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来后身上的各种反应都来了。
身上到处都是麻木和酸痛,尤其左肩胛骨处仿佛被扯住一样的痛。
金丰吃了两只鹌鹑。
另外两只烤熟后裹在明黄色黄袍里,再次打包袱背在身上。
把管叉也插在身边最近的地方。
只有这样时刻做好准备工作,才能在危难之时说跑就跑。
“哔啵”火苗在爆燃。
四周静谧得仿佛在真空世界。
只有远处偶尔的虎狼吼叫声。
放入几根枯枝把篝火添旺一点,金丰靠着树干开始闭目养神。
他根本不敢入睡。
耳朵时刻竖起聆听着动静。
此刻狗蛋他们在山洞里商议。
“隆队,我们下山时发现了追兵的影踪,那山下有一个小村庄。
我们悄悄地靠近去打探了一下,他们已经驻扎在了村子里。
看样子一时是不会走了,如此也可以肯定将军并没有被他们抓捕。”
大隆点点头,看向兄弟们。
“你们是怎么打算的呢?是走还是留?”
“我看还是明天再说吧,看这大雪,恐怕再下一夜的话,明天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大雪封路啊。”
“嗯,还是天亮了再看看吧。”
“那行,那就安排轮流值夜,山洞里安全大家好好地睡一觉。”
几块大石头的缝隙里。
蹲着兄弟盯着山坡下来时的路。
头顶上他们横放着一根松树枝,飘飘洒洒的雪花被它全部挡住。
山洞里的火光,只有微微的一点亮光,在茫茫雪夜里毫不起眼。
这里和金丰隔着两座大山头。
他们在东边山坡的山洞里,金丰却在西边山坳里的树林里。
看着距离不远,可想再次偶遇就没那么简单了,除非彼此呼喊。
可这可能吗?他们是在逃亡。
寂静的夜里。
“喀喇”一声尤其刺耳。
金丰一把抓住了管叉,眼睛机警地快速扫射着四周。
是积雪堆积在树冠上,树枝承受不住断了,积雪扑簌簌的掉落。
由此看来,雪还一直在下。
金丰不免有点担忧,接下来怕是会有几个月的冰雪天地。
恐怕得等到开春融化才能出去了。
哎!那就明天再往里面走一走,然后找一个适合的庇护所吧。
等到阳春三月还有四个月呢。
胡思乱想的没有了睡意,金丰索性不睡了,开始整理自己的装束。
古人的长袍绝对不适合打斗,求生,于是他用短剑开始修改。
下摆的衣襟切割掉改成短装。
此时他才发现,这将军的衣服也是了不得的高档货呢。
最下面的边沿是金丝滚边绣纹。
他割下来拉了拉,觉得非常牢固。
先留着吧,说不定还有用。
于是塞进了包裹里收藏好。
把腰带上的短剑也取了下来。
和在部队里一样,绑在右腿边。
并且反复试了试,保证能在危急时刻以最快的速度把它拔出来。
把割下来下摆衣服的三十公分宽的布料,撕成一条一条布条。
把裤管塞进短靴里,用布条缠绕打成绑腿,跟以前的八路军似的。
这样做以后行动会更轻松。
按照原主记忆里的武术套路练习了一下,觉得太过于繁琐了。
还不如自己的擒拿格斗实用。
不敢大开大合,免得拉扯到伤口。
金丰只得再次回到树下坐下来,拿起管叉检查了起来。
他觉得棍子太过于光滑了。
于是拿着短剑在棍子上刻了一些纹路,防止厮杀时沾血后打滑。
不知是篝火的原因,还是这里是在林子的边缘。
一直没有猛兽出现过。
来到大概凌晨两三点钟的时候。
金丰就觉得困得不行了。
他靠着树干不知不觉眯了过去。
……
“天亮了,天亮了。”
随着大隆的叫喊,兄弟们迅速醒来,一起来到了洞口看去。
“卧槽,还在下,不过小了很多。”
“看样子要停了,我去试试多厚。”
三娃冲下山坡一脚踩在路上。
“噗”一只脚陷了下去,大家看得清楚,积雪已经快到膝盖了。
“一尺半多了,这样走路会很累,还会留下深深的痕迹。”
“那些家伙驻扎在村里,估计还不死心,肯定会来搜山的。”
“是啊,所以留下脚印就是给他们指路,怎么办啊隆队?”
“不怕,我有办法。”大隆宽慰道。
“去砍一根树干和树枝来,咱们全部自己人踩着自己人的脚印走。
最后的人拉着一截树干后面拖上树枝,树干有分量会把脚印抹除。
树枝再一扫就什么都没了,这是以前在斥候营时老兵教我的。”
“好办法,那就这么干吧,只是我们往哪里走呢?”
“先往东走个两三里吧,然后朝北,今天无论如何,咱们也要赶一天的路,明天寻找山洞就不走了。”
“不走了吗隆队?”
“你觉得这样的冰天雪地我们能坚持吗?现在还好,再等两天它冻结实了,我们根本无法走路了。”
“好吧,将军不在我们都听你的。”
……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梦中仿佛回到了老家,乡下的老母鸡觅食时在发出咯咯咯的叫声。
鼻子里传来呛人的烟味。
金丰一下醒来。
面前的篝火自己熄灭了,青烟袅袅的朝空中飘去。
空气里很冷,可树林里比上面暖和,于是形成了雾气蒙蒙。
有几只野鸡用爪子扒拉着枯叶,在地上寻找着小虫子啄食着。
金丰不动它们就丝毫无惧。
估计站起来它们就会惊叫着逃离,自己也没合适的武器抓捕它们。
“嘎嘎嘎嘎……扑啦啦啦……”。
金丰也没有动,它们自己就四散而逃了,这说明有动静。
金丰拔起管叉双脚快速扫地上的泥土,把篝火灰烬掩埋起来。
然后来到树林边缘看出去。
他昨天下来的小山坡上,六个人一溜小心翼翼地撑着长矛下来。
果然不死心啊,这样的天气还出来搜索,这批敌人想升官发财想疯了。
“哎哟……”。
“哎呀呀……”。
“噗噗噗”六个人摔倒滚了下来,幸好雪地棉花似的软和得很。
“马德,呸真倒霉。”
“哎,谁让我们是小喽啰呢。”
“看看吧大家小心点。”
金丰盯上了一人手里的盾牌。
刚才滑落下来,此人抱着盾牌是趴在上面一路滑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