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度也是极有耐心,他默默的注视着这个刚刚转醒,眼神还处于游离状态的样子,他越看越顺眼,甚至觉得……颇为可爱。
但对于白漓这种刚经历过生死一线的人来说,脑子还是有些恍惚。
既然对方关心自己,还救了自己的命,那先表达一番感激之情总是没错的。
许久,白漓才说了一句,“多谢季指挥使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
季度微微蹙眉,“打住,下一句你是不是要说‘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我看你真是被捅傻了。”
季度俯下身子伸手去拿手背量白漓的温度,查看是否体温还异常。
白漓被这冰冷的触感刺激到,忽然醒悟,她一时竟忘了,眼前男人不就是自己的未婚夫吗?!
已经“以身相许”了还许个屁!
草率了咳咳咳。
白漓扒拉开了季度的手,反驳道,“才没有!我好得很。”
季度也并不生气,见她还有力气和自己闹,终于放下心来,说起了正事“终于清醒了,郎中说你的伤势共两处,背部的伤口虽深但不致命,胸口这处,伤口离心脉就差一寸。也就是说,当时那一剑是冲着你的命去的。”
白漓认真听着,分析着其中的信息。
她微微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在哪?”
季度随口答道,“还在潭湖,天色不早了,为了安全起见,船先靠岸边了,明早出发。”
白漓又有些担忧的问道,“那慕思呢?她怎么样?”
季度安慰道,“她没事,只是有些轻微擦伤,她在另一个房间,你行动不便,等她转醒我叫她来看你。”
白漓得到慕思还好好的,便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了,一阵困意袭来,她缓慢眨了眨眼睛,小声的说道“好,都听你的安排。”
季度看出来了她的困意,道“你先睡吧,多睡会有助于伤口恢复。”
随后季度便离开了房间,召了清风过来,脸上逐渐染上了一丝狠厉,问道,“查得怎么样?”
清风汇报着,“据最新消息,已追捕到当日的三名刺客,正在审问中。”
季度闭了闭眼,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道“明日之内,我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动手居然敢动到他的女人头上,这是在赤裸裸的挑衅。
那日若不是他及时赶到,慕辞怕不是命丧当场。
只怪他平日从事审讯一职,树敌太多,他竟不知到底是哪个人买的凶。
但无论是什么人,那个人最好祈祷自己不要被他查到,否则……
他会送那个人终身难忘的一幕。
把在慕辞身上的痛苦,十倍百倍的偿还给那个人。
第二日天一亮,季度正打算来喊慕辞起床,却发现她的伤口又再次渗血,眉头还紧皱着。
他小心翼翼的替她抚平眉间,随即喊来了郎中处理伤口。
郎中嘱咐道,“伤者的伤口此时处于初愈阶段,若要挪动伤者,怕是会造成二次崩裂,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