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子觉得炙肉刚出炉吃着才香,特意把炉子搬到了宁致的小院。
现场制作,现场吃。
宁致也是直夸他懂事。
他吃着手里的肉串,忍不住嘀咕:“要是能再喝上一杯冰镇啤酒就好咯。”
宁武烈粗犷的声音突然响起:“哎呀,怎么这么香,快给爹来几串尝尝。”
一家人围在炉子前,吃着烤肉,唠着家常。
夜晚,夏天的微风徐徐吹过,给人带来一丝凉爽。
天空中万里无云,一片晴朗,抬头望去,天上的繁星点点。
月光照在他们脸上,又多照出了几分幸福与温馨。
……
翌日,明德殿。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随着太监的尖锐声音响起,也代表着朝会正式开始。
“臣,御史中丞贾进有事启奏。”
“哦?爱卿,有何事要奏?”
“臣冒死进谏,请陛下收回旨意。武安王世子自幼痴傻,京城之中人尽皆知。万万不可承袭爵位。”
贾进言罢,又有几个人站了出来。
“臣觉得贾大人言之有理,武安王之子宁致不学无术,游手好闲。断难担世子之位。如陛下这等强行册封,恐难堵万民悠悠众口。”
“臣也附议,那宁致突然失踪,又突然出现,恐其中还有颇多曲折尚未查清。听说还失忆了。故而万万不可将其册封为世子。”
“臣也觉得此事不合礼法,请陛下收回成命。”
“臣附议。”
又有几个大臣出来反对。
此时宰相严文甫脸上露出一个难以察觉的笑容。
离皇皱了皱眉,看向严文甫:“严爱卿,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
严文甫上前一步:“陛下,老臣觉得几位大人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
“武安王之子刚刚寻回,陛下就行册封。着实有些不妥。”
“依臣之见,不如先行考察。若此子确有才能,再行册封也不迟嘛。”
宁武烈听了他的话,牙都要咬碎了,心中暗骂:你个老狐狸。说的话看似中立,其实就是不想我儿承袭爵位。你个老王八蛋。
离皇紧邹眉头,一言不发,一双鹰眼在人群扫视。
宁致一大清早,就被自己那便宜爹拉来上朝了。
不过,他是没有资格上朝的,只能在殿外听着。
拉他来并非是宁武烈的意思,而是离皇授意。
宁致在外面实在听不下去了,这群文官闹哪样?自己当个世子挡他们路了?还是单纯的针对自己那便宜爹?
想到这里,他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径直闯进殿中。
事发突然,加之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侍卫只好装作来不及阻拦的样子,当他进去。
见到这一幕,贾进就要张口训斥,给他安个罪名。
离皇却抢先说道:“宁致,你怎可擅闯大殿?就不怕朕治你的罪?”
他的话虽听起来是质问,语气却没有责怪之意。
“臣宁致,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文承武德。神威盖世。冠绝天下。福泽万民。”
“臣被陛下龙气所摄,心中喜不自胜。实在是情难自禁,身体不受控制的想靠近陛下,一睹天颜。”
“还请陛下治臣殿前失议之罪,臣必甘之如饴。”
离皇心里都乐开花了,平时也有不少拍马屁的,但能拍的这么自然,这么让他心里舒服的,这还是头一回。
但他面色依旧平静,作为帝王,喜怒不形于色,这是必须掌握的技能。
一旦你暴露出自己的真实情感,臣子们就会从你的表情中看出很多东西。
“既是武安王世子,来听朝会,倒也不算逾越。你进来可是有话要说?”
离皇不再提闯字,大臣们也都听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可到了嘴边的话都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有些文官已经在心里开始骂娘了,你能说出这话,应该也算个读书人。怎么一点文人风骨都没有,马屁张嘴就来,还要不要点脸?
“陛下真是太圣明了,真是古往今来第一圣君。臣的确有话想说。”
“臣觉得几位大人的话,说的不对。”
离皇好奇的看着他:“那你说说哪里不对?”
宁致清了清嗓子,看向那几位大臣说:“诸位大人,陛下册封我,并非是我多有才能。”
“而是因为陛下感念家父为大离征战四方,有那么一丝丝微弱功绩。给我宁家的恩典。”
“这恰恰说明了皇恩浩荡,福泽天下!”
“敢问诸位大人,这有何不可?”
还不等那些大臣反驳,宁致再次说道:“我以前的确痴傻,但现在我病好了。哎,我能跑了。我现在只是失忆,我不是傻!”
“我识字,能读书,可习兵法。”
“诸位大人又怎么知道,我将来就未必不能成为一代贤臣?就未必不能成为那封狼居胥的大将军?”
宁致说完朝他们一甩衣袖:“燕雀安知鸿之志載!”
言罢他背过脸去,不再看那群文官。
他这副模样把那群文官唬的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