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如此惊慌?”
不明所以的李云朔逮着一个小厮厉声质问,
小厮急于奔命,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主仆尊卑,只一个劲的挣扎。
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叨着:
“妖怪!妖怪杀人啦!”
李云朔看着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小厮,似乎问不出什么话。
是以扔下跌坐在地的小斯,快步朝着栖霞苑主屋跑去。
一边跑,一边喊:
“夫人!夫人!”
栖霞苑内一片死寂,只有李云朔疾步奔跑的脚步声。
还未走到主屋,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飘至李云朔的鼻腔。
李云朔心中倏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呼喊司媛的声音也更大了些。
步入主屋外间,满地的血污,和一个已经看不清面容的血人映入李云朔的眼帘。
李云朔愣住。
芷兰和汀兰失魂落魄地跪坐在一旁的地上。
连屋内有人进来她们都未曾察觉。
直到目眦欲裂的李云朔问她们:
“这到底是怎么 回事?司媛呢?”
汀兰嘴巴一张一合,愣是没发出声音。
芷兰伸出手指着内室的方向,哆哆嗦嗦的说道:
“少………少夫人………在……”
话未说完,便见李云朔快步朝着内室走去。
内室里,司媛正在治疗福兮的外伤。
李云朔一进来,便看到福兮半裸着背,面向着司媛。
而此刻的司媛,双眼散发着红光。
浑身是伤的福兮,在司媛的治疗下。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愈合。
这是李云朔第一次亲眼看到司媛使用“巫术”。
联想到主屋外间那血腥的场面,
李云朔在心里反复的推敲着今日栖霞苑内发生的一切。
除了近日母亲和司媛的矛盾,他想不到还会因为什么原因,会出现杀戮这种事。
他没想到,去同僚那里吃个酒回来,府里就出了人命。
单看地上那血人的服饰,便能看出此人是母亲身边的老嬷嬷。
那么杀人的,是………
思及此,李云朔又转身,向芷兰问询了一番。
一听,果然是司媛亲手杀了游嬷嬷。
李云朔,当即也吓傻了眼。
“夫人如此良善之人,怎会做如此残忍的事情?
我不信!”
“游嬷嬷的确是我杀的,她听婆母的话,要逼我喝堕胎药。
想害我腹中的孩子。
我自不会留她这种人活。”
帮福兮治疗完的司媛,听到李云朔问责芷兰,当即走出了内室。
李云朔惊愕:
“夫人,你和母亲之间是否有什么误会?
母亲是信佛之人。怎会残害你腹中的孩子?”
司媛看向李云朔,目光森然,不悦的说道:
“夫君,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和听到的,至于你信与不信,是你的事。
你们人类注重孝道。
如今,我和你母亲刀剑相向。而作为孝子的你,
自和我是两个阵营。
如果,我杀了你的母亲,你还愿意做我的夫君吗?”
李云朔皱眉,不可置信的瞪向司媛:
“你还要去杀我的母亲?”
司媛点头,“她要我腹中的孩子夭折,我便不会让这样的风险存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说着,司媛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李云朔一个箭步挡在司媛的面前:
“夫人!你不可以行这样大逆不道的事!那是为夫的母亲,也是你的母亲!”
司媛有些生气:
“李云朔,让开!你不是一个合格的伴侣。
一个合格的伴侣,应该对妻主言听计从,凡事以妻主为先。
这段时间,你冷落我,疏远我。
让我觉得你很不称职。
凡事,我不喜欢去揣度别人的心事。你若接受不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可以大大方方的告诉我。
我可以带着孩子离开这里,可你什么都不说。
我不喜欢有这样的伴侣。
你的母亲也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她应该管好她自己,而不是来管我和你之间的事。
R星的父母,在自己的孩子独立以后,都只是孩子的朋友。
不会去插足孩子与伴侣的事。
你的母亲,不配做我的母亲。”
显然,李云朔并不认可司媛这种无情的说法。
他试图据理力争一番:
“有妻才有夫,有媳才有婆,
夫人难道没想过这个道理?”
司媛疑惑:“何意?”
李云朔轻叹一口气,无奈说道:
“夫人有尽到一个妻子应尽的责任吗?夫人又可曾尽到一个媳妇应尽的责任了吗?
自为夫从漠北逃亡回朝,为夫看到夫人的蜕变,心中满是欢喜。
为夫爱重夫人,珍惜夫人。
夫人为何还对为夫如此无情?
还要试图去伤害为夫的母亲?”
司媛不甘示弱地说道:
“不管是谁的母亲,
想要害我的孩子!她就该死!”
李云朔无奈,显然,他和司媛很难说到一块去。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为何司媛平时看起来很正常,
偏到了人情世故这件事上就犯糊涂。
他垂下眼,无奈说道:
“夫人可否让为夫去处理这件事情?为夫一定让母亲给你一个说法。”
司媛将信将疑的看向李云朔,心中满是愤愤不平。
但看着李云朔眼里的真诚和为难之色,她似乎又动了一点恻隐之心。
司媛刚要勉为其难的给李云朔一次机会。
却在愣神的这一会儿功夫。
栖霞苑内闯进来一百多号府兵。
乌泱泱一大群人,不消多时便把李云朔和司媛,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
为首的将领正是肖何。
肖何奉李老夫人之命前来抓捕司媛。
没想到,一进栖霞苑,看到李云朔也在,顿时犯了难:
“大将军,我等奉老夫人之命,前来抓捕少夫人,
还请大将军行个方便!”
李云朔此刻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当即对肖何厉声呵斥:
“都给我退下!”
见肖何一脸为难之色,李云朔又说,
“谁也不许动少夫人一根毫毛!我自会去跟老夫人交代。”
府兵们不敢上前。
司媛也熄了要跳走的心思。
可人群的后方却传来李老夫人怒不可遏的声音:
“谁也休想庇护这个妖孽!”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李老夫人抱着一尊镶了金箔的菩萨,
站在几个穿着明黄衣袍的和尚中间,对司媛继续扬言:
“妖孽司氏,本夫人岂能让你再蛊惑吾儿。
今日,便是要让这几位得道高僧把你给收了!”
司媛见远处那群跟唱大戏一样的人,几个和尚,老的老,丑的丑,黑的黑,还都没有头发。
不禁嘴角抽抽,忍不住问一旁的李云朔:
“何为妖孽?他们收我做甚?
我才看不上如此丑陋的人当我的伴侣!
你母亲真的是越管越多了!”
李云朔仰天长叹,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