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那赵敷前番自益州回兵襄阳,心中一直记挂奕歆亥,不敢有半点耽搁,便打点行装,准备启程赶赴洛阳面圣。赵成再来相劝道:“兄长,面圣之事还需从长计议才是,切莫冲动而为啊!”
赵敷道:“兄弟怎么还来跟我说这般话?我曾说过,奕家对我有恩,如今奕老将军遭了难,我岂能坐视。我便到洛阳去,就算拼个粉身碎骨,也要把这些奸臣见不得人的勾当尽数禀明圣上,必要让那些害了奕老将军的奸佞以死谢罪!更要为奕家好生保住歆亥这条血脉!”
赵成苦劝道:“兄长须知,那些奸臣都是顾硕爪牙。如今朝廷昏暗,全是那顾硕把管朝政,那些不利他的事情,岂是那么轻易让陛下知道的?便是陛下知道了,顾硕还不是一样有办法蒙混过去,最终只怕兄长此事难成,反受其害。”
赵敷道:“兄弟,大丈夫存活于世,岂能贪生怕死,忘记大义?我心意已决,如今面前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必要走上一遭。”
赵成道:“兄长既然已经决定,那兄弟陪你共走这一遭,便是要死,也陪在兄长身边。”
赵敷微微摇头道:“兄弟此次不必随我前去,如今益州动荡才平,南蛮退去,但是西羌却仍在北面为患。若是西羌趁机进犯,只怕益州难保。若是益州当真有失,兄弟定要统荆州兵马照应,不求克复失地,只求务必保全歆亥以及奕家家眷。如今我去洛阳,便将荆州这军务委托兄弟了,你切莫大意疏忽。”
赵成见赵敷这般决绝,知道再劝也是徒劳,唯有唉声叹气,由着赵敷去了。赵敷也不耽搁,收拾行装妥当,只带了几个随从,便离开襄阳向洛阳而去。一路风餐露宿,行了半月有余,终于到了洛阳。
赵敷寻到太尉慕容泛府前,投入拜帖。不一时,府中管事即请赵敷入内。赵敷见到慕容泛,施了礼。慕容泛安排赵敷坐定,问道:“赵大人远在荆州供职,如今为何来到洛阳?今日来见老夫,却为何事?”
赵敷道:“太尉大人,下官有一事相求,还望大人相助才是!”
慕容泛道:“赵大人有何事?先说来,若是老夫力所能及,必然相助。”
赵敷道:“下官此次前来洛阳,是想要进宫面圣,但是这十分困难,故而特恳求太尉大人禀明圣上,让下官觐见。”
慕容泛摇头道:“赵大人,当今圣上从不临朝,诸事均由顾丞相权衡,你若有事要当面禀呈圣上那是万般困难,只有向顾丞相禀告才是。”
赵敷道:“下官有事必须直接禀明圣上,万望大人念在下官在你治下为官多年的份上,出面相助才是。”
慕容泛面露难色,道:“赵大人不知,如今顾丞相掌了朝政,我等老臣有事启奏也都是直接报于他,哪里见得到圣上的面?赵大人要见圣上绝非易事啊!不知赵大人欲将何事禀呈圣上?”
赵敷道:“下官只为益州之事而来。”
慕容泛疑道:“益州?赵大人,这益州有刺史徐维、州牧奕远成,便是这益州有事,也是应该他们来报,如何成了赵大人的差事?”
