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
“这可是胡相亲自相邀!”
“多少读书人求都求不来的荣耀和机会!”
“你敢不从?”
小厮回过神来。
惊声开口。
音调都忍不住提高了好几度!
如果可以,他真想敲开顾源的脑壳。
好好看看里面放着什么玩意!
一个小状元,怎么能有勇气拒绝胡惟庸!
顾源丝毫不以为意,极为淡定,皮笑肉不笑。
“我也很感激胡相的邀请,可是我刚刚脚指甲劈了,疼得慌,实在是没有办法赴宴!”
“小哥还是请回吧,别耽误了胡相的事情!”
小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嘴都快气歪了!
只觉得好似有一口痰憋在胸口。
堵得慌!
就算不去。
你能不能找个好点的理由啊!
脚指甲劈了算什么?
就差直接拒绝了!
这不就等于是在明晃晃地打胡惟庸的脸吗!
他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
顾源却已经走入府中。
啪!
府门重重摔上,关了个严严实实。
“你!”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新科状元,居然也敢这么傲慢!”
“得罪了胡相,那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我看你以后还有什么仕途可言!”
小厮咬牙切齿,眼中掠过几分怨毒神色。
他狠狠地跺了跺脚,转身便走。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留在原地,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心中的震惊久久不曾散去。
牛啊!
太牛了!
放眼整个大明朝堂,能有几个人,敢这么对待胡惟庸?
太子朱标、燕王朱棣,可以不给胡惟庸面子。
因为他们是皇子,是天潢贵胄。
李善长可以不给胡惟庸面子。
他是淮西一党魁首,是胡惟庸的老师,地位更高。
徐达、汤和可以不给胡惟庸面子。
因为他们是开国国公,有着不世功勋。
但顾源呢?
顾源有什么?
要家世没家世,要功劳没功劳,要官位没官位!
他凭什么敢如此悖逆?
短暂的思索之后。
毛骧的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了几分羞惭之色。
“我明白了!”
胡惟庸专权跋扈,心胸狭隘,是彻头彻尾的小人。
想来顾源一定是看破了这一点。
所以根本不屑于与这种人为伍!
哪怕你官位再高,权势再大又如何?
道不同不相为谋!
清高!
孤傲!
绝对不趋炎附势!
绝对不溜须拍马!
绝对不为功名利禄而折腰!
这是何等崇高的精神境界!
“这就是文士风骨啊!”
“难怪陛下、太子殿下、燕王殿下,都如此看重此人!”
“他值得!”
毛骧轻叹一声。
将手中的纸条撕了个粉碎。
而对于毛骧的这些脑补。
顾源压根不知道。
关上府门之后,他直接带着阿三赶往后院。
悠闲地开始种菜。
和胡惟庸的晚宴相比。
这才是正经事。
...
相府。
小厮低眉顺眼。
将在顾源那里的遭遇尽数汇报。
当然,这其间免不了添油加醋。
“你说什么?”
“顾源他拒绝了本相的邀请?”
“给出的还是脚指甲劈了这种拙劣到极点的理由?”
胡惟庸双目一瞪,霍然站起。
不由得怒火中烧!
他很清楚。
想要拉拢顾源。
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所以,他也做好了在饭桌上和顾源虚与委蛇,相互试探的准备。
更是已经有了许诺顾源大量政治利益的打算!
但他完全没有想到。
顾源居然根本不和他玩!
面对他的邀请,顾源压根看都不看一眼!
岂有此理!
这简直就是一种羞辱!
就算是刘伯温、宋濂这些浙东党人,也只是暗地里相互掣肘,明面上绝不会这么赤裸裸地打脸!
“这个该死的顾源,他到底懂不懂做官的规矩!”
胡惟庸怒骂一声。
紧接着,他冷静下来。
目光之中掠过几分让人胆寒的阴狠之色。
如同一只潜伏在丛林之中,等待着捕杀猎物的老狼。
“不!”
“一路乡试、会试走过来,这些人情世故,顾源不可能不懂。”
“他这是自以为傍上了太子和燕王的高枝,又成为了新政的发端者,便可以不把本相放在眼里了!”
“呵呵,想要推行新政,哪里有那么容易?”
“本相要让这新政胎死腹中,要让这顾源在大明官场上永无出头之日!”
“他不是自恃太子伴读的身份吗,那就在这从九品的位置上,待一辈子吧!”
略一沉吟。
胡惟庸便是抬手吩咐。
“你立刻前往吉安侯陆仲亨,平凉侯费聚等几人府邸,邀请他们来我府中一聚!”
“就说我有关乎切身利益的大事,要与他们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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