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说的招标是什么意思?是让那些家族自己过来做吗?他们做的合适吗?再说了,咱们……”
方狱的嘴里说个不停,像是逮住机会发牢骚,好的坏的一股脑全都倒出来:“这样弄下去,估计全城的百姓都需要去做事,地谁来种?咱们一步步地走多好,步子大了容易扯蛋……”
说着说着,他见林凡根本不搭腔,眼中疑惑更深:“你看着我干啥?看我也看不出来……”
未等他把话说完,林凡把早上算好的账给他,悠悠说道:“这段时间攒了这么多钱,一口气全投进去就行了!另外,木轨的保养和更替合并到驿站中,驿站改为十里一处,每处找各地老光棍或是老夫妇过去,驿卒免税。”
“至于建设这方面,木轨分为两个建设,一个用来运送人,另一个用来官府送信,两条同时开始修建,家族给钱算作投资,日后盈利分成给他们。”
“还有就是!从现在开始,江右七所城池,统计孩童数量,每百位孩童一所私塾!”
一通交代,方狱瞪大双眼,拿着多出来的一本账目,一瘸一拐的离开。
“这算什么事,活儿没推掉,还越来越多。”
临走出门,方狱还在小声絮叨。
事实证明。
这一次回来后,林凡像是变了一个人。
像是某些深藏在骨子里面的基因涌出来,他不光是要将所有的现银投入各种建设,还要找各种家族合作搞建设。
据不完全统计,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一口气跑了大大小小十七个家族,临江城及附近的几座城池,他一个人就来回跑了两三次,可以说是马不停蹄,而目的就是为了建设城池,以及木轨等等其他基础设施的建设。
单是如此?
不。
还有学堂、水利、养牛场、养鸡场等等一系列,每一项最低也要万把两银子。
“钱啊,这都是钱啊!这么久积攒的家底,全都没了啊!”
大谁何卷宗阁,方狱只觉得心都在滴血,捧着账本的手微微颤抖:“只是粗略的算了算,这就拿出去了三十万两银子,还有几十万两银票,这都是造纸厂和我的武坊等等地方攒的钱啊!”
宁静瞥了眼账本,悠悠道:“破财免灾,不也是为了以后。”
“我倒是知道,可这些钱我肉疼啊。”
方狱摇了摇脑袋,长叹一口气:“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人家皇上那边都稳住朝堂局势了,岭南那边的仗也打不过来,咱们急个什么劲儿。”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忽然觉得后背有一股恶寒,回头却瞧见林凡正站在他身后。
不过,林凡像是有些心事,并未在意他说了什么,而是拧眉问道:“之前造纸厂的生意朝着南方卖,钱是挣了不少,那其他的产业呢?我说的酿酒、提炼精盐、炼制糖……”
“打住,打住!”
话未说完,方狱做出一个停止的手势,带着几分埋怨说道:“这些活儿都能做,都能干,该找的人也都找了!问题是你不能今天做生意明天就赚钱啊,什么事儿不都是一步步来的?”
“方狱说得对。”
宁静在一旁默默接话,拿出一张纸提笔记录:“这三件赚钱的事情会先安排下去的。”
“糖不要卖给北方,也不要卖给除了我们之外的兵马,百姓买糖一次不允许超过二两。”
林凡沉闷点头,转头离开。
眼看他都快有了疯癫的迹象,方狱唉声叹气:“啥事儿都想自己来,你看他把自己逼的,都快疯了。”
“安心做事吧,看他这模样,不是天下要变,就是他要……”
宁静没把话说完,伸出右手停顿在空中,手翻了个面儿。
……
夜深。
月明星稀,银光洒满天地。
苏烟一如往日,捧着一碗热茶走出里屋。
院中,石桌上油灯燃烧,林凡早已趴在桌上熟睡。
“……”
苏烟雀舌轻点红唇,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正这时,一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苏筱的声音随之响起:“他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你该劝劝他。”
“二姐,你。”
苏烟回过头,眼露担忧。
苏筱缓缓摇头:“不用担心,我好多了!只是林凡这……他这样熬下去,身体也会受不了的,这不是他的错,现在我们可以归隐了,没人会再找我们了。”
“皇上需要个借口,现在有了,太子也不需要再借用他的能力了。”
“咱们,这次真的可以回去了。”
听到这里,苏烟笑着摇了摇头,叹道:“我们可以走,相公回不去了!他在城西建设了大谁何的墓碑,那些战死的人都立了碑,那天他一个人坐在那里一个时辰,即便相公能走,他也不会再跟我们走了,只要大谁何还在,只要还有百姓不能过上日子,他不会走的。”
“三妹,这是不可能的,田地只有这么多,就算是没有王侯将相,也还是会有人吃不饱饭的。”
“相公会让他们吃饱的,我相信相公的本事。”
苏烟一双美眸笑成月牙,既有欣慰又有心疼:“相公非要建设官道和木轨,为的就是这些!相公说,路就是国家的血脉,只要路通了,血脉就活了,百姓的日子也就越来越好了,我相信相公的一切,可相公真的好累。”
“啊!他同意了,他终于同意了!”
平静的夜空,忽然被一声尖叫打破。
林凡闻声坐起身,紧张的环顾四周,苏烟两人更是惶恐的看向一旁的水井。
下一刻,苏柔从井中爬出来,欣喜的挥舞双手:“相公,顾太初答应了!他愿意跟你去见梁河,我早说了,你们这招行不通的。”
“你说服他了?”
林凡甩了甩还不算清醒的脑袋,错愕的询问。
“哪儿啊,我早说你们那种严刑逼供的法子不行,看我给他上的刑,这才半天儿多就招了!”
“你哪里学来的这些招数,你给我站住!今天我不打断你的腿。”
正在这时,苏曌从井里爬了出来,怒火几乎要化作实质从眼眶中喷出来,怒视苏柔:“你要是再敢教他们这种审讯的法子,我煽了林凡!”
“嗯!?”
林凡一愣,瞬间清醒。
眼望苏曌飞身抓住苏柔,举手就要打,苏烟和苏筱连忙上前阻拦。
“大姐不要动气,五妹这是怎么了?她问出来了就是好事啊。”
“好事!?你问问她怎么问出来的。”
一说起这些,苏曌俏脸绯红,脸上的疤痕都泛红,咬牙切齿道:“她竟然给顾太初吃春药,又找了青楼里的那些女子过来,等到顾太初嘴唇都烧干了,舞女们累了,她又给顾太初灌泻药!现在顾太初见人就惨叫,已经神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