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经由孩儿王拥军和他的家庭 > 第28章 逼婚

第28章 逼婚

    第二十八章 逼婚

    王拥军没法阻止家里人的安排计划,眼看人匹马夫大踏坯子,撒开人马四处寻勘地基,他着急了,赶快回家和父母商量。

    他虽然不好意思说他有什么多大理想要干什么干什么,但他表示出不想在农村成家。父亲却很坦然地说,“那没关系,盖起房子,如果能去了城里也不碍事,你不是还有两个弟弟嘛。”但王拥军想到的是,现在就盖一处院子,需要花家里很大一笔钱,那得让家人受多少苦,主要是担心一时半会儿用不上。尽管王拥军说了许多不盖房子的理由,父母却坚持必须盖房子的道理,自古以来娶媳妇聘闺女,盖房子赔嫁妆是天经地义。

    王拥军知道说服不了父母,最后他提议,紧挨现在的房子西墙再接一间带门的单间,然后两间房子打通,掏成里外间,作为将来娶媳妇的一套房。将中墙的门堵了,原来的一进两开变成一进一开,家里人住。父母亲还在犹豫,王拥军分别拉住二位老人的左手和右手,把脸埋在那两只拢在一起的手掌里,他的脸感觉到了那双手掌的粗糙,同时眼泪也滴在了上面,他哽咽着说道:“大、妈,就这样吧,除了我,你们还有五个儿女了,你们抚养我们真不容易!”看着儿子两肩不停地抽抽搐搐,两位老人的另两只手同时落在他的头上,他们满含热泪答应了儿子的请求。

    秋收前,众人帮忙很快把单间盖起,这年学校也正好把教室和办公室所有的木头门窗换成铁门窗,替下来的旧门窗当福利分给了老师们。虽然油漆皮脱落,但框架还完整,是松木材料,也很结实,王拥军分到的这套旧门窗正好派上了用场。王拥军的二爹辛占奎把门窗重新油了一遍又给安装了玻璃,他说等吊了顶棚再油墙围子。

    王拥军的两姨妹妹李冬梅已结婚,丈夫是个木匠,叫张根柱。妹夫大兄哥喝过几次酒,一人一瓶不倒,酒量相当。又能说得来,妹夫有时还跟大兄哥开玩笑说给介绍对象。早就说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到时吊顶棚的营生他包了。

    王拥军利用下班和周末时间给妹夫打下手,张根柱在屋顶下方定好了水平线,王拥军把地上的粗铁丝递给站在架板上的他。前后左右穿了许多铁丝后,在每根铁丝的两头拴一节木棍,别在墙外。回到屋里再用紧丝机绞紧铁丝,形成一个铁丝网状平面。

    割回来的葵花杆正好派上用场,去两头留中间,一根挨一根排在铁丝网上面,用细铁丝把葵花杆绑在和其打十字的那根粗铁丝上,一个平整的顶棚面就出现在眼前。直到安装好了出进里外间的那个门,妹夫大兄哥痛痛快快喝了一场,张根柱才离开。谁知这一别竟是永别,第二年春天张根柱去黄河南岸的伊克昭盟某旗做木工活儿,饮酒过量,突发心脏病去世。

    过了一段时间,顶上的葵花杆发干,王拥军又给会泥瓦工的父亲打下手,用小麦芒壳和(huó)红泥抹了顶子,房子基本可以住人。

    冬天,门根彪办喜事,媳妇是王二圪旦村的,女方的父母亲什么也没要,并且把给儿子将来娶媳妇的房子先给了闺女和女婿住。在这之前,大姨曾把这个女子家人及其本人的意思给王拥军和母亲转达过,对方也给出了这样的条件,王拥军不假思索就拒绝了,母亲对此恼了他一段时间。

    喜宴那天晚上,王拥军喝了不少酒,和其他人闹完洞房后,他迷迷糊糊一个人往学校走,这个学期开学不久刘志荣又调回了中心小学。半道上,王拥军听到从后面传来自行车铃声,他一回头,一拳头迎面打来,正好打在左眼。他忙用左手护住眼,偏开头想看清是谁,对方的拳头又打了过来,嘴里嘟嘟囔囔道,“爷打的就是你!”王拥军用右手接住对方的拳头时也听出是谁了,“怎么了,唐老师,是喝多了吗?”

