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咱们也不能太被动。”
金丰叫来李大山吩咐道。
“咱们每天派一个人去县城里假装卖山货,其实就是打探消息。
如果发现官府有动静,就立刻赶回来汇报这样咱们才不会措不及防。
我们还能半路伏击他们,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军心涣散。”
“好办法!”李大山高兴地竖起了大拇指:“还得是你金兄弟啊,我就是个半吊子,这几天跟你学的,已经超过了我曾经当兵三年所有的知识了。”
很快,他安排小何去了县城。
买回来的物资统一汇集到了金丰的手里,他也再次安排了下去。
“箭头上蘸一点生漆,然后滚一点砒霜,晾干后放入箭筒,操作时一定要小心点,口鼻用纱巾遮挡。
猛火油和桐油注入小陶罐,口子用牛皮纸封住,到时用投石机发射。
多给我准备一点竹筒,这么粗的,还有这么粗的,每一节一根根截好我有用。
另外村里村民家的木炭,让他们碾碎后也全部收集到我这儿来。”
大家默默地做事,干劲十足!
毒箭,燃烧弹由他们去制作。
金丰自己按一硫二硝三木炭的配比,开始混合硝石,硫磺和木炭。
硝石和糖水融化在水里,搓出纸线浸泡,拿起来晾干后就是引线。
混合好的火药装填在六到七公分粗的竹筒里,中间还会混入铁渣。
就把它们当作破片使用。
塞到快到口子时插入引线后小心地封好,如此就是一颗土炸弹。
可惜药房里的材料有限,他全部用完也只有做了二十多个。
另外一种竹筒又细又长两头通。
采摘来荆棘枝条上的刺,浸泡毒药后用白蝶子(棉花)裹在尾端。
确保塞进竹筒里能不漏气,又可以轻松地活塞运动,这就是吹箭。
金丰还融了一点点糖浆。
等它快冷却的时候,还是软的时候,但也是不粘手的时候。
就迅速搓成了一粒粒糖丸,也是恰恰能塞进竹筒大小的模样。
这糖丸可不是真的糖丸,在定型之前都会注入毒液再搓起来完成。
……
看着路上的雪在融化。
陈山他们便蠢蠢欲动待不住了。
“隆队,咱们还是出去吧?你看这洞里都快要熏死个人了。”
确实。
二十一个大男人躲在这个洞里这么久,这味道已经无法形容。
他们不仅没地方去洗漱,有时连大小号都是在里面解决的。
踢一脚泥土掩盖,那是自欺欺人,闷在里面它可是会发酵的。
“这么久都待了,再忍几天都忍不了了吗?我们想出去走动,我相信敌人也是这么想的。”
大家默默地点点头。
“这样,先出去三个人吧,把东西北三个方向各一个去探探路。
顺便打听打听将军的消息,人多脚印太多,如今雪融化不好掩盖了。”
“我去。”陈山一听赶紧报名。
最后还有张小林,孙富抢到了名额,由他们先出去打探一番。
一再关照后他们便离开。
“我们也要小心点了。”大隆说:“敌人肯定在搜山,咱们要随时准备战斗,唉!也不知将军在哪里?”
与此同时,蔡中平看着刚刚前来报到的三百人,欲哭无泪。
“蔡大人,卑职牙将张伟良前来报到。”来人抱拳行礼道。
“牙将?”蔡中平不满地看着这么几个人:“牙将可是管辖两千人的。”
“是这样的蔡大人,如今景国刚灭,拿下来的也只是都城。
他们其他的州县还有不少余孽,咱们的人马都在外面清剿残匪。
人手严重不足啊,要不是你拿令牌过来,三王子已不会再派兵了的。
现我们的人留在都城保护殿下,我也只能抽出这么多人前来相助了。”
好吧!既然是三王子的手笔,蔡中平也就不敢吱声了。
但是想想都恼火啊。
这三百人等于填补了他逝者的数字,还是无法形成巨大的包围圈。
也只能继续恢复拉网式搜索了。
他们再次分开慢慢地朝北而去。
元宵节这天。
凤巢县城里人头涌动。
趁着人多热闹,邱闻礼,邱怀仁想带着家人去混在人流里出城。
可他们刚刚出门来。
就发现他们被衙役给包围了。
“衙差大哥!你们这是要做啥?”
邱闻礼故作镇定,准备出点血,塞一点银钱把他们打发走。
“哼!你们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不知?来啊,把他们统统拿下。”
“大哥,你肯定搞错了,喂!不要啊,他们只是女人和孩子啊。”
“搞错?呵呵呵!冼彪。”
冼彪从衙差的背后走了出来。
“原来如此!冼彪,我邱家可待你不薄啊,你如今拥有的,哪一样不是我给的?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邱闻礼捂着胸口心痛万分。
一手指着冼彪破口大骂,邱家余下的家属们都已吓得魂不附体。
刹那间!
天空里阴云密布寒风凛冽!
狂暴的西北风吹的街道上灰尘满天飞,喜庆的灯笼摇摆个不停。
树林树枝间,发出“呜呜呜”的怪啸声,犹如他们此刻的心情。
县城内调去夹子沟镇,去搜查会滑雪人的乡勇都已回来过元宵节。
这县官老爷才有了底气。
邱家所有人被带回了衙门里,兄弟俩就被狗官一番严厉的审问。
结果一问。
得知他们出来只带了随身物品,那么多家产还留在邱家寨内。
“真是没用,自己家的钱财都守不住,把他们先收押起来。”
“大人,下一步怎么做?”
“今天就这样吧,过了今天元宵,你们把那个冼彪给我带上。
让他带路前去邱家寨,无论如何,你们都要把粮食钱财给我带回来。”
“遵命,嘿嘿嘿!”
财帛动人心,作为狗腿子肯定也能喝汤的,手下们早已摩拳擦掌。
午后天空灰蒙蒙一片。
还没有完全融化的雪地上,又开始“嘻嘻沙沙”的下起了雪珠子。
洁白的一粒粒圆珠子,“沙啦沙啦”的掉在地上弹跳起来。
不到一个时辰。
本来露出的地面再次白茫茫的。
小何不顾道路打滑,飞快地赶回了邱家寨,立即汇报城里的事。
还不到天黑的时辰。
可此时天地间已经黑压压的。
铅灰色的云层,雪珠子换成了棉花坨坨一样的暴雪,洋洋洒洒……
一场倒春寒眼看就要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