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婷看了眼楚铭,看了眼楚铭怀里的任幻雪,双手将请柬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说道:“楚铭公子,我家坊主想和您交个朋友,请您明日午时务必光临金必多。”
楚铭接下请柬,看了骆婷一眼,而后双腿之中两道灵气涌入,一股强横的力量骤然爆发出来。
“砰!”
抱着任幻雪的楚铭如炮弹一般的弹了出去,等到他再次出现之时。
人已在三丈开外。
而他先前所站的地方,岩石地面直接龟裂,裂开的口子直如蛛网一般散开。
“楚家的天,真的变了。”
见此,楚荣宗忍不住再次喃喃说道。
而不远处则是传来这样一道声音。
“回去告诉风瑶光,拍卖会我会准时到场,但无生剑,我要了……”
离开议事厅,楚铭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将任幻雪放到床上,取出夕灵珠,靠近伤口处,而后心念一动,泛出微微的火光。
那火光顿时便如生命之火,燃烧出极强的生命力量,使得任幻雪的伤口很快愈合。
只不过夕灵珠大部分的力量都已被苍梧山的妖兽吸收,而且还不能将珠内的力量耗尽,使得何夕剩下的那点残灵也无法保住。
不然的话,以夕灵珠的全部力量,足以让任幻雪重新长出新的手来。
“看来只能以后炼出玄级丹药,才能肉骨生肢了。”
楚铭口中喃喃。
丹药的品级和装备的划分一样。
也是凡级之上是灵级,灵级之上是法级,而后才是玄级。
玄级,对前世的楚铭来说不算什么。
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不那么容易弄到的。
“啊!”
一声嘤咛,任幻雪从昏睡中醒来。
缓缓睁开双眸,任幻雪看到的是一道削瘦的背影。
“婚约已悔,你我再无瓜葛,何须帮我!”
任幻雪从床上坐立起来,看着伤势虽已痊愈,但却永远无法长出来手来的断腕,心中无尽的哀伤。
楚铭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少女,曾经的她的确是心中所爱,不然也不会以七星伴月镯相赠。
只是后来自己的命数降低,直至灵海枯竭,哪怕任幻雪未曾因此而改变,但骨子里向来高傲的他却选择了疏远。
以至于后来几乎形同陌路。
重生之后,发现鬼珏的存在,更是视之为仇人。
“鬼珏。”
楚铭口中喃喃自语,“也是时候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了。”
“你可知道,我的灵海为何枯竭?”
“都是因为你送给我的鬼珏蚕食了我的命数!“
“鬼珏?”
任幻雪一脸的不解之色,“我何曾送过你鬼珏?我都不知道鬼珏是什么。”
“三年前,你我同游雁翎湖,我送你七星伴月镯,你送我鬼珏!”
提到鬼珏,楚铭的语气就有着说不出的冰冷。
“呵呵,雁翎湖,那是你我最后一次单独相聚吧。”
任幻雪颇为有些失神的说道:“不过我送你的不是什么鬼珏,而是可以温养灵海的煌玉。”
“因为你说你的目标是进入索罗帝国第一仙院。”
“所以我让我的父亲以原本用来冲击灵海境七阶的紫玉金丹去换取了煌玉。”
“转而送给了你。”
“而我父亲自此失去了进阶的机会,一年之后,在一次家族的外派任务中丧生。”
“自那之后,爷爷对我和母亲便开始疏远,甚至是冷漠。”
“煌玉!”
楚铭微微一怔。
煌玉的神奇功效人尽皆知,在这小小宣城也的确算得上少有的宝物。
长期佩戴在身上,能够温养灵海,使得灵海以不小的速度自行提升。
一般情况下,一名灵海境七阶以下的天命者将煌玉佩戴一年,足以将灵海提升一阶。
“煌玉变鬼珏!”
楚铭的眼神微微眯了起来,基本上已经想到了事情的原委。
此事的确和任幻雪无关,她非但没有加害自己之心,反而是情深意重,用心良苦。
楚铭不是无情之人,恰恰相反,前世未临神皇尊位之时,在“情意”二字上面吃了不少的亏。
直到最后也是被身边最信任的人所害。
所以这一世,楚铭对待所谓“情意”会极为慎重。
真情实意,自当不负。
但若是虚情假意,有多远滚多远。
“我知道了。”
楚铭应了任幻雪一句,而后继续说道:“任家你是回不了了,暂时就在我这里住下吧。”
“谢谢你的好意。”
任幻雪哀声道:“可我必须回去。”
“我的母亲,还被他们囚禁着。”
“我不回去,他们,他们会对我母亲下手的。”
“你放心,他们现在不会对你母亲怎么样的。”
楚铭说话的语气总算是柔和了一些,“我保证,时机成熟时一定把你母亲安全的带出来。”
听到这句话,不知为何,任幻雪毫无理由的相信了楚铭。
而且在心里有着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同时,她的心里也有着种种疑惑。
“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
“或许是这三年来所受的屈辱改变了他。”
“不过他对我总算是有所释怀。”
“只要能和他回到从前,让我再断一只手……我也愿意。”
……
宣城任家,整个任家都处于一片压抑当中。
尤其是家主任亦。
和楚铭退婚是他的主张,和楚皋订婚也是他的主张。
现在不但使得自己的孙女不惜以断腕为代价脱离任家,楚铭还和风瑶光攀上了关系。
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而更让他懊悔不已的是,从种种迹象来看,楚铭是真的已经崛起,风头甚至盖过了楚皋。
自己之前的种种举动根本就是舍玉取瓦。
可后悔又有什么用。
押错了宝。
已经和楚铭彻底结下仇怨,不可能化解。
议事厅中,任亦正暗自悔恨。
一名青衣老者站了起来,说道:“大哥,那钟素玲如何安置?”
青衣老者乃任亦的六弟,任宜。
当年任家打天下的六兄弟之一。
如今六兄弟也仅剩任亦、任宜两人。
“先软禁着吧。”
任亦叹了口气道,“楚铭我们是已经彻底得罪,不可能有缓和的地步。”
“现在我任家唯一的希望就在剑儿的身上。”
“爷爷。”
任家年轻一代中的翘楚任中剑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