赵敷道:“大人有所不知,益州如今危在旦夕啦!”当下赵敷便将前事细细讲于慕容泛。
慕容泛听后,大惊失色,道:“竟有这般事!这徐维当真可恨,竟将江山社稷当做儿戏一般,也可怜了奕远成这三朝老臣,竟落得这般下场。”
赵敷跪拜于慕容泛面前,道:“大人,奕老将军于下官有再造之恩,下官岂能看他受此冤屈而不顾,我知道此事陛下决难知晓,故而专程前来洛阳,还望大人助我面见圣上,若有何祸事,全由下官背负,绝不连累大人。”
慕容泛忙将赵敷扶起,道:“赵大人切莫如此,你权且等待,老夫自去寻些办法。”赵敷再次拜谢,而后回到落脚驿所歇息,只等慕容泛消息。
却说这慕容泛,官居太尉,位列三公,不能说是个奸佞之徒,却也不是忠正贤良之臣,深谙吏道,事事先求自保。当今皇帝不理政事,朝政皆由顾硕掌管,朝中尽是顾硕爪牙,凡与顾硕为敌之人,不论忠正还是奸佞,均或贬或辞都去得尽了,慕容泛全都看在眼中记在心里,为自保便做个哑巴官,空居太尉之职,却从不发一句议论朝政之言。顾硕见慕容泛如此,也不加以算计。此番赵敷前来求慕容泛引荐面圣,所奏之事对顾硕极为不利。慕容泛深知,吕禄宠信顾硕,且顾硕爪牙遍布朝野,即使赵敷面圣,吕禄也必不会信其所言,到时非但赵敷祸患难免,自己也必被牵连。当下慕容泛思量已定,便急忙出门去顾硕府上。
顾硕见慕容泛来拜见,先是一惊,起身相迎道:“慕容大人历来深入简出,绝少与人来往,咱家数次想去拜会,却怕扰了大人清静,此番大人却来咱家这里,咱家真是有些惶恐啊!”
慕容泛忙道:“丞相大人怎能这般说?下官居于朝堂,多得大人眷顾,只是下官历来愚钝,不谙世事,所以未能早早拜会大人,还望大人海涵。”
顾硕笑道:“慕容大人这么说真是折煞咱家了,你我同朝为官,自然要相互扶持,辅佐圣上。日后,咱们还是要多多往来才是。”
慕容泛连连称是,顾硕请慕容泛坐下,开口问道:“慕容大人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当下,慕容泛也不隐瞒,便将赵敷进京面圣之事说明。顾硕闻言,直恨得满嘴牙咬得咯咯响。顾硕暗道:“好个赵敷,当初咱家放了他一马,给他留了后路,让他做了个荆州牧,不想此番还要来祸害咱家,这就怪不得咱家了!”
当下对慕容泛道:“慕容大人实在明鉴,那赵敷血口喷人,欲害咱家,幸得大人前来相告,咱家感激万分。”
慕容泛自然知道顾硕是何许人,也自然知道赵敷所言非虚,但实在是碍于眼前之势,乃道:“丞相大人请认真裁处,但还是恳请留赵敷一命。”
顾硕笑道:“咱家行事光明磊落,又岂怕他来诬告?慕容大人只管叫他赵敷后日进宫面圣就好了,咱家与他当面对质,到时便知黑白。”慕容泛闻言应诺而去,遂派人前往驿所告知赵敷后日进宫面圣,赵敷大喜。
却说顾硕送走了慕容泛,即进宫去。吕禄正在宫中饮酒作乐,远远见顾硕来,笑道:“怎么?顾卿家此番是来朕这里讨杯酒吃吗?”
顾硕也不搭话,直接跪倒在吕禄面前,面上挂泪,道:“陛下,老奴是来请陛下赐老奴一死的!”言罢便嚎啕大哭。
吕禄大惊,放下手中杯盏,下座至顾硕面前,亲自扶起,问道:“卿家何出此言,怎么跑到朕这里来求死?”
