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在牧辰在丐帮屠龙分堂与副帮主陆毅会面之时,朱展辉带着朱紫萱、朱子明正在契丹大王子耶律倍府上做客,并受到了国主般的上宾之礼招待。
酒宴上,满面虬须的耶律倍身着明晃晃的绸缎蟒袍端坐上首,凌厉的目光给人一种摄人心魄的上位者威势,让人望而生畏。
身着素色锦袍的朱展辉俨然一副儒雅的书生打扮,他态度谦卑,神情恭谨,身旁的朱子明与其相差无几。而朱紫萱的装扮却全然不同,娇而不媚,艳丽无双。她身着朱红的苏绫长裙,身披艳丽的淡紫蝉衣,乌黑锃亮的秀发高高盘成一个动人的发髻,露出了仿佛透明一般的粉嫩脖颈,凝脂如玉的脸蛋上犹如镶嵌了两枚硕大的宝石,在灯火下闪闪发亮,异常诱人。只是眼神中的慌张不安,令其显得楚楚可怜。
耶律倍如利剑一般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朱紫萱的身上,犹如在当着她父兄的面,一件件地削去她的衣衫。
朱展辉看在眼中却不以为意,自顾自地品着契丹美酒。朱子明双拳紧握,面色如铁,将杯中酒一口饮尽后,把酒杯重重的放在桌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耶律倍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转头继续欣赏朱紫萱的娇美容颜和婀娜身躯。
朱展辉瞪一眼朱子明,用眼神严厉地恫吓了他一番,朱子明素来惧怕这个父亲,在父亲的恫吓下他只能眉眼低垂,不敢逾越,不敢发出任何不满的举动。
“小郡王远道而来,小王我有失远迎还望见谅。”耶律倍率先开口,客套一句未待朱展辉回答,继续问道,“腾龙商会平素都是一些掌柜往来临潢府,这次小郡王亲自驾临,不知所为何事?”
“呃……这个嘛!”朱展辉支支吾吾有些难以启齿。
“小郡王无需如此,你我通商互市多年,感情深厚,亲如兄弟,有话直说便是,无须顾虑太多。”耶律倍呵呵笑道,话语中多有亲近之意。
“呃,在下听闻大王子育有五子,个个英武不凡,但都尚未婚配娶妻,小王的爱女朱紫萱已是出阁的年岁,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马上的骑射技艺也颇为了得,不知能否……”朱展辉指着戚戚然的朱紫萱说道。与耶律倍结亲之意不言而喻。
耶律倍听闻朱展辉提及自己的五个儿子,面带微笑的和煦神色霎时尽敛,脸色变得异常阴郁,犹如随时都会爆发的火山一般,令人提心吊胆。从朱紫萱踏入迎宾厅的那刻起,耶律倍就已经将之视为自己的玩物了。朱展辉居然想将之嫁于自己的儿子,那岂不是要她成为自己的儿媳,这怎能不叫他愤怒。
耶律倍冷冷回道:“小王的几个儿子尚且年幼,远未到婚配的年岁,可能要叫小郡王失望了。”
“据说大公子阮已有十七岁,二公子娄国也有十五岁,两人的年岁不论在契丹还是在大梁国都已到了婚配的年龄。在下得知两位公子才貌双全,悍勇无双,不知小女是否有幸嫁于两位公子之一,若有此幸,小王愿以黄金万两为嫁礼。”朱展辉见耶律倍有意推脱,并有强占朱紫萱之意,便也换了一番态度,言语中多了一份不卑不亢。
腾龙商会与契丹和突厥都有贸易往来,甚至是大梁与两族的主要商贸途径,一定程度上腾龙商会掌握着两族的物资命脉,故而他有足够的底气反客为主,之所以表现出恭谨谦和的态度,只是他城府极深惯于在人前示弱以便于他暴起发难而已。即便耶律倍真的不愿结亲,他也可以寻求与耶律阿保机的其余两个王子结亲,两位王子都育有与朱紫萱年龄相近的小王子。天底下没有人会不愿意与财力无穷尽的腾龙商会结亲。之所以首选耶律倍,是因为他是耶律阿保机三子中最倾向于汉人的王子,也是契丹王的最有力争夺者,只是朱展辉没有想到耶律倍居然会对年方十五的朱紫萱动起强占的念头。
听到黄金万两,即便贵为契丹大王子也不免心中悸动,他想要争夺契丹王的宝座就需要族中诸多势力的鼎力支持,而想要得到他们的支持就需要巨额的财富支撑。万两黄金足以支撑起所有的合众连横,何况结亲后有了腾龙商会的鼎力支持也会在争夺契丹王的道路上让所有人知道他的财力来源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倘若他没有与朱展辉结亲,那这一切的帮助或许会成为两位弟弟阻挠他的利器,令他寸步难行。
耶律倍想到此处不由得惊出一层冷汗,他立马换了一副面孔,笑道:“哈哈,承蒙小郡王抬爱,两个犬子都是族中的糙汉,空有一身蛮力,当不得小郡王的夸赞。所幸,今日都在府中,小王唤他们前来拜见小郡王和两位小侄儿。”
耶律倍看向朱紫萱的眼神已是长辈看晚辈的清澈目光,不再夹杂丝毫的淫邪。
朱展辉看在眼中,笑而不语。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两名契丹青年在仆人的引领下来到耶律倍面前。两人面目、神色、服饰皆是相似,长得算不得俊朗,但也说不得丑陋,平平无奇的长相,平平无奇的体态,丝毫没有遗传其父耶律倍魁伟、硬朗、俊逸等诸多优点。
两人右手贴胸弯腰行礼,道:“阮、娄国,拜见父王。”
耶律倍对两个不论从性情还是长相都不像自己的儿子没有多少好感,淡淡地吩咐道:“快来拜见大梁国的西京小郡王,腾龙商会的会主叔父!”
