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轮流接力背着将军。
一直走到了天黑。
头顶的树枝密密麻麻的,因此林子里更加黑咕隆咚的一片。
“玛德,这里应该是找不到我们了吧,大家原地休息一下吧。”
“天黑了他们也会怕我们阻击的,要来也是明天早上的事了。”
“来扶一下将军,小心。”
他们小心翼翼地把已经昏迷的将军趴在地上,解开了他的大氅。
金丰背上还有一个明黄色的大包袱,他们解下来里面却是被子。
有一支箭正插在他的左肩胛骨上,周围的皮肤已略有发黑。
“这箭不干净,快生火。”
大家手忙脚乱地捡来枯枝点火。
“对不住了将军。”
大隆说着咬咬牙就拔了出来。
“嗤”箭头拖出来一块血肉。
“谁有酒?”
孙富立马递过来一个水囊。
大隆低头在伤口上吸了一口,“噗”吐出一口污血如此反复几次。
“呸……”已经是红色的了。
“咕噜噜”他用酒漱口后吐出。
然后把酒水倒在了伤口上。
“嗯哼”金丰闷哼了一声。
“将军,将军……”可是将军依然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冷汗淋漓。
伤口上一缕缕猩红还在流淌。
“给我根树枝。”
大隆把火红的树枝,直接放到了伤口上面。
一缕青烟“吱……”的一声。
一股焦臭味飘来。
将军“啊……”的一声惨叫。
他猛然睁开眼睛,可是看了看兄弟们脑袋一歪,他再次晕了过去。
等树枝拿开时,伤口已经成了烫伤,可是血却神奇的止住了。
大隆小心地将被子盖好后说。
“陈山,老黑,你俩是打猎好手,带两个兄弟去碰碰运气看看,我们啃干粮没事,最好让将军吃一口热的。”
“好。”
四个人离开。
“放两个暗哨出去,如果有情况立即示警。”大隆有条不紊下着命令。
“我们两个去吧。”
三娃和四喜拔起地上的刀说。
“还有多少干粮和水?你们吃了赶紧睡一会,一会轮流值夜。”
树林里传来“哔哔啵啵”篝火的爆燃声,一会就有了打鼾的声音。
良久。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是我们。”老黑的声音。
“太黑了看不见,我们听声音只扑到了一个野鸡窝。”陈山道。
“将军一个人吃够了。”
他们在火堆边利索地破开肚子,取出内脏后毛也不拔直接埋在地下。
再把火堆架在上面燃烧。
慢慢的,有肉香味逼了出来。
有人咽了咽口水翻了个身。
树林里偶尔传来鸟叫声,遥远的深山里,有凶兽的“嗷呜”声不断。
树林边缘。
追兵中有人爬到了树上瞭望。
“大人,那边林子里有一闪一闪的亮光,很小一点估计有七八里地。”
“好,给我记住方位,大家赶紧休息,明天一早咱们再摸过去。”
“啪~啪啪~”。
突然的声音大隆一下坐了起来。
手里已经抄刀在手。
二牛,四喜,狗蛋他们接连醒来,也全部把兵器抢到手里。
“将军,将军你醒啦。”
兄弟们一个个喜出望外。
天还蒙蒙亮,金丰用一根树枝拍打着篝火:“天亮了,快灭了它。”
“哎。”
大家又是拍打又是脚踩。
大隆把地下的野鸡挖了出来。
野鸡被焖得已经熟透了一抚鸡毛纷纷掉落,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将军,先垫垫肚子吧。”
“还剩多少兄弟?”
“连你二十二个。”
金丰难过地摆摆手:“出生入死的兄弟呀,这次我真是愧对他们啊。”
“将军,这怨不得你,我们都是自愿的,谁让我们是诱饵呢?”
原来。
他们曾经是景国的守城官兵。
俗话说: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他们以前可是瑞朝的藩属国。
当瑞朝凋敝时,无奈让各藩王自治,但经过长期的发展以后。
瑞朝再次富足起来,此时,它又想把权力把控在自己的手里了。
可权力这个东西,当你想把它拿回去时,各路藩王肯定是不情愿的。
于是瑞朝就开始了阴谋和阳谋双管齐下,阴毒地针对他们景国。
也就在昨天的凌晨,城内竟然有内应悄悄地打开了城门。
这仗真是输的一塌糊涂。
危难之际。
金丰用明黄色黄袍包裹了一条被子,带着自己的亲兵队杀出重围。
明黄色代表着大王。
敌军以为他带走了小王子,于是近两千人的队伍一直追杀着他们。
而真正的小王子,已经被御林军乔装打扮混入逃难队伍里离开了。
他们就是诱饵,带着追兵东躲西藏的,好几次都是突围战。
一百二十个人的队伍。
硬生生的把敌兵折损到了几百人,而自己也仅剩下了二十二人。
金丰将军就是最大的目标。
所以箭都往他身上招呼。
钱小栋和林阿水匆匆过来。
“快走,追兵又来了,从惊飞的鸟来看,离我们还剩二里地了。”
金丰想再拿那件明黄色的黄袍,伸手却痛得“嘶~”了一声。
“不要了吧将军。”
“是啊将军,敌人已经被我们拖了一天了,王子他们应该安全了。”
“不行,我们越是把他们拖死,他们就越相信王子在这里。”
金丰执拗地说:“他们要去草原部落一路上也不容易,我们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多一天是一天。”
“好吧,我来。”
大隆把假装背着人的包袱,再次背在了他的背上。
换作别人来背级别还不够,只有将军背着拼命护着才有信服力。
再把大氅一披,就跟真的似的。
“出发。”
大家收拾一下悄悄地离开。
一个多时辰后他们暂时出了树林,可他们的前面又是一座山峰。
“轰隆轰隆”风中隐约传来瀑布的声音。
“有水源,大家把水囊补充了先。”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顺着声音找去。
初冬的山林里水汽成了白雾。
此时犹如仙境一般。
“轰隆轰隆”的一道白练从天而降。
兄弟们高兴地冲过去装水。
“哈哈哈,我就知道守住水源就能等到你们的,给我杀。”
“不好,有埋伏。”
兄弟们惊呼,可无数的敌人从岩石后,丛林里冒出来,太多了。
金丰看着瀑布激荡的水流向山下流去,猛喝一声:“跳到水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