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丰看着水潭边的痕迹甚是头痛。
厚厚的雪什么也发现不了。
怎么办?
兄弟们应该会往哪个方向走呢?
他面朝北方站在高处看出去。
山下左手边就是小山村,那里肯定不是的,正前方是自己活动过的范围,也不曾发现过他们的痕迹。
难道是在右前方?
分析完毕他朝着右方滑了下去。
不管如何,也要去打探后一下才知道。
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证实是不行的。
昨晚金丰看到炊烟的地方。
确实驻扎着一支队伍。
此时蔡中平很是郁闷。
三天走了七十里不到,眼疾的兵卒却又增加了好几个。
他决定今天不再冒进。
“给左右的队伍传递消息,今日休整一天,把眼疾数量再报上来。”
“是大人。”
曹宽道窝在东边过来第二支小分队之中,这积雪白天有点点融化。
可一到夜里再次冻上。
反复几次后积雪上越来越难走了,表面硬邦邦的打滑严重。
可是承受不住一个人的份量。
一脚踩下去“咔嚓”一声。
双腿被陷在里面, 然后不再是开始那般松软的积雪,拔也拔不出来。
这让他们感觉寸步难行。
一听今天休整,他兴高采烈地踢了一脚身边的兵卒吩咐他们。
“去去去,去周边看看去,有没有傻狍子打两头回来解解馋。
麻辣个巴子的,啃了两天干粮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再不补补咋回去?”
“嘿嘿,好咧。”
几个兵卒背着弓箭开始出发。
西边的董胜利他们驻扎在一处崖壁下面,突出的石头遮挡了大雪。
所以靠边地上很干净。
他在不大的地面上来回踱步。
“特么的,昨天去寻找杜子腾他们的人也都没有回来吗?”
“是的将军。”
手下都把他这个校尉叫将军,这样董校尉听了就会舒服开心。
“怎么回事?是不是出意外了?你俩去探探路,既然今天休整老子就去看看他们,难不成发现了逍遥窟?
都特酿的挪不动道了是不是?你,你,你,你们去找找看有什么猎物没有?吃饱了咱们好挪个地方。”
桃花坞,胆战心惊的一夜过去。
今天大家都在收拾着行李。
衣服被子,粮食工具,锅碗瓢盆。
槐叔家门口的京观,和昨天的十具尸体,都已经被销毁干净。
打斗的地方房屋已毁,血迹用白雪掩盖,尸体也早已灰飞烟灭。
十个兄弟们拿着火把,一家房屋一家房屋的在点燃,要坚壁清野。
“爹,我娘亲呢?她不跟我们一起吗?我要等娘亲一起走。”
小顺子再次哭闹起来。
李大山扫视一眼大伙,全都肩扛手提着行李,他家的牛车上堆满了东西。
“乡亲们,这就是破釜沉舟,咱们什么都不要了,只要咱们还活着就有希望,现在都跟我上山去。
卧牛山上的道观荒废已久,那里房屋多的是,周边也有薄田几亩。
只是离县城越来越远了,以后想换点油盐恐怕来回要走上一天。
走吧,这就是官逼民反,以后咱们自己做主人,拉旗帜劫富济贫。
走亲戚的已经去通知了,他们随后就会过来的,再看一眼就走吧。”
他背起哭泣的小顺子走在前面。
牛车跟在后面,然后是一群女子和几位兄弟,他们再次看看桃花坞。
然后毅然地跟了上去……
整个村子都在噼噼啪啪燃烧着。
直到董胜利的队伍来到此处,已是中午时分,看到的是漆黑的废墟。
“将军,这里都被烧光了。”
“呀!怎么办?还想来住一晚的。”
“咦?还有青烟,将军,这是今天才烧的,你说会是谁呢?”
“噢?你们怀疑这是杜子腾他们干得?玛德,这是想吃干抹净啊。
赶紧往北去找找看,他们或许又进山搜山去了,酿嘀,白跑一趟。
这小子也太狠了,完全不给人活路啊,你你去找块场地扎营去。”
董胜利他们准备在此过夜。
而曹宽道的手下出去打猎的五人,正艰难地在雪地上跋涉着。
躲在雪墙孔洞观察的孙富,看到了他们的影踪,赶紧悄声汇报。
他们也觉得眼睛不适,所以都是短时间就轮流换人值守。
然后去闭目养神好好休息。
出去打猎同样如此天天换人。
所以还好眼睛没出大问题。
“隆队,有人过来了,不过才几个人。”孙富边盯着外面边说。
“兄弟们,快起来做事了。”大隆一声吆喝,睡觉的全部起立。
“快,用雪把洞口封起来。”
大家齐上阵,扒拉着洞口的雪,把唯一的通道全部封堵起来。
只留下孔洞透气和观察用。
“继续躺下,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来,只要找不到我们他们就会走的。”
还以为是来搜索他们的呢。
大家全部缄默,裹紧衣服躺在草堆里,认命了,爱咋咋地吧。
结果他们是多余的担忧了。
五个家伙只关心视线里有没有猎物出现,瞅了一眼没有就走了。
他们朝着有树林的地方而去。
蔡中平已经收到了汇总,又有加起来三十多人眼疾严重的。
“让他们回去吧,那里有郎中,特么的,通知最东边的小分队打散,把人填补到缺人的队伍中去。”
命令再次传递出去。
三十多个眼睛如同白内障的士兵,开始结伴往回走,去小山村医治。
金丰下了山就滑得很慢。
他在山林里Z字形的游走着。
他在不断寻找蛛丝马迹,希望能找到兄弟们的痕迹。
忽然,他发现了一个山洞。
金丰一阵小激动。
飞快地卸下滑雪板,把它们插在雪地里,拎着管叉朝山洞走去。
“咕咕咕……咕咕咕……”。
他对着山洞学着鸟叫声,这是原主他们惯用的联络暗号。
可惜毫无反应。
看来不在这里。
可不管咋样还是要去看一眼的,或许今夜自己就在这里过夜了。
金丰丢了一块石头进去。
然后手持管叉靠在洞口侧耳聆听。
“啪嗒”石头撞到石壁滚落,里面依然没有什么动静。
安全。
他这才走进去,赫然发现地上有篝火的灰烬,他蹲下来一看新鲜的。
然后仔细查看地上的痕迹。
有戏!凌乱的脚印也就二十人左右,他们来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