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再一次偏西。
空气里正在慢慢地变冷。
金丰趴在地上,顺着山洞出来的痕迹,仔细地一路辨认着。
然后在山脚发现了剩余的树干,散乱的树叶,他不由暗叹一声。
这是兄弟们砍了树,边走边遮掩痕迹了,这下又给自己增加了难度。
不过这样也说明一件事。
他们还活着。
这就是一个好消息!
忽然,他耳朵竖了起来。
赶紧一头扑在雪地里,白天表面有点融化,他扭动身体把自己掩埋。
“簌簌簌”的他身上有了白雪。
双手一扒拉,面前堆起十几公分高,自己的脑袋趴在后面偷窥。
“嚓嚓嚓……”有凌乱的脚步声。
还有抱怨的说话声传入耳中。
“好像快要天黑了,我们该去哪里过夜啊,玛德尽一天天跑路了。”
“哎哟累死我了,双腿沉重麻木,都好像不是老子的了。”
“老瞿,这里就你还能带路,兄弟们全是睁眼瞎,你得看清啊。”
“错不了,这是回去的路。”
“我不是说你带错了路,我的意思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啊。”
“那就这个树林吧,唉,一会怕干柴都不好找,那岂不要冻死?”
“快快快,带我们去树林,憋死我了。”有人扭着双腿喊道。
是一群官兵,金丰盯着他们。
咋滴?听上去他们看不见?
看不见就对了,金丰拉开自己的遮眼布,他们这是雪盲症了!
一点人头有点多啊,三十几个呢。
不过一群睁眼瞎也不怕了。
等他们摸进了路边的树林里。
金丰爬出来,先爬着回到了山洞口,他们不知道这还有个洞。
他打开行李,先吃饱肚子再说。
一顿风卷残云解决了饥饱问题,一眼看到了洞里没用完的树枝柴火。
他坐在石头上掏出短剑。
捡起树枝挑选结实一点的,腐朽的用不了,他要做简单的武器。
一节一节切割约二十公分一根。
然后每一根的头部削尖。
一共做了三十根短匕,锋锐无比。
也不点火取暖,他坐在山洞里假寐,就这样默默地等夜深人静。
“咕噜噜……咕噜噜……”。
是猫头鹰在叫唤了。
“嗷呜……”远处野兽也在乱吼。
假寐的金丰一下睁开了眼睛。
他在山洞里活动了一番手脚。
拎着一捆木制短匕悄然出洞。
夜晚的雪地再次受冻,脚步踩下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无奈。
金丰只能趴下,匍匐着前进。
真特酿的冷,双手有点吃不消。
他爬一段就把双手拢在嘴边轻轻地哈一下,搓搓后再次移动。
悄然的他已经来到了树林边。
看进去,隐隐绰绰间。
一团人没有火堆,看来没有找到干柴,毕竟他们眼神不行了。
大树下的人都裹紧兽皮,背靠树干不知睡没睡着,但安静一片。
悄悄地靠近,寻找了很久,金丰终于看到了被他们喊老瞿的人。
此人必须第一个收拾。
因为他是带路人,其他人无惧。
轻轻地蹭到他的身边,抽出一根短匕,对着他脖子里狠狠地插入。
冬天衣服太厚,他们还裹着兽皮,刺身上是最笨的方法。
唯有脖子是他们的薄弱之处。
迅速翻身,又一根扎入另一人。
然后蹿起来扑向另外的人,趁他们还在睡觉,一下就刺了四个人。
前面的才发出“呜呜”声,双腿蹬着地面,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后面的人才有警觉的醒来。
“什么情况?你们在呜什么啊?”
“噗嗤”,“嗯嗯……”。
喊叫的人双脚也蹦哒了起来,一根短匕已经深深地插在喉咙里。
金丰的身影在林子里蹿来蹿去。
每一次插入,犹如杀鸡宰羊。
“哪来的血腥味啊?你,你们都怎么啦?啊啊啊,快跑。”
醒悟过来的爬起来就要逃跑。
可是奔跑出去没几步,“嘭”撞在树干上仰面栽倒,痛的眼泪鼻涕。
“啊啊啊,救命啊……”。
“啊……救命,嘭……”又撞树了。
树林里传来凄厉的哭喊声。
吓得周围的动物都闭了嘴。
一顿饭的时间后,终于又恢复了安静,猫头鹰尝试着叫了一声。
“咕噜噜……咕噜噜……”。
它这一叫,令树林里更加的阴风阵阵,阴森恐怖。
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死者都插着一根树棍,血腥味弥漫,
树干短匕不够用,金丰手里的匕首在尸体上擦了擦收起来。
捡起他们的包裹,拉了一块兽皮头也不回,径直去了山洞里。
把仅剩不多的树枝点燃。
看了看他们的包裹,都是冻得像石头的干粮,碎银铜板和衣服。
“嗷呜……”树林里传来了狼嚎。
不好,狼群闻到了血腥,过来收尸了,不知会不会乱闯?
金丰赶紧把火堆移到了洞口。
自己在洞里这样它们不敢进入。
又把弓箭,管叉放在身边。兽皮铺在地上,盖上熊皮睡觉。
其实还真有几头狼摸黑来到了洞口,看着篝火一时不敢靠近。
它们东嗅西嗅的,忽然间毛发竖起扭头就跑,瞬间就没了踪影。
它们是闻到了山洞里面,竟然有黑熊的味道飘荡出来。
早上起来,金丰拿搜刮来的干粮加热后填饱了肚子。
来到树干树叶的地方。
他再次套上滑雪板,顺着雪地上零零碎碎的树叶,一路追踪。
希望能找到兄弟们。
不料这帮兄弟真不是省油的灯。
他们的痕迹一路向东,又猛然向西北,害的他多跑了很多冤枉路。
大隆他们拖着树枝打扫痕迹,也会一路落下树叶来。
如果没有这个心思,只会觉得就是树林里被风吹落飘出来的。
但是金丰认准后,就觉得很好辨认,所以他追随没有跟丢。
他看着痕迹往坡上走去。
忽然。
坡上冒起来几个脑袋。
一群官兵跌跌滚滚的走了上来。
一下子空气凝固。
双方大眼瞪小眼看着,金丰觉得不妙,还以为后面还有人。
他下意识想离开此地。
而这些兵卒盯着他的滑雪板,觉得非常好奇,他们累的半死此人却可以漂浮在雪面上不陷下去。
他们没有怀疑他是金丰将军。
因为他穿着皮袄子,裤子是包袱里的,看不出他是官兵的模样。
都以为他是本地的猎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