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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山中小木屋

    董胜利胸口起伏着。

    嘴里大口大口的吐出热气。

    他好不容易来到了溪流边。

    “特么的,都快要跑死老子了。怎么样?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不知道啊将军,猎犬也闻不到他的味道了,对岸也看不到脚印。”

    “玛德,难不成他真的会飞?”

    “都给我散出去,到处看一看。”

    “是。”

    三支小分队近四十人开始分散出去,四面八方到处搜索痕迹。

    金丰已经退到了山洞里。

    洞口的地面出现了冰冻。

    崖壁上面还挂着无数的冰挂,晶莹剔透的犹如水晶宫一样。

    可越往洞里面走去却越暖和。

    只要是再走进去,他就因为越来越黑已经看不到什么了。

    洞口也在越来越小,犹如喇叭口。

    发现有温差后,金丰赶紧把湿透的鞋子绑腿裤子脱下来一一拧干。

    用木棍支撑着吹晾。

    哎!要是有堆火就更好了。

    但现在肯定不行,到了夜里再说。

    幸亏偷来的包袱里有衣服。

    他将就着换了干爽的,现在才发现,身上到处都在钻心的痛。

    把大爷给他的药拿出来他简单的擦了擦,后背根本看不到只能凭感觉。

    现在还不能掉以轻心。

    一旦追兵摸过来就麻烦了。

    处理完后金丰就在洞口蹲着,侧耳聆听着外面的风吹草动。

    追兵们散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

    “董将军,我们并无发现脚印。”

    “是啊将军我们也一无所获。”

    “我们也没有。”

    “特么的,见鬼了,你们真的看清那是一个人?而不是别的?”

    被他这样一问,喽啰们也没了信心,要是一口咬定岂不是还要去找?

    如此辛苦谁愿意啊?

    “咳咳,现在想想也不敢肯定。”

    “嘿嘿,将军,这雪地太耀眼了,或许是只猴也说不定。”

    “对呀将军,一路过来并无脚印。”

    “玛德,一群蠢货,大惊小怪的,害的老子跑得那么远过来。”

    “走走走,都回去吧,现在回去恐怕天都黑了,快走快走。”

    “是是是……走走走……”。

    “走了,走了。”

    他们再次看了看河对岸确定无痕迹,才哗啦啦的一哄而散。

    除了寒风飕飕的吹,被风吹落树枝上的雪花再次飘落下来。

    峡谷里万籁俱寂。

    听不到任何追兵的动静,此时金丰觉得手脚越来越麻木了。

    他赶紧站起来原地踏步。

    还不停地搓着自己的双手。

    活动了一会血液才沸腾起来,终于感觉自己舒坦了不少。

    怎么办?

    这样的洞躲藏是挺好的,可什么都没有啊,如何过夜?

    冰天雪地没有火百分百冻僵。

    所以这里依然待不得。

    金丰把包袱打开,把两只鹌鹑连骨头带肉咔嚓咔嚓的给啃了。

    摸了摸晾的衣服丝毫没干。

    他把它们卷起来捆进包袱背起。

    左手拿盾牌,右手拿管叉。

    走出山洞打量地形。

    最后随着麂子的足迹离开此处。

    蔡中平问了村子里的村民,打听此山地形和地名,脸色十分难看。

    这都什么地方啊?

    苍云岭,鹰愁涧,一线天,熊瞎子岭,野蜂峡,野猪林,蟒蛇沟,虎吼山,野狼谷……

    太多了,全都是虎狼之地。

    天黑前出去搜索的陆续回来。

    曹宽道和董胜利向他汇报情况。

    “蔡大人,我们走了三十里左右,均未发现雪地上有人的痕迹。

    倒是兄弟们抓到了几只兔子,还有两头黄羊,今天咱们可以吃肉了。”

    卧槽,你这是打猎去了呀?

    董胜利腹诽着无奈汇报道。

    “蔡大人,我们的人走了有四十多里地,也是一无所获。

    如今里面完全是天寒地冻的,对方也就区区二十多人。

    依小的看,他们不会被冻死也会被饿死,我们根本用不着再进去了。”

    蔡中平叹了一口气。

    “哎!你以为我想进去啊?

    可你们都别忘了,派咱们追杀余孽,三王子是如何叮嘱我们的。”

    董胜利和曹宽道一下耷拉了脑袋。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指的就是景国小王子景瑜。

    这是三王子要看到的结果!

    “哎!那就好好的喝一顿肉汤吧,早点休息,明天开拔。

    这次咱们继续兵分三路,每天白天搜山夜晚就扎营。

    我也不要求多,咱们就每日行进三十里,稳扎稳打。”

    “好吧。”

    ……

    终于,金丰走出了什么都没有的峡谷,他踉踉跄跄地爬到山坡上。

    要滑雪必须先来到高处,才能启动,利用它的速度和惯性滑行。

    他举目四望。

    找一个有树林的地方。

    过夜得有柴火。

    忽然,他的心里一惊。

    左前方一处小山坡上,竟然有青烟在缭绕,那不是蒸汽是炊烟。

    自己从那个小山村出来。

    跑了估计有六七十里路了。

    追兵不应该在自己前面的呀?

    难道是原主的兄弟们?

    想到此金丰心里一阵火热。

    他一下滑了下去,朝着那个方向冲去,先去看清楚了再说。

    渐渐的金丰放弃了这个念头。

    因为随着他越近就看得越清。

    山坡上无数的白色鼓包,那是灌木丛被白雪包裹住留下的。

    一大丛竹林沙沙作响。

    竹林边只有一栋小木屋。

    而且是很小的一间屋,这肯定是猎人进山打猎的临时住所。

    金丰的想法多了起来。

    因为按道理他不该去打扰人家,毕竟自己是被追杀的对象。

    一旦连累他人那可是一条人命。

    可自己快冻成人干了,想想木屋里温暖的火,食物又无法拒绝。

    就在金丰犹豫不决之时。

    一团影子劈开雪地蹿起一道道雪浪,从山坡上疾速向他扑了下来。

    而且“呜……”的一声。

    一张大嘴巴张开飞了过来。

    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是猎犬”。金丰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左手抬起遮住自己用力一推。

    “嘭……”猎犬撞在盾牌上,被他又推了出去噗的一声摔在雪地里。

    “呜……”。

    猎犬喉咙里发出呜呜声,那眼睛盯着他再次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小虎……”。

    一声呵斥从山坡传来。

    猎犬立即收起凶巴巴的样子。

    木屋门口已站着一位大叔黑铁塔似的身材,脸上一圈络腮胡子。

    他手里正拎着一把两个铁尖尖的钢叉,狐疑地问他。

    “下面的壮士也是来打猎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