耶律倍最喜爱三子耶律稍,因为这个第三子在方方面面都与他极为相似,甚至言语上都在刻意模仿他。三子耶律稍曾言,他最为尊敬佩服的不是爷爷耶律阿保机,而是父王耶律倍,这话曾给耶律倍带来过不少麻烦,但也令其欣喜万分,谁都希望自己是儿子最为崇敬的对象。
“耶律阮、耶律娄国拜见叔父!”两人齐齐向朱展辉行礼。当两人同时瞥见一旁的朱紫萱时,都如同遭遇了雷击一般,双耳轰鸣,身体麻木像是失去了所有知觉。他们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地在耳中回响。
兄弟二人平素见到过最美的契丹女子也是皮肤黝黑粗糙的,像朱紫萱这般皮肤白皙犹如凝脂白玉的,他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在此之前,他们所见的汉人女子大多是打草谷掳来的民女,即便有外貌上出众的女子,大抵都献给了族中的达官显贵,他们这群尚未成长的少年自然无法获得。何况恢复真容的朱紫萱本就是万中无一的人间绝色,加之此刻身着价值百金的贵重服饰,显得更加艳丽无双不忍亵渎。
耶律阮、耶律娄国两人痴痴傻傻的样子令耶律倍感到无比羞恼。耶律倍没有意识到,他自己见到朱紫萱时的表现并没有比两个儿子好到哪里去,只是他更加肆无忌惮而已。
耶律倍冷哼一声道:“这是小郡王叔父的公子朱子明和千金朱紫萱。”
耶律阮、耶律娄国对父王的介绍置若罔闻,双眼如同长在了朱紫萱身上一样无法自拔。
耶律倍将酒杯重重地顿在面前的桌案上,发出“砰”一声震响,他的声音愈发冰冷,低喝道:“这是小郡王叔父的公子朱子明和千金朱紫萱,还不赶紧见礼。”
两人总算被耶律倍的冷喝惊醒过来,赶忙行礼道:“耶律阮、耶律娄国拜见子明兄,紫萱妹妹!”
两人说到“紫萱”二字时竟不约而同地压低了声音,瓮声瓮气的两个莽汉突然柔声细语,不禁令人毛骨悚然。
朱子明已经有了一些醉意,见两人如此窘态,不由地笑出声来,朱展辉虽然多次用眼神喝止,但他依然熟视无睹,讥笑不止。他是西京城中的纨绔之一不假,但他从小就被扔在腾龙商会历练,早已眼明心亮,绝非常人可比。即便在三分醉意下,他也看到了父王与耶律倍之间的无形角力,显然耶律倍离不开父王的腾龙商会,故而他相信这位契丹族的大王子绝对不会因为如此小事来开罪自己。
果不其然,耶律倍见朱子明肆无忌惮地嘲笑着自己两个儿子的丑态,不仅没有记恨他,反而更加觉得羞耻,也更加恼恨自己两个不争气的逆子,训斥道:“哼,丑态百出,退下去!”
两人频频回首,缓缓地退了出去,这副恋恋不舍的模样又惹得耶律倍一阵恼火,解释道:“令嫒天姿绝色,已将我两个不争气地犬子迷得神魂颠倒,让小郡王见笑了!”
