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夜色浓郁,宋筱筱凭借敏捷的身手逃离了这里。
她马不停蹄,一刻也不敢耽误。只想着快点将自己得来的情报告知母亲。山林之中蜿蜒的小道,奔跑声和水流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宋筱筱胸口起伏,她听到自己如强有力的心跳声。
寒风的呼啸声划破天际,城楼上高高挂起的旗帜伴随着风的节奏摇曳。
烛芯上,金色的火焰微微颤抖,散发出的柔和的光晕照亮宋筱筱气喘吁吁的面庞。
“当真如此?”
宋筱筱的一番推断跟宋母原先猜想的大差不差,只不过因为她的话,宋母愈发确定下来。
宋母在营帐内来回踱步,心中忧虑愈发蔓延。
她叹了口气,“这可如何是好。”
她眉毛拧起,双手不自觉交织在了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宋母旋即坐在杌凳上,捻起毛笔的右手手腕微动。
片刻之后,她将写完的信叠成精致的方形,绑在信鸽的腿上。
宋母仰头看向那划破天际的宛若一抹白色流星的信鸽,只希望它能将消息快快带回京城。
“母亲,我们的兵力能应对的过来两国的联合起来的兵力吗?”
宋母一脸凝重,她缓缓摇头,“恐怕很难。”
宋筱筱颓废地坐在杌凳上。
她在脑中拼命搜刮着曾经看过的原著内容,明明玉衡国和凤吟国联合攻打大夏国是发生在好几年后,发生在宋晶晶登基之后。
难不成是她到来引发的蝴蝶效应,这才让几年后的剧情率先提上日程,让原来剧情的走向偏离的好远。
宋筱筱长吁一口气。
若是真的让他们两国得逞,原著里她被流放这个过程不必进行,可以直接见阎王爷了。
宋筱筱搜肠刮肚思索这破解之法,不知想到什么,女孩的眼眸宛若被一束光照亮。
“母亲,你还记不记得我方才对你说的,因着顾白的毒药,玉衡国皇帝成了痴傻。”
宋母点头。
“所以,你是想让顾白故技重施,将那凤吟国还有玉衡国现在的领事人也因毒药变得痴傻。”
“当然不是!”
宋筱筱揶揄道:“母亲以为那药是那般好炼制的?”
“更何况这毒药见效十分的慢 ,就算是他们中了毒,若干年后毒入骨髓才会见效,那是我们大夏国早不知覆灭多少年了。”
“那筱筱有什么计谋?只管说出来,让母亲为你把把关。”
宋母瞧着宋筱筱胸有成竹的姿态,对她不免多了几分期许。
“母亲,玉衡国皇帝让洛光攻下我们大夏国,换而言之,就是想要独吞我们大夏国。所以女儿推断,洛光手里掌握的几乎是于横国大半的士兵。”
“也不知她做了什么,竟然这般得皇帝的信任,那个痴傻皇帝也不怕她会叛变造反。”
宋母对宋筱筱的计谋隐约了有了些推断,没有打断她,只是身形端坐在桌前,一双饱经风霜的眸子带着赞许望向女孩。
宋筱筱故作高深,接着道:“我们可以伪造出洛光受风吟国贿赂,想要和风吟国联手起兵造反的传言。让玉衡国皇帝知晓。”
“届时皇帝定然对洛光心生芥蒂,夺她的权,甚至可能对她赶尽杀绝。”
宋筱筱想起洛光遣散她们之后,在营帐之中跟凤吟国使臣不知在密谋什么。
也许她们的密谋有她方才说的几丝可能。但管他的黑的白的,她通通说成黑的。
“洛光手握重兵,倘若真的到了那时,说不定她会被逼上起兵造反的路。”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管最后是谁赢了,届时玉衡国国力定然衰弱。 ”
宋筱筱看向宋母一脸得意的表情。
“母亲,恐怕之后玉衡国再怎样也不愿跟凤吟国合作了。毕竟难保他们本就亏空的国力再掏出些兵力去协助凤吟国后,最后被凤吟国反咬一口,将玉横国也尽数吞下。”
宋母打趣道:“你纸上谈兵倒是厉害。”
宋筱筱也知她口中的计谋再完美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她说的一切都是按照她想象的既定轨迹进行着。但若是搬到现实之中,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她佯装生气,“那母亲有什么更好的法子吗?”
回答宋筱筱的一片寂静。
宋母摆摆手,缓缓摇头。
“既如此,便先按照我的方法来。”
——
牢房四面由青石堆砌而成,高高垒起的墙上,只有一面人头大小的窗子,外面的光明勉强能透进来。
故而大牢之内阴冷潮湿,青苔偏爱这种的环境,青石砖墙上生长着鲜绿的青苔。
“顾白,好久不见啊!”
洛光一脸邪笑的打量着跟她有着一面牢门之隔的顾白。
顾白佯装没有听见,他蹲在在地,头转向那面窗子,眸子寻找着光亮。
在如意纺生活了数年,虽然身边常常有厌恶的女子打扰,除却片刻的嘈杂外,日子总是清净的。更别说之后跟在宋筱筱身边,他那惬意的生活。
现在身处脏乱的环境里,鼻尖充斥着说不上来的难闻气味,顾白心中难免生出一阵反感。
早知道下一剂致命的毒药,让他亲爱的皇姨母直接下地狱了,如此他也不必受这等牢狱之灾,可以美美陪着宋筱筱了。
洛光眼见自己的话被人当成了耳旁风,这么多年,自从她身居高位,得皇帝信任之后,旁人在她身边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她眸子覆上一层阴翳,脸上密布狰狞的笑意。
“你莫不是想要给军营里的女子一般,承受该有的俘虏的酷刑?”
洛光身后的士兵听闻当即汗颜。
洛将军就是凭借严酷的刑法让人闻风丧胆的,大多数女子经受她制定的一套酷刑之后都没能撑过来,更别说体质远不如女子的男子了。
可能行刑刚进行不过片刻,他就撑不过去上了西天。
顾白转过头,冷冷睨着洛光。
她可不敢杀他,毕竟她们的皇帝还等着她的解药。
顾白的皇姨母最信任亲近的朝臣便是洛光了。不过不知洛光是不是他皇姨母身边最忠心的朝臣。
毕竟人心险恶,若是只有皇帝变得痴傻,对于洛光而言,即便是个圣人,也难保不会生出贪念对“挟天子以令诸侯”来把持朝纲。
顾白自然不会厚此薄彼,他皇姨母有的,定然不会少了洛光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