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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府试之后

    孔悦过来收卷纸时,萧子安依然开心地说了声古得白,就如同脱缰之马跑开了。

    孔悦无可奈何,这小子就是这么的皮赖,别人盼都盼不来的好事在他看来好像是极其不情愿似的,嘴里永远都有一些怪词蹦出来。

    拿起卷纸,正准备收入左袖,突然发现今天的卷纸上竟然写上了好些“萧体字”。

    仔细一看,见卷纸上面写着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孔悦两榜出身,是真正腹有诗书之人,一眼便看出来这是一篇佳作,绝非萧子安这种草包能作得出来的。

    细想之下,便知道了这正是当日送公子爷离开泊州时萧子安所唱的歌词。

    词写的是人间的离别之情,述的是人间美好之缘,构筑的却是人生的天问风景。

    世事本无常,如花开花落,似生死无常,况夫离别!

    词句中蕴藏着禅意,蕴藏着生动感人的画面,蕴藏着真挚的情感,苍凉中透着淡雅,纯净中饱含真情。

    这个小家伙有点意思哈,这个时候把这篇词给写出来了,他不是老以“难言之隐”为借口,说什么也不带我去见作者本人吗?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把全文写了出来?

    这到底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孔悦看着词陷入了沉思……

    萧子安可不管这么多,在他看来这就是个恶作剧罢了,被强按着头参加了两轮考试,一肚子憋屈,发泄发泄而已。

    也算是临别之前,给孔悦的一个交待,看得出来孔悦很喜欢这首词曲,虽然没法带他去见作者本人,但作品全文还是应该让他知道的。

    孔悦的人情算是还了,绝不能再被逼着参加下一场了,我的人生我做主,不能再像傀儡一样任人摆布!

    打定主意要逃离泊州,去追逐自己的诗和远方,萧子安躺在床上开始盘算起来。

    首先就是顾叔这个老家伙,在他眼皮子底下,就像是孙猴子掉进了如来佛祖的手掌心,怎么也逃脱不了,似乎无时无刻就在身边哪个地方藏着,瞪大眼睛盯着你。

    这种无处可逃的窒息感,萧子安想起来就浑身难受。

    想了大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好法子来,萧子安长叹一声,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府试成绩揭晓的日子,萧子安一早起来便吩咐安伯今天多弄几道菜,因为狐狸他们几个准来。

    既然是来报喜的,总得留人家吃顿饭。

    然而,萧子安这次却猜错了,率先来道喜的不是狐狸兄弟几个,而是附近的村民邻居。

    这些邻居们眼见萧家豪宅平地起,又风闻他和本地知府大人交往甚密,这等热灶不捧他捧谁去?

    所以有一些村民一打探到消息马上就备了点白米红蛋上门道贺来了。

    这下萧子安可傻了眼了,根本没有想过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连忙一边让了进屋,赶紧让文嫂上茶招待邻居,另一面让邓嫂带上银子去外面买点物品来做回礼。

    忙活了一通,第二拨上门祝贺的人又打上门来了,这次还是出乎了萧子安意料之外!

    来人是秃头刘和一众手下。

    秃头刘在上一次萧子安县试过后没有表现,自觉得有点说不过去,因此便特别关注这次府试,专门让人到府衙门口时刻注意着,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所以府衙前的榜文一贴出来,秃头刘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赶紧招呼手下人抬上早已准备好的东西,浩浩荡荡杀奔萧家而来,到了萧家门口,还噼里啪啦地放起鞭炮来。

    只不过因为路途稍远,又抬着东西,只能成为第二拨道贺的了。

    有秃头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萧子安见到这大为尴尬,全然没有半点作弊的成就感,反而向顾叔的房间处狠狠地瞪了一眼,都是这老家伙和孔悦闹的!

    不忿归不忿,萧子安还得回头摆着个笑脸应付登门的村民邻居们和秃头刘他们。

    直到这时候,萧子安才从与这些人的交谈中得知了,孔悦把他排到了此次府试的第五名。

    这很符合孔悦的风格,深藏不露,稳妥过关。

    要是弄出个案首出来,那太显眼了,反而更容易招惹是非。

    狐狸他们兄弟几个来到时也都看傻眼了,原本还以为会是第一拨来报喜的呢!

    没想到到了萧家一看,用人满为患,人声鼎沸来形容都不为过。

    好在萧子安现在也算是大户人家了,平时家里面也会备点东西,况且不够的已经让邓嫂又出去买了。

    来的都是客,留下来招待一顿饭总是要的,虽然一早吩咐过安伯多做点菜,但还是不够,得再加量!

    把安伯文嫂邓嫂累得团团转。连张婶都过来帮忙。

    那老家伙照例躲在房间内不露脸,萧子安没办法,忍痛又掏了点银子让狐狸他们帮忙买点酒菜回来。

    小伙伴们、秃头刘及手下,再加上陆陆续续上门来捧热灶的附近村民,满满当当地坐了五六张桌子,每张桌子都要摆着笑脸过去应酬,真是苦不堪言。

    饭后村民们各自散去,秃头刘他们依旧留下来和萧子安兄弟几个边喝边聊,萧子安几个酒量与秃头刘他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没一两回合便都被干趴窝了,妥妥滴全军覆没!

    等到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犹然觉得头疼欲裂,没有食欲,甚至见到荤腥的都犯恶心。

    只得泡了碗蜂蜜水喝了,回屋继续躺着。

    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想着心事,越来越受不了这种任人掌控的日子了,一定要想办法逃脱老家伙的魔爪,逃离泊州府!

    想到这,萧子安一骨碌翻身下床,打开柜子,翻出所剩的银子银票,装入一个小布袋子里贴身藏了,出门在外,没钱根本活不下去,把银子随身带好了,一有机会,立即逃离。

    还有小苏留下来的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也贴身藏了,以备防身之用的。

    这一世的母亲留下来的唯一念想,萧子安也珍而重之地包好,和银票放在一起,贴身藏好。

    这一些都收拾好了,以后就贴身相随,形影不离了,只待机会出现,立马开溜!

    萧子安目光停留在柜子角落的一大包东西上,那里装的是两次仙人乱跳得来的一些头面首饰以及金银器皿。

    要怎么处理这些东西呢?