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园的二人面露迷茫,回到客栈洗漱一番,吃了些东西之后兜兜转转又来到了杨府附近。
看着那兽首大门两旁正百无聊赖地躲着太阳的家丁,赵拓愤愤地将手中茶盏饮尽。这个事件真是棘手啊,他们对于杨氏父子根本无从下手,只能寄希望于祁王殿下,可是对于案件经过他们只知道俞圣女是被杨府管家越过杨家主私自交托给镇山镖局的。除此之外,他们没有任何线索。
蝴蝶见赵拓愁眉不展,放下了正在擦拭的‘声声慢’,又给他添上茶水,“好啦,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又何苦这般犯愁?祁王不是已经答应帮你巡查案情了?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又不是神探,何苦这么作践自己?”说着又伸手在赵拓的额前抚了抚,“把眉头展开,就算你把脸皱成包子,杨家主不承认还是不承认。”
赵拓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想早点抓住真凶,俞圣女是罗子予的未婚妻,小师妹之前又与罗子予不清不白,如果俞圣女的死在江湖上传开,还不知会有什么风言风语……”说完赵拓又端起茶盏一饮而尽,随后便被烫得龇牙咧嘴。
就在这时,只见一队身穿黑色锦衣手持柳叶刀的侍卫将杨府团团围住。
“六扇门出手了……”
蝴蝶也点点头,“没想到祁王行动如此迅速。”
赵拓当即拍案而起,“走吧,我们也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这毕竟是我们自己的事,怎么好意思让祁王独自费神。”
“赵兄还是先莫要现身的好。”这时,身后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插入到了他们的对话中。
二人循声望去,没想到竟是祁王。此时的祁王正从茶馆二楼的木窗中探出身来,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赵拓抱拳行了一礼,“这么巧,祁王也在此饮茶?”
祁王摇了摇头,“我可不是专门来喝茶的,昨晚赵兄告诉我俞圣女之事,我便连夜以祁王之名给六扇门传了令。今天不过是来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尽心尽力。”说着,祁王从茶馆二楼走了下来在二人面前坐下。
“听祁王所言,我这次却是不能现身?”
“没错,俞圣女之死还未立案,我并不能以此为由捉拿杨氏父子,赵兄若现在现身,只会令他们警觉。”
“祁王费心了。”蝴蝶也开口道。
“没错,我确实是费心了,”说着祁王理所应当地点了点头,“否则我怎么会早早来此救你性命。”
闻言赵拓疑惑道,“祁王此言何意?”
“你们自己做的事情,你们难道不知道?昨晚你们怎么会露宿梅园?”
“实在惭愧,昨晚饮酒过量,我们才会醉闯梅园……”
“你啊,你……”祁王指着赵拓无语道,“秋园,菊园,颐园这么多地方你们大可去得,怎么偏偏闯了我那大嘴巴四妹的梅园,不出两日,整个京城都会知道你赵大侠来到了京城!”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你难道不知会有什么后果?你一人来京城也就罢了,你还带着你的小相好,她还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蝴蝶当即明白了祁王所言何事,“何谓不该拿?承蒙剑灵青睐,我又怎可弃之不受?”
“好啊,好啊,你们当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祁王气得跳脚大骂,“都怪我识人不明,交友不慎,怎么会认识你们两个!依我所言,今日我做东,天麒阁你们再另寻一柄神兵宝刃。这什么‘声声慢’就给我那晗月妹妹算了,”说着又看向赵拓,“你也知道,我那妹妹是个不服输的性子,若是得不到这柄剑她是绝不会罢休的!”
只是没想到,赵拓想也没想就开口回绝,“不妥,祁王殿下既然知道了此事,那想必也知道了这柄剑的意义。”
“这有什么不妥的?我那妹妹的心意你不知道?”
“我自然明白澄澄的心意,可我一直都把她当做妹妹……”
“你可真渣啊……”祁王难以置信地看着赵拓,“你的嘴里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你这笔烂账我再也不会管了!”说完一挥衣袖转身便走。
只是才走几步便回身道,“今晚乃是跨年庙会,我们兄妹几人都准备了上好的烟花,我准备的这个绝对是最大的!错过了今晚,可能再也难寻如此盛大的烟花表演了。”
赵拓抱拳谢道,“多谢告知,我们二人今晚定会赴约。”
祁王想了想又不甘心道,“我妹妹到底哪里不好了?你可知道,给晗月提亲的人,能从这里排到大乾边境……”见赵拓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的意思,才叹了口气,“今晚高黎山,烟火表演子时开始。”
见祁王走远,蝴蝶才开口道,“其实祁王人还是不错的。”
赵拓丢了几粒碎银在桌上,“这我还是知道的,他确实是在为我们着想,只是感情之事是没办法强求的,”说着当先转身离开,“走吧,我们去天麟阁看看,重新选一柄佩剑,这‘声声慢’还是放回藏剑窟吧。”
“为何?”蝴蝶面色一僵,她已经隐隐猜到了这柄剑估计与赵拓和沐光澄澄的关系有关,所以更加舍不得放手。她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若是以前这等身外之物她是不屑于去计较得失的,可如今她却有些患得患失,仿佛一旦失去了‘声声慢’一同失去的还有其他更加珍贵的东西,如果没有了,她真的会心痛到无法呼吸……
“哪有什么为什么?”赵拓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他的表情真的没有一丝瑕疵,仿佛真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之事。
蝴蝶沉默不语,她以冷漠的眼神凝视着赵拓,仿佛试图透过那深邃的目光洞察他内心的世界。她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捉摸赵拓的心思,这种变化让她感到迷茫和不安。从最初对赵拓的敬畏,到后来心中悄然萌发的爱慕,赵拓在她心中的地位日益重要,变得难以割舍。然而,正是这份日益深厚的情感,让她在探寻赵拓真实想法的道路上越发艰难。她感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迷宫,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找到通向赵拓内心的那条路。
她曾经能微妙地察觉到赵拓对她的微妙回应,但自从沐光澄澄这个存在映入她的眼帘,那种感受便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开始愈发关注他的态度,琢磨他们之间的关系,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牵动着她的心弦。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关心则乱”,无论她如何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在乎,如何假装自信满满,内心深处的真实感受却始终无法被欺骗。没错,她不得不承认,在这段错综复杂的情感纠葛中,她只是一个胆小鬼,害怕面对真相,害怕面对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