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嘛,做事情不要过分。过分了,就会得到你不该得到的东西,失去你不该失去的东西。你索取的多,得到就会少。就像狗熊掰棒子,左胳膊夹的棒子多了,右胳膊的棒子就会掉;右胳膊夹的棒子多了,左胳膊的棒子就会掉;走到最后,狗熊一看,咦,怎么就一个胳膊夹了一棒子,一只手拿了一个棒子。狗熊的棒子们都去哪儿了呢。或者,还可以比喻。像有的人。开会坐前边,吃饭坐C位,写字写八叉,说话只说“啊。”大钱小钱往家拿,大事小事不关他,把人往死里整,把事往绝处做。没成想,被几位正义的人,送进碉堡,大门一锁,自己问自己,脑袋里充满疑问,我怎么是受保护的动物了。还有漏网之鱼,整天默念阿弥陀佛,我主上帝,默罕默德真主阿拉。殊不知你的漏网,是因为你迫害过的人宽宏大量,你的恶拿你剩余的时光赎,当你有出气儿没进气儿的时候,你眼前好像有红本本晃动,你不由得感谢,让你死在了自己的床上。
张有生进屋后,满脸笑容,凑到毋天慧身边,想要小声说话,毋天慧一推他说:“大声说,都是自己的家人。”
张有生尴尬地说:“我去找上官清,他给我甩脸色,我就和他提了提,当年的友谊,他反而一本正经和我打哈哈。”
张有生又说:“想当年,我刚上班,他还是仓库保管员,他叫我一起搓麻,我不会,他说教我。他妈的,自从教会我,月月工资都交给他,有时候,欠的多了,他和我一起去财务帮我,把我的工资领喽。我有时候实在没钱了,他告诉我说,后勤仓库有我需要的东西,后半夜没有人,需要的时候可以拿点换钱花。”
毋天慧说:“你就是一个大傻瓜。”
张有生说:“我见他不搭话,我还想和他提提往事,他竟然叫厂办的人撵我走,我一生气,拿出刨刀,在我腿上铲了一下。”又说:“上官混蛋见我给他来真的,有些害怕。想当年,我们一起打麻将,我抓住他打牌耍鬼,狠狠打了他一顿。他赶忙叫我坐下,说给解决。’’
毋天慧有些着急的问:“最后给你解决了没有。”
张有生扭头看着抱着张爱天的李秀清,李秀清也在专注地听他讲。于是志得意满地讲:“上官厂长说,等第一批分了房子,有了腾退房,和刘栓住商量一下,在横二街他们现在住的楼,想办法解决一套旧的。”
毋天慧听见刘栓柱三个字,忙看向妈妈,见母亲没有任何表情,便又转向张有生。
张有生对毋天慧说:“我感觉眼下应该是最好的条件了,所以就同意了,回家向你汇报。”
毋天慧想了一想,也感觉应该是厂领导最后的让步了,于是点了点头说:“先这样吧,以后有机会了,你还要找他去。”
张有生马上说:“好、好,一定、一定。”
今夜,张有生终于能躺在自己的床上睡个好觉了,只是所租房屋有些狭小,半夜自己的呼噜声被毋天慧的呼噜声盖过,把他吵醒了,他感觉腿上铲的口子有点疼,他这个人身上有伤是常有的事,没有人关心。为了缓解疼痛,他翻了一下身,背对着毋天慧,他看见丈母娘李秀清的小屋,传来微微的咳嗽声,他没想,他感觉自己太累了,就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