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丰心里泛起一阵贪婪。
他紧紧地盯着那块盾牌打量。
看那人拎着盾牌的把手,那盾牌表面蒙着铁皮外形有点椭圆的形状。
上面已有数不清的划痕小小的坑坑洼洼,可想而知经过了多少厮杀。
但它没有生锈保持着乌黑油亮。
这让他联想到了滑雪板。
他轻轻地慢慢地退后,把自己隐藏在树林里,默默地盯着他们。
要是可以,他想把盾牌弄过来。
这样他就可以滑出去很远的路了,而且不留下脚印给对方追踪。
“奶奶滴,休息一下吧?”
敌人中有人提议说道。
“这样走太累了,才走了这么点路,我后背心都湿透了。”
“可不是吗?要不点堆火烤烤?”
“嘿嘿……这个可以有,最好啊,再去找只傻狍子来咱们烤着吃。”
“唉!昨夜想烤只羊吃的,谁想那蔡大人疯了似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是啊!跟着他出来真是倒霉透顶,要是他不在,别说吃几只羊了,那些女子还不是咱们嘿嘿嘿……”。
“嗨!林子到了,要不两个留下捡树枝点火?四个去看看有无猎物?”
“好啊,赶紧滴,我这里还有几口酒呢,一会咱们哥几个分了。”
“是吗?哈哈那就太好了,来,你两个留下,我们把这些累赘放在这里,然后轻装上阵去找猎物去。”
他们嘻嘻哈哈地说着。
那两个人进到了林子里开始捡拾木柴,金丰缩在灌木里保持静默。
外面四个人把自己的包袱,盾牌,水囊全部堆到了一起,检查自己的弓箭佩刀,举着长枪朝山坳里走去。
这一圈昨晚被金丰捡拾的差不多了,因此两人明显找不到几根柴火。
于是他俩开始往林深处走去。
金丰激动地按捺住怦怦跳的心,猫腰快速来到了他们放东西的地方。
他把那个看准的盾牌拿在了手里,又捡了两个包袱胡乱的套在背上。
赶紧走。
此时他只能朝西边跑去。
他先是踩着敌人刚才来踩出的脚印,又回到了昨天那个小山坡上。
快速把盾牌铁皮面搁在雪地上。
自己用管叉的木棍支撑自己,小心地把脚踩进去用脚背卡在把手里。
然后用力一撑木棍。
“唰……”。
盾牌和滑雪板一样,开始俯冲。
金丰赶紧保持身体平衡,弓腰屈膝撅屁股前身前倾脑袋抬起看向前方。
管叉的木棍端在手里,和走钢丝一样,用它来给自己平衡身体用。
唰……速度越来越快。
很快就来到了山坡下面,趁着它还有惯性赶紧朝对面的山坡冲上去。
然后再次下坡俯冲。
总之必须要有坡度才能滑行。
都是平地那就要爬犁或雪橇了,要是双脚都有并有雪杖也能滑行。
哎呀?眼睛有点吃不消。
雪虽很小,但是速度和寒风,吹得他眯起了眼睛也还是泪水直流。
必须保护一下自己的眼睛!
否则雪地里待久了,雪白的反光是会导致雪盲症的。
来到高坡的时候,“咔”的一下,他双脚一侧,“噗”一团白雪飞起。
他一下别住了脚下的“滑雪板”。
紧急刹车在坡顶上。
单膝跪地,飞速地把包袱都取下来,然后打开检查里面的东西。
这些是兵卒自己的私人用品。
有衣服,碎银,酒葫芦,红药。
金丰把全部东西归纳到一个包袱里,捆起来背在背上,接着选了一件灰色衣服“嗤啦”撕下一块布条来。
然后蒙在眼睛前面试了试。
又拿下来顺着纤维方向用力绷紧了好几次,把布缝隙绷得大一些。
然后系在了眼前在脑后打个结。
树林里一人抱着树枝回来,他看到两个水囊滑落在地上呆愣了一下。
刚才都放在盾牌上的。
说明他也是个细心机灵的兵。
木头疙瘩的人估计早就轮回去了。
他心里一紧立即清掉了一下。
“不好,有小偷。”
他大惊叫喊了起来。
另一个人抱着树枝快步回来。
“啥?偷了什么没有?”
“我还不是很清楚,但至少少了一个盾牌,他们打猎碍事都没带的。”
“不会吧?这里还有人?”
“你别忘了,我们是出来干啥的。”
“卧槽,你不会觉得那些余孽还在这里吧?”这人吓得赶紧拔刀。
两人鬼鬼祟祟地冲出树林观察。
可是地面的积雪只有他们的痕迹,并没有新的其他的脚印出现。
一人疑惑地四处观望着。
“那,那有个人”他惊恐地指着远处山冈上,金丰正跪着在绑布条。
“吹……吹号,快吹号!”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一短三长的牛角号被吹响,呜呜呜的声音立即在山谷里回荡。
四个深一脚浅一脚往山坳里跋涉的家伙,立即惊恐地回头看去。
“快回去,这是出事了。”
他们转头就跑,这次比刚才轻松多了,因为踩着老脚印走没那么累。
“肯定发现了溃兵,快快快。”
“玛德,还让不让人活了。”
“别叨叨了立功要紧,快跑。”
金丰一听吹号,也回头一看。
不好,被发现了。
他朝那两人竖了个中指站起来滑了下去,“唰”的再一次冲锋。
那两人当然是看不懂竖中指什么意思,可总觉得那是对他们的挑衅。
“追!还愣着干什么?”
“噢噢噢……。”
两人先追了上去,一边跑还在吹号,“呜呜呜”的叫唤自己人。
东边的山林里。
大隆,二牛他们二十一人,也在吃力地趟着厚厚的积雪赶路。
前面的人几乎是在爬。
弯腰扒拉着雪地用力拔出自己的腿,才能迈出第二步。
后面的人全都踩着他的脚印跟上。
最后一人肩上拉着藤蔓。
拖着一根树干和松树枝丫,把他们的脚印刮平后又扫除痕迹。
依稀听到了号角他们全部停下。
“是追兵出来了,特么的,这么大的雪也先不消停一下啊。”
“他们吹号干什么?不怕惊动我们吗?你们说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你的意思是将军?”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噢。”
“那我们要过去吗?”
“不行,我们继续,还要加快。”
大隆说。
“就算是将军,那么他们吹号说明还没抓到他,他还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