    这时候他已觉得左眼肿得看不清东西。他把还在右手的那只拳头用力向后推了一把,唐新民踉踉跄跄跌倒在地。王拥军跨过自行车,提起对方领口,“说,为甚打爷?”“嗨,是你,拥军,喝多了,认错人了。”王拥军知道他酒量有限,刚才酒场上就见他出去吐了好几回,后来就不见了。

    王拥军举起的拳头又放下,看他也不像大醉的样子,怎么会无缘无故打人呢?这时候有两个上喜宴的小伙子路过,看到两个醉酒的老师就把他们送回学校。

    第二天,老师们看到王拥军左眼黑紫青,肿成一条缝,也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唐新民在喋喋不休赔礼道歉,郭巧梅也在一旁不自然地数说着丈夫,乔忠民把王拥军的课调出去后,安顿唐新民送王拥军去乡卫生室看病。

    这件事发生后王拥军又在学校住了几天,郭巧梅再没像以往那样来聊过天。那两个住校的同伴,一个调走,一个有了自己的家,正好家里的房子也能住人了,不久王拥军也搬回了家。

    就在王拥军搬回家住得没几天,母亲悄悄问他和堂新民打架的事,她说外面传说着你俩打架是因为堂新民怀疑你和郭巧梅有不正当关系。王拥军听后恍然大悟,他这才明白了怎么回事。真是冤枉死他了!他就把郭巧梅过去去他办公室聊天的事告诉了母亲,他说真没想到堂新民会有那种想法,那样小肚鸡肠。

    母亲趁机说:“赶紧找对象,再不找,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来。”“这哪跟哪呀?”王拥军有点儿着急,“人家门根彪不比你条件好,你不找,人家找了。”王拥军无语了,他觉得母亲也开始不理解他,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形成一种无形的合力,挤逼他必须就范某种情形,他似乎感觉到自己奋力前进的步子已落后于这种情形。他根本没有准备,不愿意这种情形这么早到来。

    有一天放学回家后,母亲又悄悄和他说,你三姨捎话说她们邻居的儿子和你大妹瑞珍年龄相仿,她想给说合这门亲事。王拥军一听就接口说,“这是好事,瑞珍能找个城里人家,也省得她以后在农村受苦。”母亲叹了口气,“唉,我和你大不能这样做,不能隔过你先聘你妹妹,必须是你先找过,再说你妹妹的事。”

    “什么?不一定非这样哇,谁前谁后都行了哇?”王拥军着急地高声说道。“不行,就得你在先,她在后,不能乱来。”母亲也提高了嗓门,“姊妹弟兄挨肩肩,一个大一个两岁,你不找,挡着别人,谁也找不成。”

    母亲接着说:“你拜爹郭来旺说赵家圪卜他妹妹的女儿有找你的意思,想让你们见个面。”王拥军知道那个女孩儿和赵步华老师住一个村里,以往来拜爹郭来旺家串门也见过一两次,但没什么印象。他马上反感地说,“不见、不见,谁想见就见个。”“什么?你是不想叫娘娘活了,啊~啊~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啊~啊~”王拥军感觉母亲哭声不对,他转身一看,母亲已躺倒在地,闭着眼睛不出气。他急忙跪下,一把把母亲抱在怀里,大声哭道:“妈,你醒醒,我听你的话。”

    这时候父亲赶过来,他用大拇指使劲掐住母亲的人中,过了一会儿,母亲哇的一声哭出来,然后闭着眼呻吟不止,王拥军紧紧抱着母亲痛哭道:“妈,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