顾硕假意抽泣,道:“自陛下登基以来,老奴为陛下分担这朝中百般事务,事事尽心尽力,不敢怠慢,只求能为陛下排忧解难,不被朝中那些无聊琐事烦恼。”
吕禄闻此,点头道:“卿家忠心一片,朕又岂是不知的,幸得卿家辅佐朕啊!朕才能这般轻松自在。”
顾硕忙拱手,道:“老奴感念陛下此番恩情!只是朝中总有大臣百般寻些事由,妄想诬告老奴,致老奴于死地!老奴心想,陛下圣明,自然不会被那些个馋臣蒙蔽了圣聪。只是老奴怕三人成虎,若是哪天进谗的人多了,陛下信以为真,老奴必然落不得好下场。每每思虑到此,老奴无不心惊胆战,寝食难安!陛下还是赐老奴一杯毒酒吧!让老奴清清白白地走,也算保全了忠义之名。”
吕禄听顾硕这般说,面色微愠,道:“卿家何出此言?朕自然是知道卿家的忠心,也自然知道,谁要是当着朕面说卿家的不是,便是欲谋害忠良的奸佞。卿家放心便是,朕自有主见,怎会误信谗言,害了卿家?”顾硕闻此,百般叩谢。吕禄即邀顾硕一起饮酒作乐,不在话下。
第三日,顾硕传令卫尉卿,若赵敷前来面圣,只管带去吕禄寝宫,自己则召来了徐维和余雍二人,一起进宫,早早守在吕禄寝宫外。且说徐维、余雍二人自逃离益州,投奔顾硕,便被顾硕留在府中,只为寻个机会给二人加官进爵,如今眼见机会已到,便带着二人一起前来。
却说赵敷早早起身,沐浴更衣,换了朝服便至皇城外,向守卫说明来意,守卫便带其径直进入皇城望吕禄寝宫而去。
那吕禄日日夜夜饮酒纵欲,时至午时方才醒转,但仍是宿醉未醒,头晕目眩。顾硕闻知吕禄醒来,命徐维、余雍二人仍在偏殿等候,自己进去服侍。却在这时值守宦官来报,说荆州牧赵敷求见,吕禄大为不悦,斥道:“朕方才醒转,甚是疲累,他怎么要来打扰,让他从哪来回哪去!休要叨扰朕!”
顾硕闻此,忙道:“陛下,这赵敷乃是荆州牧,掌管一州军务,此番前来面见陛下,定是有要事禀报,陛下还是见上一见,看他到底有什么紧要事。”
吕禄不耐烦道:“朕早就说过,不论什么事,爱卿代为处置便是,何必要来烦朕?”
顾硕忙拱手,道:“陛下息怒,如今赵敷既然已经来了,陛下便见他一见,老奴就在一旁,一切事务老奴处置便是!”
吕禄闻此,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也罢!传他进来!”宦官应诺而去,不一时便引赵敷入内。
赵敷见吕禄,行君臣之礼,山呼毕。吕禄命起身,问道:“赵卿家自荆州来见朕,所为何事?”
赵敷奏道:“微臣叨扰陛下,实在罪该万死,但如今社稷堪忧,微臣食陛下俸禄,不敢不报。”
吕禄听赵敷这般说,心中一怔,问道:“什么社稷堪忧?你且说得明白。”
赵敷道:“陛下,不久前西羌来犯,不费吹灰之力,那凉州尽被他们所占;前番南蛮又突然起兵,侵扰益州,致使生灵涂炭。益州牧奕远成奋力抗敌,连连挫败南蛮,眼见益州可保,却不想被奸臣所害,身死沙场。奕远成是三朝老臣,其忠义之心人神共鉴,如今因奸臣故而身死,实在是让天下人为之悲愤。如今益州南有南蛮,北有西羌,两家虎视眈眈,益州危在旦夕,若益州有失,则天下危矣!微臣此次斗胆觐见陛下,是恳请陛下惩治奸臣,以抚慰天下忠良之心!再者也请陛下速发援兵,策应益州,保益州万全!”
吕禄听了,微微皱眉,又问道:“那赵卿家所说的奸佞是谁?”
赵敷听吕禄这般问,也不啰嗦,直接以手指吕禄身边的顾硕,道:“陛下,微臣所说的便是这官居丞相,却蒙蔽圣聪,祸乱朝政的顾硕,他指使党羽爪牙迫害忠良,使忠良陨殁,置益州于险恶之地!如此奸佞,不得不除!还望陛下明察!”
