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的事故让我在家里躺了一个星期才起床,早上吃饭的时候,还是没有什么胃口。心里总感觉空落落的。
吃完早饭,我先后去了白俊和白尘的家里。他们的情况比我的更为严重。白俊每天吃饭就呕吐,一个胖乎乎的小伙子这几天已经瘦了快十斤了,而白尘更是糟糕,先是昏睡了三天,醒来后又生了一场病,这两天才渐渐好转。
看完他们后心里更觉失落,只好到处走走去散散心。我来到了议事大厅,又来到了行刑场,这两处再去时是安静的异常,周边一个人也没有。没事的时候似乎谁都不愿意来到这样的地方。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又来到了秘密基地附近,这次我却没敢进去,径直地离开了,我害怕我一个人进去后控制不住自己会哭出来。
漫无目的地随处游荡,直到傍晚才往家走去。
快到家的时候远远看到了一位父亲的好友于叔在我家门前搓着手来回踱步。思考了好半天手一锤像是做了某种决定,向着我家门里走去,到了门口处又停下来想了会再退回来,来回反复。
我快步朝着于叔走去,于叔看到我来了,一时间表现得有些尴尬。等我走到身边问他怎么不进屋,在门口踱步是有什么事吗?
他眼看这下躲不过去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口:“今天我和你爸一起去巡视的时候,不知怎么从机器上方伸进来一个管道,然后有一股很强的吸引力将我和你爸往管道口吸去。你爸为了救我,使出所有的力气将我抛出去脱离了管道的吸引。而你爸被吸入到了管道内,管道又慢慢上升直至消失,你爸就这样被管道给带走了。”
听到这些我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脑子轰然炸开。瞬间连支撑我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摇摇晃晃,于叔看我支撑不住连忙来扶。还好我边上有人在,否则我肯定栽倒在地。
“你爸都是为了救我,才被吸走的。我很惭愧,我却没有办法能够救下你父亲。”
我不等他说完就踉踉跄跄地往外走去,我没有直接回家。几家邻居在门前歇息,看我这么晚还往外走,就问我这么晚还出去是去打怪还是去看哪家小姑娘?我没有搭理他们,要是平时我肯定要和他们攀谈几句。可现在我没有心情,他们说的话我也一句没听进去,只觉得耳边嗡嗡如蚊子般烦人。我只是径直地往前走,没有尽头。我想他们估计还不知道我父亲的事情,而他们的父亲还在和他们聊着今日的琐事。
我四处游荡,只要路上看到了怪物就一通乱剑砍死。我不知道目的地在何方,仿佛所有的地方都是我的目的地,又好像任何地方都不是我的目的地。
“4,5……”我一边杀着怪物,一边口中念道。
我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似乎也不疲倦,也不感到悲伤。只是想做点什么。
走着走着突然前面有个陌生人向我走来,似乎是腿脚不便,走起路来很是怪异,摇摇晃晃。我本不想搭理,只是他上来一句就是“兄弟,兄弟,你打那边来,有没有看到我父亲?我和我父亲走散了,找了他半天了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他的发音有些蹩脚,仿佛带着隆重的口音。我也没在意,只是听到‘父亲’的字眼让我愣住了,我无意识地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父亲哪里去了。”说完我突然感到有种缥缈的感觉似要上来要被压下去了,只是鼻子有些酸楚。
正和他说话时,听到身后有人在叫我,我回头一看是静柔。
红静柔一路小步跑到我身边,我感到有些疑惑:“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找你好几天了,可把我急坏了。”静柔一边说着一边喘着气,“你父亲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又几天没回家,我能不担心吗?你肯定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吧,我给你带了些吃的。”
看到了静柔我的心里舒畅了许多,接过装着吃食的盒子,担心道:“你这一路过来多危险啊!要是遇到怪物可怎么办?”
“不用担心啦,这一路上的怪物都已经让你给杀完了。”她接着说:“对了,我和你说件重要的事。我听说啊!机器内偶尔出现的管道,它并不总是吸收,有时还会释放。吸收是将居民吸入管道,释放是从管道中放出居民。所以你父亲有可能被管道吸收带到了机器内的其他地方然后释放了。因此你也不要太担心了,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才能再见到你父亲。”
红静柔还没把话说完,却猛然一把把我推开。推开的刹那,我看见一把匕首捅进了她的肚子里。
我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切。只见刚才的那位陌生人手里拿着一把匕首,龇着牙笑着,慢慢恢复了原形,变成了一只怪物,通体蓝色,皮肤上还附着一些鳞片——是一只三级怪物,善于伪装。如果仔细辨别的话,还是能够发现它的伪装是多么拙劣,毕竟它的四肢还是不能如我们一般控制自如。只是我被情绪占据了大脑,没有任何心思来区分这些。
我还没稳定身形,就猛冲过去,一剑斩杀了怪物的头颅,抱住了即将倒下的静柔,慢慢将她放下并躺在我怀里。
豆大的泪珠从我脸颊落下,“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没有仔细些发现它的伪装,都怪我让你担心才跑来找我,都怪我……”
“你不用对不起,这都是我自愿的。”静柔轻声地说,“只是我不能再和你去游历了,以后只能你自己去闯荡了。”
她渐渐地气若游丝,“你……以后想吃……点心……,咳,咳咳……我恐怕没有……机会再做了……”说完这句话静柔就闭上了双眼。
“不”我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此刻所有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向我涌来,顿时冲击的我头晕目眩,险些栽倒在地。
我缓了缓,抱起了静柔向着她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