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浓郁至极的焦香味骤然飘起,自那古山鸡处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柳元甲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迫不及待地凑上去深深一闻,那贪婪的模样,仿佛饿极的豺狼。
“呼……呼……”柳元甲对着古山鸡连吹了两口热气,那急切的样子,恨不得立刻将整只鸡吞入腹中。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年轻人正朝着他冷笑。
见到放火的这般眼神,柳元甲一脸的不耐烦,冲着放火的大声喝道:“去……去……去……看什么看……这鸡归我了……赶紧走……”那声音犹如炸雷,带着不可一世的霸道。
放火的却是越笑越灿烂,缓缓说道:“借个火!”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
柳元甲见放火的仍旧不走,放下手里的山鸡,满心不悦地对着放火的说道:“小沽师……劝你识相些,莫要自误!”话语中充满了威胁与蔑视。
“饭可以乱吃,鸡可不能乱咬哦!”放火的摇摇头,笑眼望着柳元甲,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闻言,柳元甲气急反笑:“是吗?咬了又能如何?”说完,他狠狠撕下一口,“吧唧吧唧”地大嚼起来,眼神满是藐视地盯着放火的,仿佛在说,你能奈我何?
然而,放火的依旧淡定从容,柳元甲此时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为何眼前的青年竟是如此神态?自己堂堂一个大宗的身份,对方理应害怕得瑟瑟发抖才是。
“小子……少故弄玄虚!”此时柳元甲才恍然惊觉,事情越发蹊跷。随即将山鸡一扔,屈指一并,一道熊熊火焰瞬间腾升而起,带着仿若鸟兽的幻影,风驰电掣般直奔放火的而去,那火焰犹如一条愤怒的火龙,要将一切吞噬。
“这火我要了!”放火的不闪不避,任由那只火焰大鸟朝着自己猛冲而来,那身姿挺拔如山,丝毫不见畏惧。
柳元甲以为防火的被吓傻了,正常之人哪有胆敢直面自己本命神火的?
“砰”的一声巨响,火焰直接将放火的紧紧包裹着随之点燃了。那只火焰兽鸟发出一道清亮的鸣叫:“哈哈哈……你小子凭什么口出狂言要我的本命兽火?”柳元甲得意洋洋地大笑着,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毕竟眼前的青年人只是一名沽师,在他眼中,如同蝼蚁。
放火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火光熊熊燃烧。他脸上依然带着笑意,仿佛那燃烧的不是他的身躯,而是别人的。
“我说过的……鸡不能乱咬的……啪……”放火的打出一道清脆至极的响指,那声音在火焰的燃烧声中,格外清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审判。
“焚身!”
放火的云淡风轻地说着,站在火光之中犹如一尊威风凛凛的火神,下达了神的法旨。那声音宛如魔音滚滚,在天地间不断回荡,震撼人心。
“轰……”的一声巨响,柳元甲双眼猛然炸开,喷出两道熊熊火蛇,耳朵嘴巴全都开始冒出滚滚烈焰。这火竟是从自己体内开始燃烧的,瞬间将他吞噬。他现在才恍然大悟,那只鸡有大问题!
“啊……啊……啊……”柳元甲痛苦地嘶吼着,面色已然扭曲得不成样子:“焚身……焚身……你是……你是……传说中的姬博……”他在一本古老的书籍上看过一篇记载,上古时期有一个少年王者有一沽式便是“焚身”,火从身体内部点燃。
柳元甲的话尚未说完,他就那么瞬间散了一地,一分为十。头部烧成了恐怖的骷髅头,空洞的眼眶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不甘,他还有诸多底牌未曾使出,甚至他都还没来得及展示他大宗的强大实力。身躯烧成了排骨架,只剩一颗银色的沽丹,四肢散落。
噼里啪啦的声音伴随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弥漫开来。一道凌厉的阵风吹过,散落的骸骨瞬间化成了灰烬,仿佛他从未存在过一般。
放火的掌心缓缓摊开,一道青色的火苗突兀地出现在掌心,随之屈指一弹,将那道兽火吞噬,那道兽影发出一阵凄惨的哀嚎,被青色的火焰无情吞噬。然而那道青色的火苗竟毫无变化,放火的不由得露出了一股浓浓的嫌弃之色。
“劝过你……鸡不能乱吃!”放火的摇摇头,迈着大步,奔着邪炎帮总部走去。
行动之间,龙行虎步,一举一动都带着睥睨天下的豪迈与自信,他的头发肆意地随风狂舞,狂放不羁得让人惊叹。
邪炎帮总部,死一般的异常宁静。放火的一步迈上城门头,站在瓦尖之上,淡漠地看着眼前那一片房屋建筑群,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一切。青色火苗向着空中弹出,随着夜风呼啸而下。
“万物火,焚万物!”放火的低声呢喃,捏出一道神秘的手诀往下一压。火势瞬间如猛兽般蔓延开来,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燃烧殆尽。一间间房屋迅速被熊熊大火点燃,那火焰犹如无数条火龙在肆虐。
“三息!”
