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盟主光临寒舍,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富商打扮的中年人从宅内快步走出,笑盈盈地连连抱拳。
“无妨,是缪某今日冒昧登门,多有打扰了。”说话间,缪天瑞脚尖轻点,飘飘然落在赵家主面前。
“缪盟主,这是哪里话,”说着赵家主向一旁的老仆吩咐道,“老季,去让后厨准备茶点,为缪盟主接风洗尘。”
“赵家主无须多礼,我等也是来打扰也是有要事相商,无需过多破费。”
“缪盟主远道而来,一路风尘仆仆,颠簸劳累,还是在寒舍稍作休息,吃些茶点的好。”
老季不愧是鞍前马后多年的老管家了,办事效率非常高,很快一壶沏好的碧螺春摆在二人中间,一碟又一碟的茶点被婢女们的巧手托着鱼贯而入。
左护法因是缪盟主的下属,只得陪坐在下侧的交椅上,看着亦步亦趋的婢女们只顾着将茶点摆在二人之间,少有到自己面前的,心中直骂赵家主狗眼看人低。恨恨地端起茶盏牛饮一口,不等茶香在口中扩散开来,便张嘴喝道,“赵家主,这茶也喝了,咱们也该谈正事了!我等来此可不是为了你这几口茶点的!”
缪盟主眉头微蹙,随即舒展开来,微微一笑,“赵家主啊,缪某忝为这天下武林之主,也不得不为这天下武林之事奔波啊。”
赵家主挑了挑眉毛,附和道,“缪盟主位高权重,自然是要事繁多,如今天色未亮便光临寒舍,可是有什么事用得到我等?”
缪天瑞哈哈大笑,“让赵家主言中了,我等今日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赵家主可曾听闻,近日这武林中传得沸沸扬扬的魔器?”
“当然,这平白增长功力的神兵利器如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不怕赵家主笑话,我等今日就是为此而来。这魔器现世,大批的武林豪杰化为嗜血吃人的怪物,对于魔器我等也是禁而不绝,杀而不止。平白增长功力引得无数投机者铤而走险,我等真的是人手不足,捉襟见肘,如今只得求到赵府上,请赵拓公子出山,再次威震天下平定乱世!还望赵公子出手搭救众武林同道!”说着缪天瑞站起身,一挥下摆抱拳下拜。
看着眼前跪拜一旁不肯抬头的缪天瑞,赵家主有些手足无措,开口道,“缪盟主,对于此事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您也是知道的,犬子当年突破仙境失败,身受重伤,如今已有十年,我比谁都想要知道如今拓儿的伤势如何,可我怕惊扰到拓儿疗伤,那扇房门我已有十年未曾打开过,就连平日下人们打扫都不得靠近分毫。”说着,赵家主站起身将面前的窗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布满灰尘的房门,与整个光鲜亮丽的赵府格格不入。“拓儿的房门积尘日久,十年的灰尘落在了他的房前,也落在了我的心上,他的房前每多一层蛛网,我的心里便多一层阴霾。十年了,拓儿究竟是生是死,无人知晓也无人敢猜测……”
看着一脸落寞的赵家主,左护法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又转,叹了口气劝道,“缪盟主,赵家主也是爱子心切啊,我们都是有孩子有家庭的人,赵家主的心情我们也都感同身受,如今赵公子或许正在疗伤的关键时刻,我们还是不要打搅的好……”
“这……”缪天瑞面露难色,顺势改口,“能够请赵公子出山实乃上上之策,可天不遂人愿,这弥天大难只能靠我们自己来解决了,发动全体武林同道定可找出窝藏魔器之人,顺藤摸瓜查出魔器的幕后主使!可赵家主也知道,这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我缪天瑞虽忝为武林盟主,却是两袖空空,有虚名而无实利,无利可图,诸位同道又怎么愿意为我驱使呢?”
闻言赵家主连忙道,“缪盟主,我赵家还是有些闲财的,我愿为天下武林略尽绵薄之力!”
“赵家主大义!”左护法恭维一句,顺势自怀中摸出一张布告,“我们盟主为了魔器之事,殚精竭虑,废寝忘食,终于想出来这万全之策,还请赵家主过目!”
赵家主疑惑地接过布告,仅是扫过一眼便皱紧了眉头,“缪盟主,这仅仅提供有效的情报便给予千金?这是否有些过了?就是我赵家散尽家财也难以抵这如此多的赏金啊!”
“赵家主,你这是何意?”左护法拍桌而起,“之前口口声声说得略有闲财,可尽绵薄之力。如今却又如此推诿扯皮,合着你是拿我们取乐呢!”
“左护法言重了吧!”赵家主也是寸步不让,“我赵家确实富可敌国,为了这天下苍生便是万金,万万金又如何?但我愿拿出万贯家财,却难受这吸血的蜱虫!”
缪天瑞面色一黑,终于忍不住开口喝道,“赵家主……”
不等他说完,“砰”屋外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咳咳咳,老季!老季!本少爷闭关这段时日你们也太过懒散了吧!就不知道给本少爷打扫打扫房门?这层层的积尘都能把我埋了!”
突然的吵闹声打断了屋内三人的对话,赵家主甚至都来不及告罪一声,便三两步冲出了房门,“拓儿!真的是你!拓儿!我的拓儿!你还没死!老天有眼啊,老天有眼!你还没死……”
“老爹,你说什么呢?我是何等修为?区区小伤何足挂齿,不过闭关时日长了些许,就有人迫不及待上门了?”
“赵公子今日破关而出当真是可喜可贺啊!”缪天瑞自然听出了赵拓的言外之意,只得硬着头皮迎了上来。
只是一抬头双眉便紧紧皱起,眼前这位男子,着一身黑衣,将他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乌黑头发,宛如丝缎般柔滑光亮,在微风中轻轻飘舞,宛如黑夜的精灵。双眼明亮清澈,仿佛能透视人心,又透露出些许孩子般的纯真与无邪。鼻梁高挺,皮肤光滑如玉,宛如经过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更令人瞩目的是他那张坏坏的笑脸,带着一丝调皮与不羁,仿佛能轻易俘获人心。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如同夜晚的湖面,泛起柔柔的涟漪,那弧度优雅而迷人,宛如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静静地洒下柔和的光芒。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完美到令人咋舌,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谪仙人。
可这倾世之貌却让他的一颗心坠入了谷底,甚至让他感到恐惧,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年轻,太年轻了,仿佛十年的光阴都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丝毫的痕迹……
这时赵家主也发现了不对劲,“拓儿?你……真的是拓儿吗?”
“废话,老爹,我不是我,难道我是鬼啊!”
“你别说……既然这世间有仙,那……”
“老爹你可省省脑子吧!”赵拓打断赵家主越发奇怪的脑回路,“我就是赵拓,当年哪怕登仙失败,我依旧将一只脚踏进了仙境,令我领悟了些许仙术,这样貌也就定格在了登仙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