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未生病,为何要喝药?”
司媛凝眉看向面前散发着臭味的汤药,心中满是不悦。
捂着鼻子,挥手道,
“拿走吧!我不喜欢喝这臭臭的药水。”
前来送汤药的春兰脸上满是踌躇之色,老夫人今日交代给她的任务,
便是看着司媛把这碗药喝完。
思及此,春兰只得硬着头皮哄道:
“老夫人这两日身体已然好转,想起那日对少夫人的态度苛刻了些,
故而心生悔恨,想送些安胎的药给少夫人补补身子。
老夫人私心里把少夫人当成自己的半个儿子,这两日也已想通。
既是大将军默认了少夫人腹中的孩子,老夫人便不会再为难您。
少夫人勿要辜负老夫人的一番美意才好。”
芷兰和汀兰对望一眼,不置可否。
司媛将药碗推得更远了些:
“为何婆母的美意,我不能辜负?
她美了,可我不美。
她和李云朔认不认我腹中的孩子,都改变不了我做母亲的决心。
我不喜欢喝药,拿走吧!”
春兰更急了,求道:
“少夫人,您就喝了吧,奴婢好回去交差。”
见司媛仍是不从,春兰只好悻悻地把药端走了。
午时。
用过午膳的司媛正侧躺在美人榻上小憩,
近些时日,她的呕吐之症缓和不少,食欲大增,也更贪睡。
每日午时,必要睡上一个时辰。
这月末,她的精神力已经恢复到148点,还有52点便能达到精神力D级。
融合进度也到了40,估计幼崽出生的时候,她就能变成半兽人了。
司媛很满意。
她期待时间过得更快些,
她想早日见到腹中的幼崽,
想早日带她的幼崽回到R星。
游嬷嬷便是在此时,领了四五个粗使婆子和十多个小厮闯进栖霞苑。
仔细一看,
两个婆子,
一人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一人手中提了一只不断蹬腿的白兔子耳朵。
还有两个小厮推搡着遍体鳞伤的福兮,疾步朝着主屋方向而来。
惊慌失措的芷兰汀兰见一群人来势汹汹,还未来得及挡在司媛的身前,
便被两三个小厮挟制,不得动弹。
芷兰朝着闭目养神的司媛大喊:
“少夫人!快跑!游嬷嬷来者不善。”
司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便见主屋内站了乌泱泱一大群人。
为首的游嬷嬷气势汹汹,双手叉腰,怒目圆睁。
身上的倦意还未驱散,司媛并不想起身。
听到芷兰和汀兰惊慌失措的声音,司媛这才发现两人被挟制,不禁皱眉,
不悦的问:
“游嬷嬷,你这是何意?”
啪!
一张摁有手印的手书,被游嬷嬷恶狠狠地拍在了桌上。
游嬷嬷眼睛微眯,愤愤地说道:
“老奴是来劝少夫人喝安胎药的!”
“不能喝!姐姐!那是堕胎药!”
挣扎中的白兔子云朵,用兽语提醒司媛。
司媛看向云朵问:
“堕胎药?他们想让孩子在我腹中夭折?”
“嗯!”云朵回答。
为首的游嬷嬷听司媛一语中的,顿时也没打算装了。
是以冷笑着劝诫司媛:
“少夫人说的没错,这就是堕胎药。
老夫人交代了,今日但凭少夫人自己选。
是喝药,还是要这桌上的一纸休书!”
司媛撑着慵懒的身子缓缓起身,慢条斯理的问:
“何为休书?”
游嬷嬷被气得一时失语,少夫人失智到连休书是什么都不知道,
简直不配做高门内的宗妇。
见司媛起身,芷兰挣扎更甚:
“少夫人!休书是老主子和主子要跟您和司家解除姻亲关系的意思!”
司媛反问芷兰:
“是李云朔要与我和离吗?”
游嬷嬷哂笑,轻叹道:
“少夫人,不是和离,是休妻!
是老夫人不要您。
但念在大将军对您有情,您又曾经舍身嫁予李家,
所以,老夫人给您选择的机会。
是喝药,还是被休掉。
但凭少夫人做主。
老夫人说了,只要少夫人乖乖把药喝了,
她便不计前嫌和少夫人好好相处,
否则,就分道扬镳。”
“呸!亏李老夫人还自称是一心向佛之人,
还要行这杀人毙命之事,简直虚伪!”
福兮愤愤又虚弱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司媛这才瞧见了浑身是伤的福兮,霎时间瞳孔微缩。
她拨开人群,疾步上前。
关切的问福兮:“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的?”
福兮见司媛的眼中尽是关切和心疼之色,不免哽咽。
正要开口,却被司媛身后的游嬷嬷抢了话头:
“福兮是少夫人的人,自然是要回到少夫人身边的。
身为一个下人,办事不利,被惩罚也是理所应当。
老夫人说,福兮身为内院管家,德不配位。
是以,拿走了福兮的管事之权。”
说着,游嬷嬷又示意一个婆子将云朵递到了司媛的面前,
“哦,对了,还有这只叫云朵的兔子,
老夫人一并还给您,说霜华苑留不得会咬人的兔子。
叫老奴给少夫人一并送回来。”
司媛伸手,接过婆子手中的云朵。
云朵赶忙跳入司媛的怀中,抽噎着说道:
“姐姐,他们逼迫福兮管家给您送堕胎药,
福兮不愿,他们用藤条抽打她,简直太可恶了!”
司媛怒了,看向抓福兮的两个婆子,厉声喝到:
“我命你们放开福兮!”
两个婆子踌躇着看向司媛身后的游嬷嬷,
游嬷嬷摇头,不甘示弱地对司媛说道:
“少夫人做了选择,老奴自当放了福兮、汀兰和芷兰。”
“你无权让我做选择!”司媛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凌厉。
让此刻趾高气扬的游嬷嬷莫名感觉矮了一头。
这怎么行,她代表的可是老夫人。
想到这,她挺胸抬头,理直气壮地说道:
“老奴此番前来,是带着老夫人的授意来的。
老奴是无权让您做选择,老夫人难道还不能吗?”
司媛怒不可遏,转身。
目空一切凝视着游嬷嬷,说道:
“凡是人类,都无权干涉我做任何事,
我不喜欢有人以权压人,
更不喜欢有人欺负我的孩子和我的朋友。
你既是代表我婆母,那你就代替她去死吧!”
说着,司媛便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了游嬷嬷的脖子。
只一瞬,游嬷嬷就变成了一个血人,
全身溃烂,体无完肤,动脉、静脉尽数被割裂。
鲜红的血液,顺着游嬷嬷的衣摆倾盆而下。
极致的痛苦,
让游嬷嬷还未来得及挣扎和惊叫,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周遭众人透过司媛那双泛着红光的眸子,
才惊觉的喊叫着四散逃开:
“啊!妖怪啊!”
逃跑的众人,与火急火燎跑来给司媛撑腰的李云朔撞个正着。
众人失心疯一样的叫喊声,
将李云朔心急如焚的呵斥声,淹没在无尽的恐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