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胜利胸口起伏着。
嘴里大口大口的吐出热气。
他好不容易来到了溪流边。
“特么的,都快要跑死老子了。怎么样?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不知道啊将军,猎犬也闻不到他的味道了,对岸也看不到脚印。”
“玛德,难不成他真的会飞?”
“都给我散出去,到处看一看。”
“是。”
三支小分队近四十人开始分散出去,四面八方到处搜索痕迹。
金丰已经退到了山洞里。
洞口的地面出现了冰冻。
崖壁上面还挂着无数的冰挂,晶莹剔透的犹如水晶宫一样。
可越往洞里面走去却越暖和。
只要是再走进去,他就因为越来越黑已经看不到什么了。
洞口也在越来越小,犹如喇叭口。
发现有温差后,金丰赶紧把湿透的鞋子绑腿裤子脱下来一一拧干。
用木棍支撑着吹晾。
哎!要是有堆火就更好了。
但现在肯定不行,到了夜里再说。
幸亏偷来的包袱里有衣服。
他将就着换了干爽的,现在才发现,身上到处都在钻心的痛。
把大爷给他的药拿出来他简单的擦了擦,后背根本看不到只能凭感觉。
现在还不能掉以轻心。
一旦追兵摸过来就麻烦了。
处理完后金丰就在洞口蹲着,侧耳聆听着外面的风吹草动。
追兵们散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
“董将军,我们并无发现脚印。”
“是啊将军我们也一无所获。”
“我们也没有。”
“特么的,见鬼了,你们真的看清那是一个人?而不是别的?”
被他这样一问,喽啰们也没了信心,要是一口咬定岂不是还要去找?
如此辛苦谁愿意啊?
“咳咳,现在想想也不敢肯定。”
“嘿嘿,将军,这雪地太耀眼了,或许是只猴也说不定。”
“对呀将军,一路过来并无脚印。”
“玛德,一群蠢货,大惊小怪的,害的老子跑得那么远过来。”
“走走走,都回去吧,现在回去恐怕天都黑了,快走快走。”
“是是是……走走走……”。
“走了,走了。”
他们再次看了看河对岸确定无痕迹,才哗啦啦的一哄而散。
除了寒风飕飕的吹,被风吹落树枝上的雪花再次飘落下来。
峡谷里万籁俱寂。
听不到任何追兵的动静,此时金丰觉得手脚越来越麻木了。
他赶紧站起来原地踏步。
还不停地搓着自己的双手。
活动了一会血液才沸腾起来,终于感觉自己舒坦了不少。
怎么办?
这样的洞躲藏是挺好的,可什么都没有啊,如何过夜?
冰天雪地没有火百分百冻僵。
所以这里依然待不得。
金丰把包袱打开,把两只鹌鹑连骨头带肉咔嚓咔嚓的给啃了。
摸了摸晾的衣服丝毫没干。
他把它们卷起来捆进包袱背起。
左手拿盾牌,右手拿管叉。
走出山洞打量地形。
最后随着麂子的足迹离开此处。
蔡中平问了村子里的村民,打听此山地形和地名,脸色十分难看。
这都什么地方啊?
苍云岭,鹰愁涧,一线天,熊瞎子岭,野蜂峡,野猪林,蟒蛇沟,虎吼山,野狼谷……
太多了,全都是虎狼之地。
天黑前出去搜索的陆续回来。
曹宽道和董胜利向他汇报情况。
“蔡大人,我们走了三十里左右,均未发现雪地上有人的痕迹。
倒是兄弟们抓到了几只兔子,还有两头黄羊,今天咱们可以吃肉了。”
卧槽,你这是打猎去了呀?
董胜利腹诽着无奈汇报道。
“蔡大人,我们的人走了有四十多里地,也是一无所获。
如今里面完全是天寒地冻的,对方也就区区二十多人。
依小的看,他们不会被冻死也会被饿死,我们根本用不着再进去了。”
蔡中平叹了一口气。
“哎!你以为我想进去啊?
可你们都别忘了,派咱们追杀余孽,三王子是如何叮嘱我们的。”
董胜利和曹宽道一下耷拉了脑袋。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指的就是景国小王子景瑜。
这是三王子要看到的结果!
“哎!那就好好的喝一顿肉汤吧,早点休息,明天开拔。
这次咱们继续兵分三路,每天白天搜山夜晚就扎营。
我也不要求多,咱们就每日行进三十里,稳扎稳打。”
“好吧。”
……
终于,金丰走出了什么都没有的峡谷,他踉踉跄跄地爬到山坡上。
要滑雪必须先来到高处,才能启动,利用它的速度和惯性滑行。
他举目四望。
找一个有树林的地方。
过夜得有柴火。
忽然,他的心里一惊。
左前方一处小山坡上,竟然有青烟在缭绕,那不是蒸汽是炊烟。
自己从那个小山村出来。
跑了估计有六七十里路了。
追兵不应该在自己前面的呀?
难道是原主的兄弟们?
想到此金丰心里一阵火热。
他一下滑了下去,朝着那个方向冲去,先去看清楚了再说。
渐渐的金丰放弃了这个念头。
因为随着他越近就看得越清。
山坡上无数的白色鼓包,那是灌木丛被白雪包裹住留下的。
一大丛竹林沙沙作响。
竹林边只有一栋小木屋。
而且是很小的一间屋,这肯定是猎人进山打猎的临时住所。
金丰的想法多了起来。
因为按道理他不该去打扰人家,毕竟自己是被追杀的对象。
一旦连累他人那可是一条人命。
可自己快冻成人干了,想想木屋里温暖的火,食物又无法拒绝。
就在金丰犹豫不决之时。
一团影子劈开雪地蹿起一道道雪浪,从山坡上疾速向他扑了下来。
而且“呜……”的一声。
一张大嘴巴张开飞了过来。
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是猎犬”。金丰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左手抬起遮住自己用力一推。
“嘭……”猎犬撞在盾牌上,被他又推了出去噗的一声摔在雪地里。
“呜……”。
猎犬喉咙里发出呜呜声,那眼睛盯着他再次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小虎……”。
一声呵斥从山坡传来。
猎犬立即收起凶巴巴的样子。
木屋门口已站着一位大叔黑铁塔似的身材,脸上一圈络腮胡子。
他手里正拎着一把两个铁尖尖的钢叉,狐疑地问他。
“下面的壮士也是来打猎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