:“凡出列者,速速整备,今日便护送百姓出城!”那千余军士闻此,各个流泪,但军令如山,岂敢违抗,众人一齐跪拜校场中其余众人。

    奕歆亥又高声道:“王博彦、关飞,夏峻,王宏听令!”这四人一直在校场中,只等与众兄弟一齐上阵杀敌,如今听奕歆亥号令,一齐出列。

    奕歆亥看着面前四人,道:“关飞、夏峻、王宏,我知你三人素来欲加入行伍,如今我便授你们校尉职。”三人闻此,心中甚喜,一齐拜称领命。奕歆亥又道:“如今,命关飞为主将,夏峻、王宏为副将,王博彦为随军参赞,率一千军士,保成都百姓离城。”

    奕歆亥话音刚落,关飞道:“兄长!我等不愿离去!”

    奕歆亥怒喝道:“不遵将令者斩!”四人无奈,对着奕歆亥拜了三拜称领命。奕歆亥命军需发齐粮草、器械,又修书一封给赵敷,让王博彦、关飞、王宏与夏峻率那千余军士护送百姓并一众家眷同行前往荆州而去。众兄弟与各自家眷纷纷告别,一行人出成都南门,经江州向江陵而去。

    百姓既已撤去,奕歆亥即令加固成都城防,准备应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