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任幻雪的断腕处喷洒而出,渐落在地,宛若一朵鲜血化成的玫瑰。
任幻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无光。
整个大厅和广场瞬间变得凝滞,鸦雀无声,噤若寒蝉。
任幻雪强忍着疼痛,一步步朝着任亦走去。
“爷爷,欠任家的,我还了。”
“从此以后,我……不再是任家之人。”
而后,任幻雪又看向了楚皋,颤声道:“和你订下婚约的是这只手。”
“而现在……它已不属于我!”
话毕,任幻雪仰面向后倒去。
“嗖!”
一道残影倏闪而过,楚铭将之扶住。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么?”
楚铭一边音沉如狱的说着,一边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来,给昏厥的任幻雪进行包扎。
曾为神皇,楚铭也是阅人无数。
从任幻雪今天的种种迹象,楚铭已经看出,鬼珏一事恐怕另有隐情。
面对楚铭的寒声质问,众人除了面色难看,便是无言以对。
“我只想问大家一个问题。”
楚铭再次沉声说道:“同样是楚家之人,对我和对他,区别为何如此之大?”
说话的同时,楚铭的目光看向了楚皋。
“因为你是废物,而我儿是天才!”
楚云天走了出来,面色极度阴沉。
“是废物,就该被人踩在脚下!”
“且不说你的论调是否正确,我倒是想听听,你所谓的废物和天才是凭什么而定的?”
楚铭再次说道。
“很简单,你是灵海境三阶。”
“我儿是灵海境六阶。”
“而且我儿还是天工坊坊主风瑶光最器重的二品炼器师。”
“可你呢?”
楚云天的脸上渐渐显露出得意之色。
“论天赋,在宣城,楚皋的天赋确实无人能及。”
“这楚铭比什么不好,偏偏比这个,这纯粹就是自己把脸凑到别人的面前去给人打!”
对于楚云天的话,其他人也是很认同。
“我……呵呵。”
楚铭笑了笑,徐徐说道:“我只能说,你说的这些在我眼里真的什么都不是。”
“以他那样的资质,恐怕……就算给我当条狗,我都是不会要的。”
楚铭的话并没有夸张。
在前世,他的一条狗都比楚皋要强万倍。
然而就在此时,厅外响起另外一道声音。
“天工坊使者到。”
闻言,楚云天顿时面露大喜之色。
“哼,废物,你看着,天工坊使者必定是为了我儿前来。”
楚皋、楚耀宗、任亦等人也是纷纷朝着楚铭投去鄙夷之色,而后趾高气扬的迎了出去。
那天工坊使者是一名青年女子,一袭白衣,容貌虽然普通,但也还算精致,颇有小家碧玉之风。
她的手上拿着一份红色的请柬。
“骆婷使者。”
众人一一见过。
“楚家主,任家主,我家坊主前些日子炼制出一把法器,无生剑,准备拿到金必多拍卖场上去拍卖。”
那骆婷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家坊主说了,各位家主都是大忙人,不便邀请。”
“不过楚家有一个天才人物,不但实力了得,精通炼器之道,和坊主还是朋友,却是不得不邀请。”
“哈哈,坊主客气了。”
楚耀宗眉开眼笑的说道:“楚皋,快来接下骆婷使者的请柬。”
楚皋自然是很扬眉吐气的走了过去,同时还不忘看一眼正在给任幻雪处理伤口的楚铭。
“和任幻雪订婚失败了又如何?”
“我背靠天工坊,得到风瑶光的器重,依然可以把你踩在脚下。”
“至于那个贱人,已经残了,送给你又何妨?”
其他众人也都对楚皋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看到了吗?废物,这就是我儿子楚皋,你有什么资格和他一争长短?”
楚云天甚至直接开口在楚铭面前炫耀了起来,“你连给他舔脚的资格都没有。”
在他们看来,能够得到天工坊坊主的器重,的确有炫耀的资本。
不过楚云天的话音还没有落下,楚皋的手也才伸到一半,那骆婷却是皱了皱眉道:“我家坊主说了,这请柬我必须亲自交给那个人。”
众人一愣,“难道不是给楚皋的?”
那楚云天则是一脸不解的说道:“骆婷使者,他就是我儿子楚皋,宣城的第一天才,天工坊的二品炼器师。”
楚云天甚至在“第一天才”四个字上加强了语气。
其他众人也是纷纷点头。
不过骆婷却仍是摇头道:“我家坊主请的不是楚皋。”
“不是楚皋?”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楚皋脸上的那抹得意之色更是瞬间凝滞。
但楚云天似乎仍不死心。
“不可能,骆婷使者,你是不是搞错了?楚家除了楚皋,还有谁有资格被瑶光坊主邀请?”
楚耀宗和任亦等人也是纷纷点头道:“不错,骆婷使者,你肯定是搞错了。”
可惜骆婷仍是摇了摇头,而后举起手中的请柬,指着请柬上的两个鎏金小篆,说道:“既然都说我搞错了,那你们自己念念上面的名字。”
“楚,楚,楚,楚……铭!”
众人尽皆愕然,呆立当场。
尤其是楚皋、楚云天、楚耀宗、任亦四人。
他们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就好像是吃了屎,卡在了喉咙,不想咽,却又不得不咽。
脸上更是一阵火辣辣的,比被人打了一万个耳光还要难受。
“好了,我赶时间,楚铭在哪里?”
骆婷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们帮我把他请出来,我把请柬交给他。”
“我来了。”
随着一道淡漠语声的传出,楚铭抱着任幻雪慢慢走了出来。
“你就是楚铭?”
骆婷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楚铭不想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一旁的楚重楼倒是说道:“骆婷使者,他就是楚铭。”
此时,人群中也有其他人开始喊道:“他就是楚铭。”
渐渐的,喊出这句话的人越来越多。
而楚皋等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原本是要彻底践踏楚铭的尊严,现在的形势却完全反了过来。
辱人不成反被践踏。
而更让他们觉得打脸的是,楚铭似乎从来就没有把他们真正放在心上过。
因为在楚铭眼里,他们还构不成丝毫的威胁。
远远还达不到成为楚铭对手的层次。
就如楚铭所说,他的狗都远不止如此。
没有什么比被对手无视更觉耻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