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钱也好,求人也罢,她总要活下去,哪怕是出门打工,也要想办法才行啊,可惜从没干过活儿的叶大小姐,根本吃不了苦,被赶出家门的第一天,她就已经试图找工作了。
可,因为叶家的事情,她连毕业证都还没拿到手,更没有什么学历,经验,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干过发传单,最后以晕倒告终,也去过餐馆,一分钱没拿到还赔了摔碎盘子的钱,根本没干过活儿的她,一时之间难以干好。
“砰砰砰!砰砰砰!”
“开门,开门啊,有人在家没?”
门外传来粗鲁的敲门声,叶沐沐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房东来催她交房租了,房东这个月已经催了三四次,她一分钱也交不出来,这个月月底要是再没钱,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叶沐沐不敢出声,把自己紧紧关在房间里,躲在角落,陪着她的只有偌大的饭盆和可怜的小手机。
虞朝。
钟虞喝了几口水以后,胃里舒服多了,人也有精神多了,他端着饭盆,小心翼翼的往自家那里挪动。
“母亲。”
钟虞轻声唤道,这才露出袖子遮掩下的饭盆,清亮干净的水,让钟夫人都看直了眼睛!
“阿虞!你从哪儿弄来的?”
钟夫人惊奇的问道,立马压低声音,这可是流放的路上啊,一口水多难得,钟虞不仅弄到了包子,还弄到了水,这得冒多大的风险啊,她更怕儿子出事儿,这可是镇国将军府唯一的嫡系血脉了。
“母亲,先别问了,你跟祖母先喝水,剩下的灌进水囊里,省着喝。”
还不知道有多久才能到达房陵呢,一路用脚丈量土地,鞋都破了,这饭盆里冒出来的东西,不知道下次还会不会有,得仔细省着,一滴都不能浪费。
“好,先装进水囊里。”
钟夫人和老夫人喝过水后,都知道耽搁不得,一滴也不敢浪费的装了起来,这次喝了水,还不知道下次喝水是多久之后呢。
喝过水后,钟老夫人面色好了些,肚子里有东西垫巴,不至于马上饿死,钟虞松了口气,刚把饭盆重新塞进胸前,就感觉到里头又有东西冒出来了,他打开一看。
嗯?这是何物?
形似瓶,透若琉璃,可却软软的,就像布匹一般,钟虞将矿泉水瓶拿在手里,轻轻捏了捏,空荡的瓶子,竟然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他吓了一跳,差点儿扔出去,这是什么东西?
瞧着是个瓶子的样子,可却是软的,说它是水囊吧,又不是一个形状,瓶子里还有水滴,看起来以前是用来装水的…………
既是神仙所赐……想来也绝非凡品啊!
钟虞拿着瓶子思索,这东西,估摸着是神仙用来养花的花瓶吧?神仙给他花瓶干什么?还不如把花瓶里的水给他喝,难道是另有用途?
矿泉水瓶上有盖儿,钟虞只琢磨了琢磨,轻而易举的便触发了,将盖子给拧了下来,这一下让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竟然有这样的巧思,不愧是仙人所有的东西啊!这样装水,一点儿也不会漏吧,比水囊方便!”
是了,神仙知道他们喝不上水,不仅给了吃喝,还给了装水的宝瓶,神仙就是神仙,就连一个装水的瓶子都是用软琉璃做的,琉璃本就珍贵,这软的琉璃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个恐怕就得值万金吧。
钟虞心中充满感激,他好像觉得,这一路不是死路,而是生路了。
既然这是祖传的东西,还能通神,那这就是钟家绝处逢生的希望!神仙真的能听见他的祷告吗?
“神仙在上,钟虞诚心祈求神仙,能多给些吃的喝的,流放之路千辛万苦,若是没有吃喝,只怕家里人会有不测,钟虞可以苦一些,但祖母年事已高,耽搁不起。
神仙有灵,请多赐些食物吧。”
钟虞诚恳的说道,而后就将饭盆重新扣在胸前,等待着神仙显灵,再次降下食物。
而另一边,叶沐沐也可怜兮兮的在家里躲着,期待饭盆给她带来好运。
绝处,亦是逢生之处。
虞朝。
夜里,流放的队伍又走了几日,路上能吱声的人也越来越少,每天吃的少,走的多,根本没有力气说话。
“今儿就在这儿将就一晚上,都原地安顿下来吧,你们几个,去捡柴火,你们几个生火,做饭,这附近有水,可以打水。”
官差指使着这些流放的犯人干活儿,有官差守着,这些人没法逃跑,也没有力气逃跑,流放的路程太远,时间太久,越到后面,官差也就越惫懒,什么活儿都让犯人干,毕竟天高皇帝远,没人看的着。
“祖母,母亲,你们先歇着,我去捡柴火,晚上冷。”
钟虞说道,这些官差,是不怎么管事儿的,只要没人逃跑,就尽情的差使这些犯人,给犯人一点儿吃喝吊命,就任由他们去了。
“咳咳,咳咳咳——阿虞,小心些,别走远了。”
钟老夫人半睁着眼睛说道,她实在是没什么睁眼说话的力气了。
“阿虞,你看你祖母,脸色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啊,怎么红成这样?”钟夫人将手贴到老夫人头上,烫的吓人!
“怎么了?祖母,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钟虞担忧的问道,饭盆已经好几天没动静了,让他恍惚的以为,那些包子,水,果子,都是一场梦,可怀里的软琉璃水瓶却提醒他,不是梦,是真的。
他等待着上天赐福,却什么也没等到。
“没事,我没事,你快去捡柴火吧,太晚了就不好离开了。
阿虞,祖母没事儿,别大惊小怪的,睡会儿就好了。”
老夫人奄奄一息的躺着,靠在石头上,出气多,进气少,面色通红,额头滚烫,一看这情况就不容乐观,钟虞心里跟坠了几千斤的石头似的。
钟家,已经经不起失去任何一个人了,这个家,谁也不能散。
“祖母,你等我,我去找他们求药。”
纵然希望渺茫,钟虞也要去做,他转身悄悄抹了一把泪痕,这个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少年将军,在短暂的时间里,被迫长大。
“官差大哥,我祖母病了,可否去城里请个大夫?
她老人家,经不起波折啊,眼下正病的厉害呢,哪怕是进城开一副药也好。”
钟虞恳切的询问道,他得护住祖母啊!
官差看了他一眼,懒洋洋的躺在推车上,眼神里尽是轻蔑和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