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致哈哈一笑,“并非是信不过,而是怕你们担心。”他叹了一口气,“也罢,既然你想知道,我说了也无妨。”
随后他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要引诱别人来杀我!我如果整天待在府邸,天策军就在左右。那些居心叵测之人哪里敢动手?”
“我只带五千人出来,卖个破绽,这样想杀我的人,一定不会错过这次机会。我这叫做钓鱼执法!”
苏凝香听到这里,神色一变。
果然还得是自己夫君啊,心眼就是多啊。如果一直待在上京城,那么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一旦出来了,想杀他的人看到机会,一定不会错过。
这样总能找到知情者。
再不济,也可以消耗幕后之人的势力。
想到这里,在联想到之前徽州的一幕幕,苏凝香神色大惊,她忍不住脱口而出:“夫君,你想扶持若若做皇帝?”
宁致赶紧捂住她的嘴巴,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隔墙有耳你不知道吗?”
苏凝香眨巴眨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示意他自己懂了,可以把手放开了。
“夫君,我知道错了,要不你惩罚我吧!”
宁致被她的话吓得一哆嗦,“娘子啊,你看……夫君是人啊,不是什么牛马!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你看你双腿还在打颤,乖乖休息一会吧,咱们改日。”
苏凝香撇了撇嘴,躺到了苏媚儿身边,然后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宁致望着车窗外的风景,眼神深邃,陷入了沉思之中。
……
上京城郊外。
天策军驻地。
宁武烈站在天策军营地的点将台上,俯瞰着下方五万士卒的训练场景。
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透露出一股威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在他的指挥下,士卒们整齐划一地进行着各种训练。
他们步伐稳健,口号声震天动地,展现出了高昂的士气和顽强的战斗力。
宁武烈亲自下场,指导士卒们的训练。
他的每一个示范都精准到位,让士卒们受益匪浅。
他还组织了各种实战演练,让士卒们在模拟战斗中提高自己的应变能力和战斗经验。
结束了一天紧张而艰苦的训练,宁武烈满身疲惫地回到了府邸。
他刚踏入门槛,妻子云昭佩便迎了上来,见他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疑惑,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今天的训练上出问题了吗?”
宁武烈轻轻摇了摇头,眉头依旧紧锁着,似乎有什么心事难以释怀。
云昭佩见状,心中更加好奇了,她继续追问道:“那究竟是怎么了?莫非是想儿子了?”
提到儿子,宁武烈不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担忧:
“你说这混小子,也不知道给家里来个信。就知道在外面疯玩,我看他这是把咱们老两口都给忘了。”
云昭佩一听这话,脾气也上来了,她不满地嘀咕道:
“就是,成亲这么久,也不说生个孩子。他不在的时候,咱们还能逗逗孙儿,享受享受天伦之乐。现在倒好,就咱们老两口子相依为命,有什么意思。”
发泄了一番心中的不满后,云昭佩话锋一转,又想起了另一个问题:“对了,你请大夫给远儿看过了吗?”
宁武烈闻言,又摇了摇头,神色中满是忧虑:
“还没呢,这段时间忙得团团转,都顾不上了。不过话说回来,要不给远儿找个媳妇吧,宁致那臭小子不生,咱们就让远儿生几个大胖孙子。”
云昭佩听了宁武烈的话,沉思了片刻,觉得这个办法倒也可行。
虽然宁远并非她亲生,但这么多年来,也多少有了一些感情。
于是,她点了点头,说道:“嗯,这个办法也行。不过,远儿这种情况,有人能愿意吗?”
宁武烈闻言,也陷入了沉思。他深知远儿的身体状况,想要找到一个愿意嫁给他的人,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大不了咱们多出彩礼。到时候让通房丫头在旁协助,这事儿准成。”
“那我让人打听打听,大不了找个农户家里的。”云昭佩说完,就去找人安排了。
……
勤政殿内,气氛凝重而庄严。
离皇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已经能够勉强坐起身来。
虽然他的身体正在逐渐恢复中,但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了,必须尽快安排好后事。
于是,他秘密召来了心腹太监魏保,两人在昏暗的烛光下低声交谈。
离皇面色凝重,声音低沉地吩咐魏保准备笔墨,他要亲自拟写传位诏书。
魏保闻言,心中一惊,但随即恭敬地应命,迅速备好了所需的文房四宝。
离皇拿起笔,颤巍巍地在诏书上书写着。
然而,在写到继承人的人选时,他却停下了笔,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决定。
最终,他决定将这个位置留空,打算在自己真正不行的时候,再填写上去,以确保这个秘密不会泄露给任何人。
他知道,一旦自己离世,这道诏书将成为决定皇朝命运的关键。
因此,他必须谨慎行事,不能让任何人有机会篡改或伪造这份遗诏。
完成诏书后,离皇并没有立即将其交给任何人保管。
而是小心翼翼地将它折叠好,藏在了自己床榻下的一个暗格之中。
这个暗格非常隐蔽,只有他自己知道它的存在和开启方法。
离皇深信,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这份遗诏的安全,直到他真正需要用到它的那一刻。
……
“世子爷,池州府到了。”韩虎策马来到马车侧方,向着里面喊了一句。
然而,他等了半天里面也没有任何回应。
韩虎也不敢冒然打开车门,万一世子爷正在里面和娘子们深入交流呢?
韩虎又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轻轻敲了敲车门,小声喊道:“世子爷,池州府已到。”
车内传来一阵窸窣,随后宁致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他揉着眼睛下了车,看着眼前的池州城,伸了个懒腰。
“娘子们,都醒醒,到地儿了。”
宁致话音落下,四女陆续从酣睡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