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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自费上学(4)

    第三十六章 自费上学(4)

    王拥军再次返校是从父亲那里走的,他在那里住了一个晚上。头一天去时,母亲陪父亲正在附近的私人门诊输液,母亲说要开春了,提前输液,预防感冒。他看到父亲输液的床头柜上有一瓶药,上面没有标签,就拿在手上问道,“这是哪来的药?”“这个门诊的大夫从外地捎回来的,能止咳”父亲表情略显悦色答道。

    王拥军找到那个大夫详细咨询了药品的来源,说是通过特殊渠道从安徽阜阳的药品市场买来,愿买愿卖,不公开销售。他本来满腹狐疑要继续追问,父亲摆摆手说,“气不够用时,吃上马上缓解,吃的人挺多,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也只能作罢。他心里很清楚,母亲说过,县医院的大夫明确告诉这种病走到哪里也治不了,没有除根的办法,只能药物维持,输液控急症。

    第二天走之前,他和陈惠民大哥见了一面。监理站院子里一溜平房办公室,站长办公室在最东头。一进门是一间带有沙发茶几较大些的房间,惠民哥正坐在靠窗台的办公椅子上,里面是较小的休息室。

    王拥军首先表达了对惠民大哥的搭照谢意后,谈了下自己的自费读书情况,并提出对下一步找工作的担心。大哥鼓励他继续安心读书,并说到毕业时他找找关系,到时候视情况而定。他从惠民大哥办公室出来,当天就坐火车赶到学校。

    开学不几天,一条消息在同学们中间传开来,所有课程的考试要纳入全国成人自学考试,所以当前的课程要做大幅度调整,当年考什么学什么。这对大多数同学来说有点儿太突然,调整学习方向不重要,主要是担心考试通不过拿不到毕业证。但对于王拥军来说真还是好事,他已经在前几年的自学中通过了三门考试,只是这前面的和下面的怎么接洽他觉得需要马上搞清楚。

    同学们都感到像受骗似的,要求教育学院有个说法。梁志义和王拥军被同学们推举为代表前去和学院讨说法,路上王拥军心里想着正好也可以把自己这种情况了解清楚。

    学院的回答很干脆,这是国家的政策,原来的政策必须服从国家的政策,谁也改变不了,希望同学们理解,不过学院可以协调这些人在统一的考试时间能单独设立考场,就地考试。对王拥军这类问题,可以灵活,根据自己的考试进度,可参加地方的也可以和其他同学一样。

    从学院领导那里出来,梁志义说想找一个认识人,不知道这人在不在这个学校。他说这个人是他的大恩人,他的英语就是这个人教会的,他才回去教了书。王拥军觉得有点儿奇怪,他不是一直说自己也是高中毕业以后才教书的,怎么这里有他的老师?

    这个梁志义称呼张老师——张智清的人还是找到了,正在这个学校,不过不是教书而在后勤处。当两人见面时,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摇了很久。王拥军从旁边看到,两人在边摇手边交谈的过程中,梁志义的目光一直没离开张老师的脸,同时强抑制住泪花不让掉下来。他感觉到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按梁志义的性格一般是不会动感情的。

    梁志义把王拥军介绍给张智清时,王拥军主动上前握住对方的手并做了自我介绍。同时他注意到面前这个留着长发和浓密胡子的人,虽然看上去有四十多岁,但热情奔放,很有艺术气质。

    张智清执意请两位吃饭,梁志义笑着对他说,“我们也应该聚聚了,走吧,你选地方”他转身又对王拥军说,“今天你得好好陪着,不醉不归。”

    教育学院在教育厅院内,所在的教育路一条街上还有内蒙古大学、内蒙古师范大学、内蒙古农业大学等,街道两旁到处是饭馆。张智清领着两位就近找了个较安静且雅洁的饭馆,要了个雅间。他让客人点菜,梁志义说客随主便,张智清就拣有特色且高档的点了几样。

    酒菜上齐,梁志义率先拧开酒瓶盖给三人倒满,他起身双手端酒,表情凝重对张智清说,“真想不到我们能在这样的场合再见,没有你就没有我梁志义的今天,我今天正式称您为老师,请喝学生一杯拜师酒。”王拥军看着张智清接过了酒杯,有点儿摸不着头绪,只听张智清一手举着酒杯一手捋了捋长发大背头说道,“哪里哪里,我们互为老师。”梁志义愣了愣,“从何说起,我怎么能称为您的老师?”“你那一张钱剥成几张花的技术,谁能及得,害得我出来后亲自试验了好几遍,才剥出三张来,一百变成三百,哈哈哈!”他俩开怀大笑,咣当一声酒杯碰在一起,两人扬脖一饮而尽。

    王拥军被他们说得一头雾水,他记起梁志义安顿他好好陪酒,但又想到是张智清请人,常话道“要想喝好,先把东家放倒。”他觉得在不明情理下现在还不能插嘴。

    “来来来,吃菜。”张智清放下酒杯招呼王拥军动筷子吃菜,他指着满桌的香辣虾蟹海鲜说,“刚开业的川菜,以海鲜为主,赶快尝尝味道。”随后他给自己倒满酒,举杯邀王拥军说,“你们同学在里面的时候可是人人敬佩的大英雄,他用化学药剂剥钱花,高中时就小弟前拥校花后撵。”这时候只听梁志义哈哈大笑压住了张智清的话音,“张老师,他还不知道这些事呢,来先喝酒,慢慢道来。”

    “那就更应该说了,老同学老朋友怎么能瞒着藏着呢?”“那倒不是,我俩已经是无话不谈的朋友,我想在适当的时候给他个惊奇。”王拥军被他俩的谈话引得好奇心十足,他不知道这俩人究竟有什么传奇故事,因此他来酒不拒,杯杯和大家见底。他也不想知道谁是主谁是宾,主动出击敬酒,多陪他们端杯,让他们把秘密倒出来。

    张智清这时候有点儿卷舌,他举杯又邀王拥军道,“来,喝,你们这个老同学,八三年全国大抓人,公安居然抓不到他,要不是他们上门逼老母亲,真还抓不到他,真叫人佩服。”

    王拥军抬眼紧张地望着梁志义,他已从他们的谈话中猜出他俩是狱友。他连喝了三杯,坐下来让自己的情绪镇静下来,盯着梁志义的眼睛说道,“说吧,该把秘密倒出来了。”

    梁志义也自饮了三杯,但他面不改色,如常人般点燃一支烟,然后指了指已靠在椅子上醉倒的张智清说,“我出来时,他还没确定了释放时间,但我当时相信他也会不久出来的,毕竟仅仅是个婚外情。”他很吸了几口烟继续说道,“咱们去年来念书时,我就想找时间来这里找他,我想他应该也出来了,我一直想着在这种情况下把我的故事讲给你听。”袅袅的烟缕从他指间垂直升起,他举杯又邀王拥军共同喝了进去,一段尘封的历史被缓缓揭开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