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呕呕!”
闻到酒味和肉味的司媛,胃里一阵痉挛,
一时没忍住,便别过头干呕了起来,把正在推杯换盏的众人给惊到了。
李云朔更是紧张地站起了身,伸手去拍司媛的背。
“怎么了,夫人?是不是被呛到了?”
刚忙完才过来的福兮见状,跨进门槛的腿都软了,
差点没摔一跤。
芷兰伸手扶额,哭丧着脸看向福兮。
心说,
【福兮姐姐,你怎么才来呀?】
今日申时初,芷兰便去知会了福兮,说今晚司府的人会来府里用膳。
届时,请福兮姐姐务必在用晚膳前,把司媛的情况告知司府的人。
可福兮这会儿才忙完。
晚膳都已经开始了!
且,少夫人刚刚又吐了。
这该如何是好?
一大桌子人都有些紧张的看向司媛。
司府的人面面相觑,
李老夫人也似是猜到了什么,笑容立马僵在了脸上。
这时,芷兰急中生智,为司媛找补道:
“少夫人!奴婢该死!
奴婢不应该拿生冷的莲子羹给您喝。
让您吃坏了肚子!”
“啊?竟是如此!”
周遭的司李两家人将信将疑地附和着芷兰。
全都放下手中的筷子去打量司媛。
待司媛喝过李云朔递过来的茶水后,
胃里不适的症状缓解了不少。
她这才转过身,准备继续用膳,一抬头,
便看到所有人都一错不错的看向自己。
看得司媛浑身不自在。
司家人还好,脸上全是担心和心疼之色。
而李老夫人脸上却是质疑和不悦之色。
司媛正想着,
但见福兮附在自己的母亲耳旁悄悄说着什么。
少顷,
司母原先还是担忧的神色,瞬间变成了惊恐。
便在这时,
再一次看到桌上大鱼大肉的司媛,一时没忍住,胃里又开始翻涌起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司媛更是难受的,直接起身,站到了膳堂内的一根大柱子后面去了。
“我身体有些不适,不想用膳。你们自己吃吧!”
司媛可再不敢靠近那一桌饭菜了。
胃里翻涌的感觉确实太难受了!
李云朔见如小猫一般躲在梁柱后的司媛,当即哭笑不得。
他并未察觉出任何不妥,也没有联想到妇人怀孕这件事。
毕竟,他对女子了解甚少。
他11岁就进军营历练,出征之前才16岁,两世都在军营里混,
哪里会知道那么多婚姻之事?
芷兰说司媛吃坏了肚子,那司媛就是吃坏了肚子。
所以,他走到司媛身边,对她温声问到:
“夫人不吃饭,总归是会饿的!
不若夫人告诉为夫,你想吃什么?为人差人给你现做,如何?
司媛从柱子后面探出头来,想了想,便眨着黝黑的杏眸对李云朔说道:
“那就吃下午芷兰送过来的酸枣吧!
我吃那个不会难受!”
李云朔见司媛如此乖巧听话,立马“诶”了一声。
便转身去吩咐膳坊内的丫鬟。
李云朔这缺心眼的样子,着实把李母气得不轻。
司家人一听,司媛想要吃酸的!顿时都有些忐忑地看向李老夫人!
见李老夫人阴沉着脸,瞪向了司媛躲的那根梁柱,眼睛微眯。
当即,便觉得无地自容!
呀!这哪里是什么接风宴?
简直就是鸿门宴啊!
刚知情的司母赶紧出来打圆场,对着李云朔说道:
“云朔啊!既是媛儿吃坏了肚子,不若你便差人把她送到内院去休息吧?”
李云朔闻言,
恭敬的对着司老夫人颔首称是,随即转身去问司媛:
“夫人,为夫送你回内院可好?”
司媛点头,
随即便见李云朔将手伸了过来,用眼神示意司媛把手伸给她。
司媛会意,
很自然的将手放在了李云朔温暖的掌心里。
任由着李云朔拉着她向门外走去。
刚得知司媛可能有孕的司家人,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正准备拿起筷子继续用膳,
哪知,司媛和李云朔刚走没两步,
便被一脸冷峻的李老夫人给沉声叫住:
“儿媳妇,若是不舒服,但可让大夫来瞧瞧。
刚好啊!为娘在回来前院之前才请了齐善堂的齐大夫来看诊。”
李老夫人说着,便抬眼看向身后的龚嬷嬷问道:
“这会儿齐大夫可还在府上?”
龚嬷嬷忙答道:
“在的,老夫人!您不是留了齐大夫在前院的客厅用了晚膳再走吗?”
李老夫人点头:
“既如此,那便差人把他请过来给你们少夫人看看吧!
正好,少夫人的娘家人也在,也能让他们心里安定些才是。”
“是!”
龚嬷嬷忙去安排了。
李老夫人的另外两个丫鬟,便在龚嬷嬷的授意下,向着司媛走去:
“你们俩去把少夫人扶到花厅里暂作休息!”
从李云朔手中,扶过司媛,又把司媛扶到了膳堂旁边的花厅里去了。
司媛并不想看大夫,是以推拒了一番,
奈何李云朔却在一旁劝道:
“夫人!
吃坏肚子,可不是什么小事,
也许看了大夫以后,
你就不会在呕吐了。”
司媛皱着眉,将信将疑的去了花厅。
李云朔紧跟其后。
膳堂和花厅,一屏风之隔。
屏风这头的李云朔,目不斜视地看着司媛吃着丫鬟刚送过来的酸枣。
屏风另一头的一众人已无心用膳。
李老夫人碍于情面,不得不故作轻松的笑着:
“亲家,亲家母,快趁热用膳吧!
待会大夫来了会给司媛诊治的。
齐大夫的医术可比我大将军府里的府医强上十倍不止。
这齐善堂可是京城里最有名的医馆,保证药到病除的!
不用过于担心!”
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毕竟,这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司媛与秦昊旻那些不堪的事。
司家人担心司媛怀孕,李家人发难于司媛。
而李老夫人则担心的是,司媛若是真的怀了秦昊旻的孩子。
那这个孩子是断不能留的,
若是留下来,这孩子将是大将军府一辈子的耻辱。
可…………
秦昊旻现在的身份,不是娈童,而是十三皇子,
这该如何处理?
李老夫人犯了难,
司府的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或许会顺了她的意。
可………
那娈童………
那十三皇子…………
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吗?
正想着,
却见龚嬷嬷领着齐大夫走了进来。
司府的人一个个紧张的脚趾抠地。
李老夫人脸上却始终挂着一抹和蔼可亲的笑。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强颜欢笑着。
屏气等待着隔壁屏风那头的“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