“哈哈哈,哪里,哪里,少年人情窦初开,又是血气方刚的年岁,不足为怪。两位公子果真英武不凡,小王我都非常满意,但小王只此一位女儿,不知当与哪一位公子婚配呢?”朱展辉调笑道。
神色黯然的朱紫萱听闻此话,眼中尽是失落和绝望,没想到自己的父亲连最后的诺言也会食言。父王再三强调与契丹联姻结亲,借助异族的军队和势力是解救自己家庭的唯一办法,她同意后的临行前,朱展辉保证即便与契丹王子婚配结合,也会让她自己挑选满意的夫婿婚配,可是这一切都成了谎言。她深知父王的脾气秉性,如今人在契丹不论她如何做,都改变不了任人摆布的命运。两行热泪从她绝美的脸颊上淌过,落在桌案上的酒杯中,她一口饮尽,只觉口中尽是无穷无尽的苦楚和辛辣。
朱展辉自然不会让朱紫萱挑选夫婿,否则未选上的男子都会怀恨在心,日后都将成为腾龙商会的仇敌。但,让他们自己挑选和竞争,最大程度上也只会是他们自己内部之间留下隔阂和矛盾,与腾龙商会毫无关系。
“容小王与两名逆子协商一番,为令嫒挑选出最合适的夫婿,三日后再给小郡王答复,如何?”
“无妨,无妨。”朱展辉欣然允诺。
除了朱紫萱外,众人皆大欢喜,酒宴圆满结束。
次日上午,临潢府的大王子府中,耶律倍端坐大堂上首,默默地品着香茗,他从汉人那里学来了茶艺,一番实践后早已身陷茶道无法自拔。从嗜酒如命到以茶代酒,是汉文化对他的洗礼。
这次朱展辉亲临临潢府,带了许多贡品茶叶,这使得耶律倍寝食难安,茶不离口。
耶律阮、耶律娄国静立一旁,不敢出声打扰父王饮茶,足足半个时辰后,耶律倍放下茶杯,淡淡问道:“昨夜小郡王的千金朱紫萱小姐要与大王子府结亲,小郡王对你们兄弟二人都很满意,但不知择你二人何人为婿,故而为父想先听听你二人自己的想法。何人先来说说?”
“我先说。”大公子阮抢先回道,“长幼有序,自当我先婚配,应该选我为婿。”
“哼,长幼有序是汉人的规矩,不是契丹的规矩。我族崇尚武力,强者为王,谁强便选谁为婿,应当选我为婿。”二公子娄国不愿落了下风,赶忙补充道。
“呸,即便强者为王,也应选我为婿,我比你强!”阮讥笑他大言不惭,显然认为自己更强一些,但他还是愿意以更加保险的方式得到朱紫萱,解释道,“但朱家妹子是汉人,就应当以汉人规矩选婿,长者为先,应当是兄长先婚配。”
耶律倍是大王子,心中常有长子耶律阮的想法:凡事应当长幼有序,立长不立幼才是天理。但他不敢将自己的想法公布于众,即便家中也不可,万一家中有其他王子的眼线,一旦将立长不立幼想法传扬出去,恐怖会受到其余两个王子的联手打击。但他也不愿意将凡事凭武力解决的观点传扬出去,否则等于在自掘坟墓,为他人做嫁衣,日后让人以此来攻击自己。故而,他始终保持着沉默,任由兄弟二人争论不休。
足足过去了半个时辰,两人仍未分出胜负,耶律倍这才喝止两人道:“女人如衣服,兄弟是手足,岂能为了一个女人如此不顾兄弟情义,父王为你二人拿个主意,如何?”
两人相视一眼,也觉得无法说服对方,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便齐齐应诺道:“听凭父亲决定,孩儿绝无意见!”
耶律倍对两个儿子的态度颇为满意,便笑道:“长幼有序虽是汉人的规矩,但既然迎娶汉人为妻遵循汉人的规矩也是合情合理,故而阮优先……”
“父王……”听到此处娄国忍不住出言打断了耶律倍,他没有想到父王二话不说就开始偏向兄长,这令他十分失望。而大公子阮却洋洋得意,十分满意父王的决定。
“哼,你二人先前所谓‘听凭父亲决定’莫非都是虚言诓骗我的?”耶律倍脸色铁青,声音冷厉,令人生畏。
“孩儿不敢!”齐声回答。
“三局两胜,胜者选为腾龙商会的乘龙快婿。长幼有序,阮先得一局,这是上天的规矩。第二局便比试骑射,娄国既然自称强于阮,那这一局应该是你的地利,倘若你输了,便就真的输了,倘若你赢了,便比第三局。第三局比试韬略,包含通商往来的贸易和军中行军打仗的兵法,这是汉人和我们族人一样的立根之本。如何?”
两人略一思忖,同时回答:“听凭父亲决定,孩儿绝无意见!”
