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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北海剑阁

    大周皇朝幅员辽阔,北达北海,南至千川。在这极北之地仿佛没有四季的变换,无论春夏秋冬总是一片萧瑟的景象。

    刺骨寒风吹动,海面上泛起皱纹,海浪推涌着,将些许冰凌推上岸边,又被悬崖阻挡,悻悻地退回深蓝色的海洋。

    巍峨的东申山犹如一头俯卧在地的庞然巨兽,阻拦住了北海鼓噪的海浪与凛凛寒风。那山巅犹如一只探出的利爪,直探入北海上空,上面始终覆盖着皑皑白雪,它有一个唯美的名字——寄雪崖。

    在崖上坐落着一座古老的庄园,金碧辉煌的琉璃瓦,雪白色的墙,巍峨的门楼庄严肃穆。门上“北海剑阁”四个鎏金大字赫然醒目。

    庄园内恍如隔世,耐寒的花朵顽强地盛开着,园林内怪石嶙峋,些许碑石上还留着或深或浅的剑痕,剑痕上面工工整整地雕刻着“试剑”二字。

    园林后面,每间殿门门楣正中高悬金匾,门上雕刻着精美的仙人、利剑图案,富丽堂皇。正中大殿两根门柱上刻着两行字,一书“白云黄鹤道人家,一琴一剑一杯茶。”一书“羽衣常带烟霞色,不染人间桃李花。”

    后院,钟声响起,陆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最深处院落,一人站在镜前仔细打量着自己的着装,仙风道骨,面容清秀,湛蓝的道袍穿在身上更显消瘦。他仔细盯着镜中的自己,忽然伸手展平了衣角,顺便将腰间的玉佩翻过面来,上面刻着“斐聂”二字。看到这一幕,他总是板着的面孔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对自己的形象满意后,斐聂转身推开房门进入后院,跨出房门的瞬间,凛冽的寒风一拂,他微微勾起的嘴角再次垂下。面色与自己身上的气息一般无二,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冰冷刺骨,使得本就寒冷的北海更添几分冷意。

    “代掌门!”

    “代掌门安好!”

    一声声请安声此起彼伏,斐聂面无表情地微微点头算是应过,脚步不停地向前院走去,今日早课轮到自己授课了。

    “二师兄,早啊。”清脆的声音响起,斐聂本雷厉风行的脚步一顿,不远处风韵犹存的道姑弯腰折了一支开得正盛的芍药,与她明黄色的道袍相得益彰。她将芍药高高举起,仔细打量着,正是花季的芍药,与道姑柔美的面庞竞相斗艳,最终却是败下阵来。

    “很漂亮。”斐聂开口夸赞,不知夸的是芍药还是道姑。

    那道姑浑然未觉,应声道,“这株芍药是附近开得最盛的了,摆在房里装点最为合适。”说着伸手将芍药递给斐聂,“若是师兄喜欢,这一支就送给师兄了。”

    斐聂没有拒绝,接过芍药插在腰间,“多谢师妹。”

    道姑摇摇头,“这芍药就盛开在这里,我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不过早课要开始了,师兄可不要迟到了。”

    斐聂点点头没有说话转身就走,跨出几步后,又心事重重地转过身,指了指道姑腰间的玉佩。

    见状道姑粲然一笑,“知道啦!”说着伸手将玉佩正了正,上面刻着“庄璇”。

    “师妹可知张枫在何处?”

    “张师兄早早就去寒潭洗剑了。”

    “师妹若是遇到张枫,还请代为转告,莫要只顾自己修行,近日弟子们心思浮躁,修行懈怠,还要多多督促。”说完转身继续向传法殿赶去。

    “咚”又是一声钟响,早课开始。

    浑厚的钟声回荡在寄雪崖上,两道人影行色匆匆,听到钟声,为首的男人开口道,“北海剑阁就在前面了。”

    “太好了,如此赵拓就有救了……”正是从朔阳城赶来的蝴蝶、凡景生二人。

    “代掌门!代掌门!剑阁外来了两名恶客!”一声惊呼搅乱了传法殿的诵经声。

    斐聂的眉头紧紧皱起,当即松了剑诀,长身而起,“莫要停了早课,继续咏颂剑经!”说完向剑阁大门走去。

    半路一身劲装的冷冽男人迎了上来,“二师兄,听说有人敢强闯剑阁?”

    斐聂没有停下脚步,“我也是刚刚接到消息,具体情况尚不清楚,张枫你去安抚弟子们,一切如常,莫要躁乱。”

    张枫眉头微皱,最后还是抱拳应道,“是!”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已经赶到二人面前!张枫一抬头便看到为首之人,当即长剑出鞘,“好胆!剑阁岂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说着便是挺剑直刺!

    凡景生举剑将长剑挡下,“我今日是来给你们送人的,不想见血。”

    张枫面色冰冷,对方竟然以合鞘之剑将自己的攻击拦了下来,自己被对方小看了……

    “大师兄!”庄璇才翩翩赶到,一眼便看到了趴在蝴蝶背上的赵拓。

    闻言斐聂仔细看去,正是赵拓!当即沉声问道,“不知是何人伤的赵师兄?”

    凡景生没有回话,只是将长剑挂回腰间,而后便抱臂闭目养神。

    见状,蝴蝶开口道,“是尘然道长……”

    一直在一旁打量蝴蝶的庄璇开口问道,“不知姑娘是何人?”

    一旁置身事外的凡景生接过话,“她叫蝴蝶,赵拓的丫鬟。”

    见凡景生回话,众人便不再过多过问蝴蝶的身份,斐聂上前接过昏迷中的赵拓,“还请蝴蝶姑娘将事情的过往仔细与我们说明一下。”

    听完蝴蝶的讲述,在场的几人面色都格外凝重,庄璇一脸悲切,“如此杀孽,凡夫俗子何其无辜?一念贪念,流血千里,罪过罪过……”

    斐聂却是与张枫对视一眼,“功力激增,嗜血吃人,这是魔器!”

    “魔器现世,我等身为名门正派,除魔卫道义不容辞!”

    斐聂看向蝴蝶开口道,“蝴蝶姑娘还请在蔽阁暂住几日,寒舍简陋还请莫要嫌弃。”说着斐聂又看向凡景生,“凡尊主,若是不弃也可在蔽阁暂住。”

    “放心好了,赵拓醒过来之前,我和蝴蝶都不会离开!”

    斐聂点点头,又向张枫与庄璇道,“张师弟,速速去大龙兴寺与飞雪祠请无念大师与严女侠!我再请动师叔出关,有大龙兴寺的《禅定幻录》外加严女侠与师叔深厚的内力定可救回赵师兄!

    庄师妹还请入尘世广发檄文,魔器再现世间,为免生灵涂炭,我北海剑阁愿邀武林英豪共聚寄雪崖,除魔卫道!”

    斐聂思路清晰,寥寥几句便将一切安排妥当,张枫与庄璇各自领命离去,取了洁白如雪的神驹,冲下寄雪崖,奔入滚滚红尘之中。

    乱世将起,北海剑阁当携剑救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