顾硕闻言,忙跪于吕禄身边,叩头道:“陛下,赵大人所言实在是无中生有,恶意中伤,请陛下明察!”
吕禄也没有看顾硕,而是指着赵敷,大声喝道:“胡说!朕江山牢固,哪来得什么西羌南蛮侵犯占地?赵敷,你有何居心?竟来朕面前进这些谗言?依朕看,要祸乱社稷,迫害忠良的人是你啊!”
赵敷闻此,大惊,忙道:“陛下,臣一心为国,岂敢行不忠不义之事,如今冒死来见,岂会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
不等吕禄言语,顾硕开口道:“陛下,奕远成之死确有其事,但那是他通敌在前,他欲与南蛮勾结共取我朝江山,被益州刺史徐维识破,将其诛杀,奈何奕家在益州势大,奕家后人要害徐维,幸好徐维机灵逃了回来,否则早被害了,如今徐维、余雍二人便在外面恭候。陛下若要知道事情原委,可传他们前来对质。”
吕禄命传徐维二人,徐维与余雍见了吕禄,备言奕远成在益州刻意经营,独断专行,包藏祸心已久,又说前番奕远成勾结南蛮,欲共取益州图谋不轨。
赵敷听了二人之言,怒不可遏,指着二人喝道:“大胆奸贼,陛下面前你竟还敢这般胡言乱语,歪曲事实,诽谤忠良!如此欺君罔上,难道就不怕受刀俎之刑?”
无论赵敷如何说,奈何吕禄对徐维之言深信不疑,纵是赵敷如何辩解,吕禄均不信。吕禄对赵敷喝道:“幸得朕身边有一众忠良在,否则这江山就要坏在你们这干奸佞手中了!”当即下命擒拿赵敷,羽林中郎将得令,带一众禁卫拥入拿住赵敷,逐出宫殿,赵敷一路怒骂,但却全无作用。
吕禄对顾硕道:“顾爱卿,朕的江山真的是全赖你们了。既然徐维、余雍二人回来了,便留在京中听用吧!至于益州的奕家,他们这般不忠不义地作为,你便看着裁处吧!”三人闻言,均跪拜谢恩。
吕禄屏退众人,便又自顾玩乐。顾硕即代拟诏令,任徐维为光禄卿,余雍为大司农卿,二人百般叩谢。又将赵敷投入天牢,听候发落。而后又诏令天下,只说奕远成意欲谋逆,其罪当诛九族,如今奕远成已死,但其子孙罪不能免,命天下各州郡,共同捉拿奕家人正法。
再说天成三年初,益州内,西羌军休整半月,专心制造了许多攻城器械,兵士也养得精气十足,然罕粘全无出战之意。此事早传入西羌王罕穆图耳中,心中渐生不满,便亲赴梓潼,即召罕粘觐见,欲问明原由。
罕粘得令,急赴梓潼来见罕穆图,罕穆图见了罕粘,直接开口问道:“如今兵临成都城下了,王弟为何驻军不前?”
罕粘开口解释道:“王兄,这成都城高沟深,且城防坚固,再者守城者乃是曾大败帕布勒十万大军的奕歆亥,那人颇有谋略,极会用兵,他与他那一众兄弟个个身手了得,均是世间难得的人才。前番郎千、郎万二将,轻敌冒进,已大败一阵。我军若强攻,只怕会损失甚重,臣弟一直想找个万全之策,最好是既得成都又得奕歆亥。”
罕穆图摆了摆手,道:“前番听闻王弟亲自前去招降那奕歆亥却未成,为何还要抱着这些幻想?如今只管强攻成都,何必拖沓?”
