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摊开一尺,果然
第一术 健体术
天篇:炼气,固本培元,配合道法,相得益彰
地篇:炼体,强筋壮骨,势大力沉,刀枪不入
人篇:炼敏,步伐多变,腾挪闪避,投机取巧”
《健体术》应看过,宗门入门所练的基本功之一,但是宗门收录的只有天地两篇,都是自己这小身板不能修习的功法。而今这《健体术》讲到了人篇,这就是自己术门修炼的方法吧。
人篇炼敏
敏于行,在巧而不拙,是为取巧。
敏于意,在先而不滞,是为宏观。
楼内机巧,逐层而设。循规蹈矩,自行练之。锲而不舍,七日可成。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应扭头就往楼下走。
个光球又飞回应身上,撞得应一个趔趄。绕着一楼大厅,应又麻了。
这里什么也摸不着,什么也没提示。应气馁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此时又是一个光球从楼上飞下,直勾勾往应脑门撞来。出于本能应闭上眼躲避,这一闭眼,就给应打开了新世界。
整个云下楼再不是古朴的木楼,大小不一的齿轮在转动,参差不齐的机括在伸缩。
从地面到顶层,楼梯也没了。赤橙黄绿青蓝紫,分了七段空间,每一层各种精巧的机关相连,结构上錾刻着符文,熠熠生辉。
应努力克服直觉闭着眼,不敢睁开,生怕眼前的世界消失不见。
尝试踏入一个很明显的豁口,足下立即生出尖刀,应猝不及防,脚底板被刺破,鲜血迸溅。
来不及反应,又是横空一道银光,破风声带着利刃“唰!”一下,将应拦腰斩成两截!
这一切电光火石间完成,应还没来得及痛苦,白光一闪,应又回到大厅中央,一切机关恢复如初。
额头细密的汗珠,腰间迟来的疼痛,告诉应这一切都是真的。应不敢怠慢,再次小心踏入豁口。
有了准备,应堪堪躲过利刃。右手边生出一根根红色横杆,旋转而上,直通二层。
应心道:这是让我往上爬呢?
脚下开始震动,不给应时间多想,地面开始龟裂。应奋力挑起,抓住第一根横杆,腰身一荡,向第二根抓去。
一根一根难也不难,提心吊胆有惊无险。
来到橙色的二层,应落在一个平台之上。平台一尺见方,载着应飘向中心。在中心停住后,平台分散出数个平台在应周边。
应两腿微微分开,重心下移,心道:这是让我跳呢?
脚下一空,应直接从二层高空落下。
“啪!”一声,一屁股重重坐在地上,虽伤不及筋骨,却别有一番滋味。
揉着屁股,应再回一楼缺口,行云流水上了二层,平台刚在二楼停下,应一跃踏上东北艮宫方位。心道一声:不过如此。
应辗转腾挪,或而踢星或而踏斗,轻轻松松来到三层。
一上三层,四周弥漫起阵阵黄雾。一丈之内凹凸不分,两丈之外浑然不见。
“唰!”一把飞刀射来,应扭腰闪避。心道:这一层是来练习躲避的。
“唰唰!”这次是两把。
“唰唰唰!”这次是三把。应全部躲过,心里正盘算着,几把才是自己的极限?
“唰唰唰唰!”这一次是铺天盖地无数把飞刀飞来,应大叫一声,被刺成一只刺猬,倒下三层,坠落地面。
白光一闪,一切又回归初始。应来到豁口,躲避尖刀,抓住横杆一气呵成。腰杆用力往前一送,活像一只猿猴,抓着一根根横杆就往二层攀登。
刚松手要去抓住最后一根横杆,楼顶琴声悠然而止,一个光球向着应飞来。
光球在空中钻进应身体,眼前一黑应立即睁眼,虚幻世界消失,应瞬间被拉回现实。
应自然手头抓空,这抓空不要紧,此时应可还悬在真实的二层!
“哇呀呀!”一声喊,应再次落在一层地面。
青石板的地面异常硬,应的菊花格外疼。
罗博通循声探出头:“师伯祖,发生什么事了?”