“啊……啊……谁在放火……”五道米银色的火光身影冲向空中,惊慌失措。
“五息!”伴随着一片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三十多道被火光包裹的身影冲向空中。他们拼命散发着沽气抵御身体点燃的大火,却如飞蛾扑火,无济于事。哀嚎惨叫声此起彼伏地传开来,他们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放火的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内心竟是毫无一丝波澜,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在那里……”泛着米银色的火光中的人影终于发现了城头上坐着一名男子,哀嚎着。
“杀了他……啊啊……”几十团火光向着放火的冲去。然而他们如同飞蛾扑火一般,个个炸开,瞬间化成灰烬。
那几名半步大宗即将冲到放火的面前之时,放火的手轻轻一招,一座散发古朴之色的炉子出现在手中,那炉子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去!”炉子在邪炎帮上空飞速旋转着。三十多道沽丹向着炉子中飞去。
“阴险小……”他们满心不甘,被人偷袭致死。
即将冲到放火的近前的五名半步大宗也瞬间化为了灰烬。放火的收刮完藏宝房后,潇洒转身离去,只留下一片废墟和滚滚浓烟。
青牛镇地界阴冥门,此时正被一股浓稠如墨的死气笼罩,仿佛陷入了无边的地狱。这里正在上演着一场惊世大战。一具无头古尸在人群中来回冲杀,势不可挡,所到之处,腥风血雨。
一个仿佛从地狱深处走来的男子。他身材高大挺拔,身着一袭黑色银丝帝装,双眸开合间仿若在演绎生死轮回,冰冷无情,令人胆寒。身后一本古老的书籍在上下沉浮,古朴而沧桑,幽暗的雷光围绕古书丝丝闪烁,摄人心魄。
他端坐在虚空,捏着手诀,犹如掌控生死的魔神。无头古尸正在与群雄激烈大战。首当其冲的是阴冥门门主历抗天,在他身前也有一尊行尸。然而每当对上无头古尸之时,都会被无情地打飞,二者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你到底是谁……”历抗天怒目圆睁,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恐惧,整个阴冥门四十多人被一个年轻人压着打,实在是窝火至极。
“取尔等沽丹之人!”赶尸的冷漠开口,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深渊,不带一丝感情。他坐镇上空,生死命盘在上空急速盘旋,散发出无尽的死气,似乎要将下方阴冥门众人的生气磨灭殆尽。
“狂妄小儿……冥王……现!”历抗天大吼,沽气腾升十几米高,如同一道冲天的狼烟。那尊行尸再次发生变化,周身黑气缭绕,鼻孔间喷薄出滚滚死气,双目发红,狰狞可怖。
“如此破烂也敢妄称冥王……嘭!”的一声,无头古尸猛地拍飞一名阴冥门沽师,转头冲向那尊称之为冥王的行尸,那气势一往无前,无人可挡。
“吼……”冥王一声咆哮,对着无头古尸狠狠一拳轰出,声震九霄。
赶尸的手诀再次变幻,无头古尸身形瞬间闪现,手中多出了一道巨大的斧头,直接对上了那尊所谓的冥王。
“嘭……”一道惊天动地的劲气爆发。那是肉身的激烈碰撞产生的。下方房顶瞬间被掀翻,瓦片瞬间化为齑粉,一片狼藉。
历抗天率领着五位半步大宗的长老越打越窝火。那尊无头古尸实在是难缠至极,根本无法近身。
“托住古尸……我去近身斩杀他!”历抗天对着剩下的阴冥门众人大喊,那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那尊无头古尸如同蚂蟥一般紧紧黏着,速度快如闪电,阻碍众人无法脱身。
赶尸的望着极速逼来的历抗天,面色依旧平静如水,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只见他右手继续捏着印诀操控着无头古尸,左手一翻。
“幽冥桥……现!”
厉抗天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年轻人,心中大喜。
他认为赶尸的一直坐镇上空操控无头古尸对敌,是不敢近身搏杀,哪里想得到赶尸的竟然还有如此底牌!
上空,生死命盘极速转动。死气朝着赶尸的方向迅速凝聚。一道阴黑的古桥仿佛由地狱之中铸成,浮现在了厉抗天面前。他的脚不知觉间已经踏在了幽冥桥上。
此刻厉抗天只感觉自己的生命在飞速流逝!大感不妙,就要退回去!
“黄泉!”赶尸的冷漠开口,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寒意。又是自生死命盘中喷出一道浓郁到极致的死气,化作滚滚洪流,直冲而下。将整个阴冥门的人紧紧包裹着冲刷着。此时所有人都感觉自身气数已尽,仿佛置身于死亡的漩涡。
所有人都在拼命对抗这股浓郁到化为实质的死气。咆哮声不绝于耳,却无法改变他们必死的命运。
“我不服……”厉抗天带着颤抖的声音说道,那声音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赶尸的召回无头古尸,再翻手,一支青铜古笛突兀地出现在手中。他站起身来。
“一曲黄泉葬九幽!……呜……”
伴随着笛音,如同自天外传来,空灵而悠远。整个黄泉惊涛骇浪,仿佛在为这些将死之人奏响最后的哀乐。生死命盘不断的旋转,吸收着这些人的生命气息,又转化为死气反哺进黄泉之中,在生死命盘的笼罩下自成死域!
直到所有人失去了意识,他们仿佛迷失了一般,眼神空洞。他们伴随着笛音踏上了幽冥桥,走向了死亡的深渊。
都死了,走得很是安详,仿佛没有痛苦,在迷失中生命耗尽而死。
赶尸的收起青铜笛,面色嫌弃地看着四十几具尸体自语:
“苏某一向善良……即便是杀人也留着全尸……有好生之德……诸位走好!”说着他又想起了莽夫,面露垂涎。
厉抗天这位大宗眼神带着无尽的不甘。他的那尊行尸被赶尸的收了起来。沽丹,以及藏宝房被赶尸的收刮一空后直奔天青州。
整个青牛镇地界的战势结束了。祸害,狠人,放火的,赶尸的他们走后。在青牛镇上空有一位孩童踏空而立,注释着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