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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真魔道统,江湖自有同路人

    他手上倒是有一条门路,就是当初那位神秘女子给他的一张地图和一块令牌,她言在极北之地,有一山名唤自在山,山中有一高人,名唤六欲老人。乃是北地五大真魔道统之一七情魔宗的嫡系真传,他的手上有长生法。

    想到这,庄愚便询问起来:“张兄,你见多识广,可听说过真魔道统?”

    张道先闻言,神色一惊,道:“你打听他们作甚?”

    “曾经听人说起过,所以有些好奇。”

    张道先想了想,说道:“真魔道统素来神秘,贫道所知也不多,曾经倒是听家师提过一嘴,言其与天魔道统一同雄踞北地,一向与周国的玄宗门派不对付。

    不过这真魔道统虽被称之为魔,他们倒也不似天魔道统那般坏事做尽,视众生为猪狗,所谓真魔真魔,重在一个真字,他们不避讳七情六欲,认为此乃人之天性,对玄门正宗的修行宗旨一向嗤之以鼻。”

    “那他们有长生法吗?”

    “当然是有,那真魔道统在过去可是出了许多了不得的人物。就说三万年前的七情魔君,那可是能够和通天剑派第三代掌门,号称最强一代剑仙造化真人钟神秀比肩的人物。”

    听到这个名字,庄愚当即问道:“那七情魔君是否来自于七情魔宗?”

    “正是,北地五大真魔道统,分是七情魔宗、自在心魔宗、太阴宗、北派魔宗、南派魔宗,不过七情魔宗在一万年前就已经分裂成了两派,分别是阴阳合欢宗和六欲魔宗。”

    庄愚暗自思忖,看来当初那名神秘女子跟自己所说的话,倒不是诓骗自己。

    不过要前往那极北之地,却不是一件轻易的事。

    需要跨越一洲,千山万水,遥远异常。而且据说在北地和东洲之间,隔着幽冥海,其中多有妖魔鬼怪、魑魅魍魉。自己的微末道行,去到那,恐怕是九死一生。

    张道先见庄愚眉头紧蹙,便笑道:“庄兄弟,你也莫要为此事发愁,古往今来,能够得长生的又有几人呢?当过好当下才是,我们虽比不得那些名门大派的子弟,但亦好过在那尘世之中摸爬滚打的俗人。

    所谓‘天当被来地当床’,山水之间,自得逍遥,想吃就吃,想睡就睡,不似那凡夫俗子,一生为名利所困,为俗事所累,到头来殊不知只是一场空。

    我等修道之人,虽求得长生者寥寥,但总归是为自己而活,想干嘛就干嘛,可以藏于深山之中,餐风饮露,与鸟兽为伴,亦可在这人世间,洒脱快活,不顾他人眼色。”

    “张道兄看得倒是通透,可人在江湖之中,哪能事事由己?”

    张道先嘿嘿一笑,道:“所以嘞,咱也得刻苦用功,一者让自己活得更久一些,二者就是不被一些歹人害了性命。

    人在江湖飘,自也是有挨刀的时候。说来,今夜倒真是吓了贫道一跳,还以为身家性命得交代在这了。”

    “那也没见你向我求饶呀,反倒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我若真是歹人,你哭有何用?”

    张道先挠了挠头,似有些不好意思道:“当时也没想太多,一门心思都在绿毛僵身上,看着自己费劲千辛万苦炼制的绿毛僵被毁,自是心里面百般难受。

    而且过一阵子贫道就得去寻我义妹。我那位义妹前年在云州汝阳地界行走的时候,撞见一采花贼,顺手就给料理了。

    可没曾想那采花贼有一兄长,并非凡俗人士,乃是赤王山红发老鬼的徒弟,名唤翻海夜叉赵炳,去年中旬的时候曾寻我义妹报仇,我那义妹黎珂亦非寻常之辈,颇有手段,打瞎了他一只眼睛,将他给打跑了。

    被打瞎一只眼,赵炳那厮更是恨上加恨,于是便去找了两个帮手,并托人给我那位义妹放下狠话,言今年五月初五,会再去寻她,以报他弟弟被杀之仇和夺眼之恨。

    义妹有难,贫道自是不能不管。正好我手上炼制好了一只绿毛僵,有此僵尸,再加上我义妹的手段,对付起他们三人来,想来是没多大的问题。可如今……”

    说到这时,张道先哀声一叹,眼中多有愁色。这自是为他义妹的安危担忧。

    不过他眉眼一转,旋即将目光放在了庄愚身上,心中暗自打起他的主意来。

    心想这小兄弟手段颇多,本领高强。若是能够得他相助,他们三人一道,自是不用怕赵炳那厮请来的帮手。

    想定此,张道先顿时露出谄媚之色。

    “庄兄弟,今日你我可谓是一见如故,实不相瞒,打贫道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格外的亲切。

    眼下你既然没有好的去处,不如和我一道,正好咱俩也可以结个伴,这一路上有个照应,不至于那般寂寞。”

    庄愚呵呵一笑,这家伙打得什么主意,他如何看不出来。

    不过他心里面,也没有多排斥。眼下自己也需要这样一个熟知江湖事的朋友。出门在外,独木难支,多一个朋友交流,总好过自己如同一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而且从对方这一夜的表现来看,不似那种心思歹毒的奸恶之辈。他想邀自己同行,亦是为了他义妹的安危,这无疑让对方的形象在他心里面加分不少。

    有情有义的人,大抵不会坏到哪里去。不过,倒也不能让对方觉得自己这般好说话,免得以后得寸进尺。

    庄愚思量片刻,直言道:“张兄,何必遮遮掩掩呢。你想让我同行,无非是想让我出手帮助你那位义妹。可你我无亲无故,我与你那位义妹更是面都没有见过,我何苦为了这桩事以身犯险呢?

    打赢了,有可能与人结仇,打不赢,危及身家性命。你说,就以咱们之间目前这点微薄的情分,值得我这么做么?”

    被戳破心思的张道先,非但没有因为他这番话打退堂鼓,反而一脸贼笑道:“庄兄,你是个敞亮人。此事确实不应该将你牵扯进来。可你先前说想与贫道交个朋友,你这个朋友贫道认了。

    眼下关头,你朋友的义妹有难,你就说你该不该伸出援助之手,还是说你忍心袖手旁观?如果是这样,那咱这朋友也别交了,贫道高攀不起。你今日打哪里来,回哪里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这没皮没脸的死胖子,居然跟自己玩起道德绑架来了。庄愚当即甩了甩袖袍,从凳子上起身,道了一声“告辞”,便阔步往外走。

    张道先见他真就甩屁股走人,顿时坐不住了,急得他倏地窜了过去,拦在对方的面前,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当真如此绝情?”

    “本来就没有情。”

    “我知道一好地方,藏着一桩机缘,你要是愿意跟我一起去帮衬我义妹,贫道愿意与你共取之。”

    “机缘?什么机缘?”

    “这可不能先告诉你,万一你知道了,弃我而去,贫道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庄愚笑了笑,道:“张道兄,你既然如此诚恳的邀请我结伴而行,在下也不是那般不近人情的人。行喽,七日后,等我料理完一件私事,自会来此寻你。”

    说毕,庄愚便大步流星的朝着义庄外而去。

    张道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抡起拳头,忍不住朝他虚空比划了一下,暗骂一声:“小奸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