应咬着牙,挤出几个字:“无事,退下。”
罗博通道:“是,师伯祖。”缩头回了房间。
应起身,呼出一口气,涨红的脸缓和下来。
心里盘算着:进门就会触发阵法,下完棋弹完琴,阵法就会解除。这些都已经算到了。可惜忘了算计大概时间,突然退出来着实吓人,这一次是二楼,下一次呢?细思极恐。
应此刻浑身疼痛,在阵里还不觉得,出了阵似乎所有经历过的死伤全部袭来。
少年的热血此时展现的酣畅淋漓,应再次来到六层,只可惜木门怎么也推不开了。
回到房间,应解开衣襟。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大面积的淤血甚是恐怖。目前云下楼有医而无药,只能自己去药庐一趟了。
药庐此刻正兴土木,大师兄带着工匠正在忙碌,孙二七不见人影,小四六在一旁撒尿和泥。
小鸡,小鸭,栩栩如生;乌龟,王八,圆润饱满。
应一扭一扭来到药庐,四六第一个看到,兴奋地喊道:“师哥!师哥!你可回来了!”说着就跑到应身前跳起。
应忍着疼痛,把四六接住,拉起他的手,闻了闻,骂道:“臭小子!又撒尿和泥!臭不可闻!狼来了也下不去嘴吃你!”嘴上骂着却没有把四六放下。
四六笑着把泥巴抹在应脸上,得逞的大笑:“哈哈哈,狼不吃我,也不吃你,让他们去吃大师兄!”
应抱着四六喊了一声:“大师兄。”
大师兄停下手里的活,走过来。看见应脸上脖子上,但凡能看见的皮肉,不是青就是紫,道:“这半日不见,你又让谁揍了?”
四六此时也注意到,赶忙下来,站在一旁。
应道:“哪呀,我自己练功练的。皮肉伤,过来拿点药酒擦擦。”
四六闻言,手上的泥巴一丢,人就跑了。
大师兄道:“四六去拿了,咱们去那边坐。”
应跟着大师兄来到一处阴凉坐下,心道坚硬的石阶跨不过的坎啊。
大师兄擦擦汗,喝了口水。看应凝重的神色,大师兄道:“什么功法,把你练成这样?”
应道:“说来话长,大肠包小肠啊!”
大师兄以为应要开始胡诌,打断道:“那就别说了,等会留下一起吃饭。二七做了斋三样儿,招待工匠,你又赶上了。”
应笑道:“早上吃了鱼饼,中午又吃斋三样儿,今天比过年还丰盛。”
四六此时提着一个药箱,满头大汗赶过来。
大师兄喝一口水,道:“你小子,干活都没流这么多汗,还得是你师哥啊。”
四六道:“师哥受伤了,赶紧擦药。”完全不理大师兄的揶揄。
应接过药箱,准备离开。
四六忙道:“师哥你去哪啊,赶紧擦药啊。”
应笑道:“在这怎么擦药,当然去房间了。”
四六讪笑道:“哦,我还以为我拿错了药,师哥要去自己找。”
应揉了揉四六的脑袋,道:“四六你很好,现在药物都记下了,没有错。”
四六受了夸奖,自豪道:“师父今早也夸我伶俐,哈哈。”
大师兄放下水杯,道:“我去帮工匠们把剩的一点活做完,等会开饭了我去喊你。”说完起身去继续干活了。
四六跟着应来到应原来的房间,推开门,一切如常。虽然才过去两天,应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应脱了衣服,四六吓得“哇!”一声大哭。
应透过镜子,看着身上大片的青紫,也是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更觉身上疼了一分。
四六哭着说到:“师哥要不你还是回药庐来吧,那云下楼咋这么欺负人呢?是不是看你新来的就使劲揍你?这比我往丹炉撒尿师父揍我还狠啊!”
应道:“好四六,这真是我自己弄的。我从六层叽里咕噜滚下来,都没摔死,你看我厉害不?”
四六小孩子心性,被应夸张的样子逗得破涕为笑,道:“你哄鬼去吧,还六楼滚下来?你这最多是二楼,撑死三楼,不能再高了。”
应最难接的,就是四六这种认真回答的胡话。只得岔开话题,道:“来帮师哥给后背抹药。”
四六伸手,应嫌弃道:“你洗手了吗?怎么还是臭烘烘的。”
四六道:“没洗啊!师父不是说过,童子尿可入药,祛邪除风,我这也算给你加药了,都没收你钱。”
应敲了一下四六的头,道:“去洗了来,我不需要你这味药。还有,你得多喝点水了,上火了,知道吗?”
四六跑去洗了手,回来帮着应全身擦了跌打药酒。应像受刑一般,疼的呲牙咧嘴。四六甚至恶作剧地故意按压应的淤青,嘴里问着“这疼吗?这呢?”
两兄弟打打闹闹,就像小时候被师父责罚了,彼此擦药时一模一样。
此时大师兄推开房门,满脸慌乱,道:
“!不好了,师父让官府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