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外,古木参天,城墙巍峨,历经风雨仍不失其庄严与雄伟。官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喧嚣之中尽显大汉帝都的繁华。
一行人在距离城门一百步处勒马停驻,全都抬眼望向前方的洛阳城,眼中不禁多了几分炽热与向往。
吕奉先轻声自语,语气中既有期待也有忐忑:“终于到了!”
城门下,百余守城兵士手持长枪,神情肃穆,不时盘查进出的行人。
随即收回了目光,伸手一挥,示意众人跟上:“走,进城。”
随着一行人打马缓步靠近城门,守城兵士的目光也越发锐利起来。毕竟这一百骑兵的阵仗,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站住!”
一队守城兵士快步跑来,手中长枪枪尖前倾,挡在吕奉先马前。一名都伯模样的青年大步走来,手中长枪杵在地上,上下打量着吕奉先一行人,朗声问道:“你是何人,胆敢带兵来京?还妄想带兵进城,是有何图谋?”
吕奉先微微勒紧缰绳,止住座下战马,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块牌子递上前去:“我乃是九原县边军骑都尉吕布,这是我的身份符牌,请过目。”
那都伯朝身旁一兵士使了一个眼色,兵士立马会意,连忙上前接过符牌交到都伯手上。反复查看一番后,都伯走到吕奉先近前,将手中符牌递还回去,随即说道:“可有过所?拿来我瞧瞧。”
都伯一边翻看过所一边对照同行人数,随口说道:“念你头一次来洛阳,不懂这儿的规矩也算情有可原。你们先在城外候着,待我上禀太尉府后,再决定你们的去留。”
说完,都伯一挥手又招来一队守城兵士,打算将吕奉先一行人赶到城墙下看管起来。
“将军且慢!”
吕奉先连忙翻身下马,朝眼前的都伯拱手道:“烦请将军上报太尉府言明我等是奉命前来洛阳上呈边关捷报。”
话音刚落,只见那都伯原本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看向吕峰先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和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好说好说,你安心在此等候,我定如实上报。”
说完,对身旁的兵士交待了几句后,便翻身上马,朝城内奔去。
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功夫,那都伯才返回,同行的还有两名皇城禁卫。
“吕都尉,我已将你的情况如实上禀太尉府,接下来你就跟着他们二人前往署衙。只是你身后的这百骑不能随你一道进城。”
刚到吕奉先近前,那都伯就道出了事情的结果,还顺带给一百骑兵安排了去处。
“不过,你放心,我会安排个人带他们去我的营房。”
闻言,吕奉先躬身抱拳谢道:“多谢将军,吕布感激不尽。还未请教将军贵姓!”
“哈哈哈,小事一桩,不足道不足道。我姓淳于,单名一个琼字。”
淳于琼连连摆手,脸上满是喜色,显然对吕奉先称呼他为将军极为满意。不过他还算是有自知之明,并未直接应下。
“我现今不过一个都伯而已,可不敢当将军这一尊号,吕都尉莫要再如此称呼。”
吕奉先闻言,不禁愣神了片刻,感情眼前这人就是历史上曹操火烧乌巢的得力助手,却反被其割掉耳鼻的酒桶将军淳于琼。
刚想到这里,他立即回过神来,脸上笑容更甚,却并未改口:“诶,淳于将军何必自谦!将军出身名门,自身更是不凡,以我看不出几年定能封侯拜将。现在称呼一声将军又有何妨?至于今日之恩,吕布铭记于心,日后定有所报。”
“哈哈哈,吕兄过誉了!”
淳于琼心头畅快,哈哈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得。却也知吕奉先此言多含恭维之意,便不再过多纠结于此,转而正色道:“吕兄可随这二人前往太尉府,相信很快就有所安排。只是只是后面的一切事宜,吕兄可得小心应对。”
吕奉先原本并没怎么在意对方所说,只当是场面上的客套。只是在听到最后一句含有深意的提醒时,他不由得神色一凛,心里莫名多了一丝不好的猜想。本想再细细询问一番,却见对方似乎不愿多说。
对此,吕奉先也没强求,郑重地点了点头,朝淳于琼拱手道谢:“多谢淳于兄提点!”
随即转身交代了几句后,提上木匣便随两名皇城禁卫向城内走去。
洛阳城里的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商贩沿街叫卖,行人络绎不绝。吕奉先不禁感叹大汉帝都果然繁华,远超那些边陲小城。只不过,他此时却没多少心思感受这盛景,心中正暗自思量着接下来可能会遇到的情况。
在接连穿过几条大街后,三人来到了处于内城的太尉府大门前。太尉府作为大汉朝廷的最高军事机构,其门庭自然是庄重肃穆,大门两侧分别立有一只石狮,门前更是守卫森严。
禁卫进去通禀后不久,便有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文士从府内走出。他面容冷淡,扫视了一眼吕奉先,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你就是九原县边军骑都尉吕布?”
吕奉先连忙上前几步,躬身行礼:“正是属下,吕布参见大人。”
中年文士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淡漠:“听闻你是奉了边关守将之命,前来上呈捷报?”
“正是,这是五原郡太守王大人的亲笔书信及边关战报,请大人过目。”
吕奉先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封完好的信件和一份战报,双手呈上。
中年文士接过信件与战报,立即拆开并快速浏览起来。随着的深入,他的眉头逐渐舒展,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嗯,如若战报上述属实,你居功至伟。”
中年文士将信件与战报合上后,才随口自我介绍了一句:“本官乃太尉府主簿陈球,九原一役事关重大,需等太尉大人回来定夺。你先去驿馆住下,随时听候传唤。”
闻言,吕奉先心中难免掀起了一丝波澜,但脸上依旧平静如常,躬身告退:“是,属下告退。”
“还有”
就在陈秋转身踏入大门之际,连忙出声叫住了吕奉先:“檀石槐的首级可是带来了?”
吕奉先立即回身,扬了一下手上的木匣,恭敬回道:“回大人,檀石槐首级就在这里面。”
“好,把它交给我。”
陈球也不等吕奉先同意,便让门口守卫上前准备将木匣拿过来。
见状,吕奉先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满,怒意就如火苗般猛然窜起,却立马又被理智之风瞬间吹灭。
“是,此等边关大捷的关键证据,自当交由大人保管更为稳妥。”
吕奉先面上依旧保持着恭敬之色,将手中的木匣递向走上前来的守卫,
陈球接过木匣后并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一旁的禁卫引着吕奉先前往驿馆。
接连两日,吕奉先一直待在驿馆之中,却并未等到太尉府的任何传唤,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焦急与疑惑。
“难道真出了什么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