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
顾太初坐起身,歪靠在墙壁上,嗤笑道:“林凡,你不配的,你什么都不是。”
林凡并未搭理他,自顾自的说道:“太子远赴岭南,湖广和岭南打的正热闹,你现在还有起兵的机会!带着兵马回去找楚国公,你还是世子爷,没准儿还能成为新的太子爷。”
“起兵?让我在江右起兵,为你增添实力?”
顾太初摇晃脑袋,悠然叹气:“我并不傻,你不用想了,你也不必再让你的娘子过来找我,我顾太初也没那么,那么细腻!我不怕了。”
“去金溪起兵,带梁河去扬州,自此往后,你我各不相欠。”
“……”
“你答应,我送你离开江右,你不答应,继续住在这里。”
面对沉默的顾太初,林凡神色如常,语气平缓:“有你在手里,楚国公不会看着江右被染指,何况江右一带没有兵马,但百姓有不少。”
说完一切,林凡也没有等他回应,转身就走。
昏暗的牢房,顾太初眉宇间透着迷茫。
生在高门大户,这点儿脑子还是转的过来的,林凡的意思就是顾太初离开江右,与梁河去扬州等地与皇朝对峙,为他换来更多的时间。
值得吗?
为了活命,肯定值得,但以后林凡一定是劲敌。
“别想了,大帅刚让我过来补充一句。”
不等顾太初再多想,一名大谁何摇晃铁链,冷声说道:“若是梁河在金溪起兵,你来占据江右,你掌握不住的,江右变了天!没有大谁何的指引,江右的一切都会乱成一团,百姓也不会服从你们。”
“对了,你也别忘了咱们也有刀,梁河起兵从金溪到临江,大谁何可以用未来担保,梁河麾下一十三名副将参将都会被杀!你就等着和梁河举着大旗征战沙场吧。”
哗啦啦。
大谁何甩袖离去。
牢房内,针落可闻。
……
“嘶嘶嘶~”
“欧呦,欧呦~”
“唔,呼呼呼。”
卧房,苏蓉腰间缠着一块布遮羞,纤细又有肌肉线条的两条小短腿架在板凳上,小麦色的肌肤令几处乌青更为明显,每当苏烟给她涂上药,她便会倒吸凉气,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
“不上了,不让你上了!”
眼看苏烟又要按揉乌青位置,苏蓉躲过药膏摆手,苦着脸哼哧:“谁说要揉散瘀血的,疼死我了!我自己来。”
说罢,小妮子张开双腿,小手挖出一大坨药膏,用力拍在大腿根儿上,疼的龇牙咧嘴,又恶狠狠的盯着瘀青的位置,用力揉:“让你疼,叫你疼!疼,疼死算了,再疼我捏死你。”
越疼越捏,越捏越疼,小妮子跟自己较上劲,全忘了苏烟和苏柔还站在一旁。
苏柔歪头瞄着淤青,忍不住往旁边看了一眼:“啧啧啧,小老虎会咬人啊。”
“去,胡说什么!”
苏烟抬手推了推苏柔的脑袋,示意她解开苏蓉的裹胸布。
“我自己来!”
苏蓉扒开苏柔的手,一边解开裹胸布,一边低声吐槽:“搞什么炸药,炸的我浑身疼,早知道这东西还会炸自己人,我说什么都不会去了。”
“那你就别去了呗。”
“不行,炸的挺好玩儿的,你不懂。”
听到苏柔的提议,苏柔果断拒绝,解开裹胸布的最后一圈,一身束缚瞬间消散,忍不住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太舒服了,要是以后不用再用这玩意儿就好了!”
“你去问问你相公呗,他之前给赵永安画的那些画儿上面有这种……”
苏柔用手放在肩膀上比画,抬手意识到自己的小胸脯似乎不尽如人意,又翻了个白眼:“关我屁事,你自己去问,反正相公馋你很久了,你……”
“五妹!”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出去配药了。”
一听苏烟要训斥自己,苏柔耸了耸肩头,收起药膏朝外走,临走到门口,她还不忘补上一句:“我去叫相公来给你上药,他肯定乐意给你上药,他天天做梦都在想着这些。”
眼望五妹离开,苏蓉低头瞄了眼自己,右手习惯性的放在下面托着,不然胸口的皮拽着疼。
“不要听小柔瞎说,她总是胡乱说,相公是疼爱你。”
苏烟抬手将苏蓉散落在眉间的秀发挽到她耳后,温柔的说着:“相公最喜欢你……”
“他是不是只喜欢这个?为什么五妹总是那么说。”
苏蓉右手往上托了一下,脸蛋上的婴儿肥微微鼓起:“他这么喜欢,为什么从来都不抱我?”
“胡说,怎么没有抱过?是你自己天天不待在家里。”
没等苏烟接话,苏曌拧眉出现在门口,右手拿着药膏,左手抚摸下巴,一本正经道:“相公有些急事,让我来给你上药!”
“又不来?小牙受伤他都去伺候了小半天,我受伤他就不来!?”
一听这话,苏蓉噌的站起身,一瘸一拐的就要朝外走:“等我用着俩玩意儿捂死他,我那点儿他瞧不上了?真是……”
“站住,上完药再说。”
“我不!”
砰。
下一刻,怒火在脑瓜嘣儿的刺痛下消散,苏蓉乖乖的坐回床上,苏曌坐在一旁为她上药,苏烟则又心疼又无奈。
四妹被保护的太好了,到现在也不清楚男女之事,看来是该跟她说说了。
想到这些,苏烟扭头看向屋外,目光似乎穿过层层墙壁,落在忙碌的林凡身上。
前院。
林凡一边画地图,一边扒拉算盘子儿。
而今时不我待,任何应当提前考虑的事情都要考虑好,他也一刻不敢放松,不光是计算江右一带能打仗的百姓人数,以及可能参与其中的人数,还得兼顾大环境的舆论。
“大帅,外面现在百姓议论纷纷,不少人因为传言让自己的孩子退学的。”
忽的,宁静迈着急促的脚步进院,急匆匆的说道:“百姓中传闻,林凡谋害当朝公主,意图谋反,假意恩泽百姓,有意收买民心!凡是牵扯上的人,都要掉脑袋。”
“我知道,我让传的。”
林凡淡然回应,把算盘扒拉两下,又拿出一张地势图对比江右的地图:“破后而立,先让他们知道最坏的结果,再去决定去留,否则摊子太大,日后这个隐患从内部炸裂,会引起更多的矛盾冲突,没准儿还会功亏一篑。”
“让有见识、有魄力、有自己脑子的人先适应,再让随大流的人去接受江右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