契丹的大王子府虽不及大梁朝廷的王子府那般奢华,但占地颇广,府上有亲卫兵将自然少不得操练的场地。父子三人来到操场后,很快就聚拢了一些亲卫来围观,他们虽不知两位公子为何比斗,但王子间的比斗还是非常令人期待的。
耶律阮和耶律娄国换上战甲后,各自牵来自己的战马,两人默契地翻身上马,一抖马缰,两马迎面奔去。两马相隔一丈时,两人同时挥出了手中的长柄战刀,战刀在空中发出“呼呼呼”的破风声,随后碰在一起,冒出点点火星。两人互拼一刀后,立即跨马错开,跑出去两丈后,各自拉住马缰,再回身又互拼了一刀,两人如此往复拼杀了十来个回合后依然没有分出胜负。然而就在两人都习惯了这种硬碰硬地厮杀时,耶律娄国隐伏在马背后的右脚已经拉满了长弓,趁着转身之际,长弓猝不及防地射出一支冷箭,利箭如电光火石一般射在耶律阮的额头之上,耶律阮应声而倒,从马背上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利箭洞穿头颅,血花与脑浆迸溅的场景并未发生,取而代之的是耶律阮鼻青脸肿地从地上爬起身来,狼狈至极的模样被围观的众人尽收眼底。他也只得暗自庆幸,比斗的箭头只是平整的铁块,而锋利的尖锥,否则已经一命呜呼了。
耶律娄国长舒一口浊气,他也在庆幸自己从汉人那里学得了这一招回马冷箭,否则想要胜过自己的兄长绝非易事。
围观的众人都能看出来,耶律娄国胜得并不轻松,但倘若生死相搏,即便胜得再艰难都是生与死的区别,故而胜了就是胜了。
兄弟二人最终还是到了考较韬略的一局。耶律倍拿玉门关守将宋祖德坚守玉门关多年,令契丹族人难以寸进为题,考较两人的谋略:如何帮助族人顺利南下劫掠汉人的粮食和财物!此题虽无标准答案,但眼下局势已经有所转变,最佳答案已是目前的现状,只是两人并无军中斥候的情报,不知实情而已。
两人曾在军中历练,对于大梁朝廷的玉门关守将宋祖德知之甚深,即便两人悍勇无畏,也对这位宋祖德将军非常忌惮。他们还知道此人甚至击败过他们的草原之主,太阳的儿子,他们伟大的祖父耶律阿保机。族中的众多能臣强将都拿他无可奈何,如今要让他们两人出谋划策解决此等难题,他们不知道这是在考较他们还是在取笑难为他们,这令两人极为不满,但出题的又是他们的父王,两人只能悻悻然发呆。
两人都是典型的契丹莽汉,只会骑射不会读书写字,在其父耶律倍被汉文化深深吸引后,才被强迫着学习识字和写字,但两人攥着毛笔足足半个时辰,却只字未写,手上细小的毛笔竟比那上百斤的玄铁战刀还要沉重。
两人烦躁不安,却都不愿意放弃,也不愿意轻易落笔,就这样静静地僵持着。
院中的一株云杉树树冠上落下了一只乌鸦,呱呱呱呱地叫着,令人焦躁和厌烦。几个机灵的仆人,拿小石子驱赶,但被赶跑后很快又会飞回来,飞回后鸣叫得更加鼓噪烦人。众人无可奈何,只能忍受一只乌鸦的欺辱。
“哼,没用的东西,射杀他不就一了百了了吗?”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一边大声训斥前去驱赶乌鸦的仆人,一边举起长弓弯弓射箭。利箭快如电光破风而去,将那只乌鸦一箭穿透,射落当场。
这名少年就是耶律倍最为喜爱的三子耶律稍,与其父一样钟爱汉人文化,是真正的文武双全。他一箭射杀那只烦人得乌鸦后,将长弓扔与仆人,回房中继续潜心研读汉人书籍去了。
耶律阮见三弟射杀乌鸦后,若有所思,随后他恍然大悟,赶忙落笔写到:想方设法、不择手段地击杀宋祖德。歪歪扭扭地写下几个字后,得意洋洋地将绢布交在耶律倍的手上。
耶律娄国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他不善谋略只擅长身先士卒,冲锋陷阵,眼见兄长率先应答,这让他更加焦躁。最后他将毛笔重重地摔在地上,拿着空白的绢布来到耶律倍的面前。
耶律倍将两人的绢布交给他们相互检查,随后淡淡说道:“擒贼先擒王、釜底抽薪都是汉人兵书上的计谋,说起来和听起来都很简单,但要想到这些计策并行之有效地执行就会变得非常困难,至少不会像想的那般简单。大半年前,父王使用离间中计,汉人自己人已将宋祖德捆绑入罪,说不定已经被开刀问斩了。此刻的玉门关已无宋祖德,西北猎狼军群龙无首,正在从内外部一起削弱,很快就会被瓦解,到那个时候,玉门关就会如当初一样形同虚设,汉人的财物将会如同我们家中地窖中的货物一样,随手取之,又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阮儿的回答虽然简单,但也算切中要害,故而算赢得此局,便由你与腾龙商会结亲!”
“是!”两人齐齐应允,但心绪却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