罕粘又道:“王兄,兵法云:‘全军为上,破军次之’,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王兄不得不三思。”
罕穆图听罕粘这般说,微微不悦,道:“谅这奕歆亥能有什么厉害的?前番不是驻守平阳关吗?不也被王弟攻破?如今大军在此,不进不退,空耗粮饷,贻误战机。那吕国军力孱弱,一触即溃,王弟不必犹豫,速速回去带兵攻城。这是王命,不可违!本王便在梓潼督军。”罕粘见罕穆图心意已决,万般无奈,当日启程回到营中,即调拨兵马,命出兵攻打成都城。
罕粘军令一下,诸军共二十万众,向成都城蜂拥而去。西羌军出动,消息早传入成都城中,奕歆亥即令各部准备迎战,命王辽、岳霆、文冲带五千游击骑兵早早出城,于城外潜伏,专偷袭西羌军押运粮草辎重部队,其余诸人共同固守城防。
杨承问道:“歆亥,前番我等主动出城迎战,依阵势,围歼西羌兵马,而今为何不主动出城去,先胜他一阵?却要等在城中挨打?”
奕歆亥道:“前番我们胜在西羌兵将轻敌。西羌经前番打败,如今必有准备,且此番西羌二十万大军出动,是我军数倍,若我军弃了这城防,在城外与其厮杀,那时捞不到一点好处的,反倒会被他们围困,到那时悔之晚矣。如今之计,唯有固守城池,一面以游击骑兵破袭其粮草辎重,才是上策。”众人深许奕歆亥之言,纷纷督促部众准备迎战。
翌日,西羌前部兵至,罕粘打马出阵,来到成都城下,高声道:“奕将军,如今我大军已至,须臾便要开战,那时难保无伤,望奕将军再考虑前番本帅言语。”
奕歆亥道:“罕粘元帅多说无益,只管发兵来战吧!”
罕粘无奈,打马回本阵,命斥候催促后军加快速度,将投石机运至前军,协助攻城。又命前军各部原地结下阵势,专等投石机来。半个时辰后,斥候回报,后军行进中突然遭遇吕军袭击,死伤惨重,数十架投石机皆被烧毁,辎重粮草也损失颇多。罕粘大惊,忙问那支吕军现在何处,斥候回报,那支吕军皆是骑兵,所乘马匹奔跑甚快,追不上,现不知所踪。
罕粘暗道:“本帅只道是奕歆亥闻知我大军前来,必专心分遣兵将好好守城,不想竟派出了这支奇兵,专攻我军器械补给,着实防不胜防,这奕歆亥果然厉害。”罕粘眼见攻城器械被毁,无可奈何,乃令后退数里安营扎寨,又命人传令回梓潼,命再取投石机来,并派重兵护卫。
奕歆亥见西羌兵马后退,心中大喜,道:“必是游击骑兵众兄弟事成,西羌此番不战先退,士气大伤,诸兄弟准备与我出城杀上一阵,再折他士气一番!”众人接命,当下即留唐振、黄程、曹英、费广、冯奎、周奂六人守城,其余兄弟皆与奕歆亥一齐点齐一万轻装骑兵营及五千弓弩营部众出城,向西羌军阵杀去。
西羌兵马暂退,此时各部正各自扎营,前部仅留少许兵马哨戒,奕歆亥率众军快速杀来,弓弩营部众只管将箭矢向西羌阵中射去,箭雨一阵接着一阵,西羌兵马伤亡甚众,罕粘大惊,急令前军迎战,须臾间奕歆亥率轻装骑兵杀到,前部斥候兵马片刻被杀得干净,众人直冲入西羌前军阵中,西羌兵将急忙来战,但哪里抵得住奕歆亥众兄弟勇猛,众兄弟各自施展本事,杀得西羌兵将尸横遍地,丢盔弃甲。
罕粘见前军大乱即令中军向前,奕歆亥杀了一阵,见西羌中军已结好阵势向前杀来,随即一声呼哨,众兄弟均不再恋战,即带各部兵马退去,回到成都城中。罕粘清点兵马,此一战损失兵马万余,折了数十员战将,而吕军损失甚微,全身而退,万般无奈,命中军向前结阵哨戒,其余兵马清理战场,安营扎寨,专等后军再将投石机等一应攻城器械送至,再行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