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歌星罗文有一首朗朗上口的歌,歌名是《在我生命中》,歌词很长,反复重复在我生命中。毋天力最近一段时间特别爱唱,毋天力最近既上了班,又和二丫重新和好了,他妈李秀清在他耳边说:“我看见子寒特别像毋天力。”毋天力也在李秀清的耳朵旁悄悄地说:“妈,不是特别像,而是就是像。”母子俩心照不宣的笑了。
毋天力唱:“在我生命里要歌唱,让那歌声到处飞扬,我的生命里没有悲伤……”他就会唱头三句,剩下的歌词一律以“哼哼”代替。二丫叫他唱完整,毋天力说:“里面还有英文单词我不会呀。”
二丫说:“你个半文盲。”毋天力听见半文盲三个字,神情忽然黯淡下去。
二丫说:“天力 你咋啦。”毋天力听二丫喊他,故作精神地说:“没有事,二丫,忘了歌词啦。”随即马上唱了起来,只是“哼哼”的歌声似乎不再悠扬。
金老三大早晨起来,带着孙子坐着公共汽车来到了羊拐胡同,祖孙俩站在胡同口,看见一个高大的还稍稍残存风韵的中年女人,在晋南饼业大牌子下面的案板上用力和着一大团面,面团在女人的手下,毫无反抗之力,翻过来调过去,之后被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小剂子。一会儿汗从额头流下,女人用手背擦了擦。
金老三看见任翠萍对孙子说:“念念,那个和面的高个女的,她就是你妈妈 ,去叫妈妈。”
念念说:“奶奶,那有两个高个子的呀,到底哪个是啊。”
金老三说:“那个年轻的,长的漂亮的。”
念念走过去拉了一下任翠萍的裤子喊:“妈妈。”
任翠萍回身低头一看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再抬头看,金老三在不远处看着她和男孩儿。
男孩儿又说:“你是我妈妈吗。?”
任翠萍蹲下抱起念念,脸贴着自己的儿子的脸说:“我是妈妈。”
毋天力和二丫结婚了,两个人水到渠成,搬到一起。第二天回娘家,下午回家的时候,毋天力注意到,下午没有看见黄奶奶出来晒太阳,他就顺便敲了一下黄奶奶的门,里面没有黄奶奶响应,又敲了几下。还没有听见黄奶奶的说话声音,毋天力于是叫他妈李秀清到黄奶奶门前喊,也没有响应。黄奶奶的里面是反锁着的,毋天力贴着门仔细听,还是没有听见一点动静。
毋天力说:“咱们砸门吧。”
二丫说:“我先回家找我爸,看看我爸让咱们怎么办,再说。”
二丫回家和张科长讲了以后,张科长说:“我也过去看看吧,估计老太太不行了。”毋天力在老丈人张科长来到的时候,刚好把门撬开。众人进去看见黄奶奶安祥的躺在床上,双眼睁着,直直的看着天花板。
黄奶奶死后,老刘副厂长来了,宣读了黄奶奶的遗嘱,因为这份遗嘱是黄奶奶找刘副厂长调房子的时候让他写的,请求刘副厂长在她死的时候证明一下。黄奶奶在遗嘱上说:“…我所留下的所有东西包括房屋,均归毋天力所有…”
黄奶奶火化以后毋天力想起来,黄奶奶说过要把她和她娘的骨灰埋在一起。就产生一个念头,想要把黄奶奶和他娘的骨灰一起埋在吉丹山后山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里。毋天力抱着黄奶奶的骨灰盒打开门锁,先把骨灰盒放在饭桌上,然后打开大箱柜找那个黑色的陶罐,他打开第一个大箱柜的盖子。揭开几层被子拿掉几个枕头一些黄奶奶的衣服,鞋子等东西,毋天力看见了那个黑罐子,罐口黄色的泥巴已被抠掉,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红绸子塞在罐口。毋天力把罐子搬出来,放到饭桌上和黄奶奶的骨灰并排。顺手拿掉红绸子,低头一看里面是一罐子的银元。银元的最上方,一块儿小方手帕裹着一堆长方形的东西。毋天力打开手绢一看,有几根金条。上面放着一张照片。是一位戎装青年男子的半身像。相片右下角写着四个娟秀的小字。“守成吾爱”
毋天慧听见黄奶奶的遗嘱,是把将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毋天力。她觉得应该让毋天力立刻给她腾房子,搬到对面原黄奶奶家去住。
毋天慧说:“天力,你这两天就搬到对面去住吧。”
毋天力说:“姐,不用着急,该搬过去的时候我就搬过去了。”
毋天慧说:“看你这态度,不想搬喽。”
毋天力说:“我没说不想搬。”
毋天慧说:“不搬也可以,你把黄奶奶的房子给我,咱们换一下。”
毋天力说:“换不了,这套房子的名字是李秀清。我不和李秀清换房子。”
毋天慧高声说:“天力,黄奶奶给你留了价值五六百万的东西,你还和我抢这套房子。”
毋天力低沉地说:“没有抢你的房子,这套房子是谁的,妈妈说了算。”
毋天慧转身向李秀清怒吼着说:“妈,你说这是谁的房子。你想一想当年。”
李秀清看着毋天慧,又转看毋天力,淡淡的说:“等我死了以后,你们俩再争吧,现在这房子谁的也不是。”
毋天力想问毋天慧为什么对妈妈说想想当年。他看见毋天慧听妈妈说完后怒气冲冲的走了。转而问李秀清:“妈,为啥毋天慧说想想当年。”
李秀清平静的说:“大概,她想说,当年你爸对她要更亲些。如果活到现在,你爸肯定向着她。”
毋天力一听觉得有道理,上前搂住李秀清的肩膀说:“幸亏妈妈在,妈最亲我。”
李秀清冷着脸说:“你这意思不是说幸亏爸爸不在了么。”
毋天力一听觉得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